《乔先生的小青梅》陆陆玛丽

2、第二章

　　　　她缓缓走了两步，到了衣柜前，拉开了柜门，里面竟然摆满了衣服，不止有她小时候穿的衣服，还有一些大牌女装，她随手取出一件，打量起来。
　　“每次有新款的衣服，乔先生都会命人送过来。”张姨开口。
　　张姨在这里做的时间不长，只有四年，这里平时没人住，她一个人也觉得无聊，刚开始她一直不理解，既然这里没人住，为什么还要派人打扫，后来她听李管家说，这里是乔家旧宅，乔先生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袁珂棠的思绪被拉回，她将那件裙子放了回去，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随意抽出一件衣服，对张姨说：“谢谢您，您忙去吧，我去洗个澡。”
　　张姨微笑点头，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袁珂棠才走到楼梯，就闻到了一阵香气，她飞快奔到厨房，扒着门，探着里面动静。
　　乔墨年显然很久没进去厨房了，他手脚生疏，打了一颗鸡蛋，蛋壳都落到了碗里。
　　袁珂棠“噗呲”笑出声，走到他身边，接过那颗鸡蛋，一磕一开，那颗鸡蛋就完整滑到了碗里。
　　乔墨年脸上有些抑郁，强辩着：“我以前会的。”
　　袁珂棠又打了一颗鸡蛋，拿起筷子迅速搅拌起来，她头也没抬，嘴上敷衍着：“是是是，我也就吃了几个蛋壳而已。”
　　乔墨年不说话了，坐到一旁椅子上，看着袁珂棠娇小的身体，他忽然开口：“你好像没有长高。”
　　袁珂棠听见这话，不开心了，扭头盯着乔墨年，说：“女孩子要那么高做什么？”
　　乔墨年浅笑，接过她手里的碗，把鸡蛋倒进了面汤里。
　　不一会儿，两碗面就被端上了桌子。
　　袁珂棠早就忍不住了，大口吸着面。
　　乔墨年却没动，眼睛直直盯着她的脸，袁珂完全没注意到对面人的眼睛，端起碗喝汤。
　　半碗面下肚，她才听见乔墨年的声音：“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袁珂棠的动作停了，她抬眼对上乔墨年的眸子，抽了张纸擦嘴，又扒拉着筷子，脸色沉沉：“公司调我回来的。”
　　这些年袁珂棠的消息他是知道的，她在美国读完了大学就留在那边工作了，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把她的消息传给他，他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每天做了什么事，却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敢去找她。
　　因为袁珂棠说过，谁也不要去找她。
　　袁珂棠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她说不要，就是不要。
　　突然，客厅的电话响了，张姨匆匆去接，电话那头响了女人的声音：“是张姨吗？我是林嘉，请问墨年在吗？“
　　张姨支支吾吾着，朝厨房的两人看了一眼，乔墨年站起身，走到张姨面前，接过了电话：”喂。“
　　”墨年，你怎么不接电话呢？”林嘉娇柔的嗔怪声传来。
　　乔墨年看了袁珂棠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手机静音了，没听到，在处理工作。”
　　“好吧，墨年，你今天早点睡，别忘了明天的事。”林嘉温柔提醒，刚才的嗔怪全然不在。
　　“嗯。”乔墨年说完就要挂电话，却被话筒那端的人喊住了：“墨年，你今天在溪云庄园睡吗？”
　　乔墨年低着头，半天才回答：“嗯。”
　　林嘉又问了几句，明显声音低落了，最后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乔墨年坐回袁珂棠对面，终于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这回轮到袁珂棠不动了，她咬了咬筷子，轻轻问：“是你的女朋友？”
　　“不算。”乔墨年只回答了两个字。
　　袁珂棠想了想，不算是什么意思……
　　乔墨年抬起头，对她说：“是我爸妈相中的结婚对象。”
　　这话犹如当头喝棒，袁珂棠嘴里含着筷子，呆住了。
　　她差点忘记了，他们已经不是小孩了，乔墨年已经25了，是到了结婚了年龄，而且，他们的婚姻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从来都是商业联姻。
　　一阵说不上的奇怪感觉涌上她的心头，许久她才开口：”那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乔墨年放下筷子：“你放心住在这里，其他的不要多想。”
　　“万一她误会了怎么办？”
　　“那又如何？”
　　“我会被骂。”
　　“你还担心被骂？”乔墨年有些好笑，以前的袁珂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袁珂棠又想了想，结巴地说：“她、不会打我吧。”
　　一旁张姨都忍不住笑了，说着：“袁小姐您放心吧，这里没人来的。”
　　张姨接到过林嘉几次电话，但从来没见过她，听李管家说，这里乔先生不让别人来。张姨见到袁珂棠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原来这里是她的地方。
　　袁珂棠这才放了心，对乔墨年说：“我回来得急，还没找房子，等我找到了，就搬出去。”
　　“随你。”乔墨年放下筷子，丢下这两个字，兀自上了楼。
　　袁珂棠有些懵逼，他这是生气了？
　　袁珂棠本以为自己回来后会睡不习惯，没想到她一挨到那张熟悉的床，很快就睡着了，她将头深深埋在枕头里，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
　　袁珂棠十四岁时，乔墨年十六岁。
　　那个时候她上初三，乔墨年已经高一了。
　　袁珂棠成绩不好，在年纪最好的班级，成绩却倒数，她家有钱，大家都知道，初中高中部几栋楼都是她家出钱重建的，学校校长更是她家常客。所以总有人嘲笑她是靠爸妈的关系到了最好的班级，尤其是同处青春期的同学。
　　不止同学，连老师也总是在背地里偷偷吐槽她，说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她跑去质问爸爸，爸爸却说，这又什么关系，他们都是嫉妒你，你只管好好学习就好。
　　可是袁磊却不知道，她已经彻底没了学习的心思，那个时候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起，她常常下课后就去找乔墨年，乔墨年每次都带她偷溜出去，乔墨年会给她看自己新买的摩托，然后带着她一起飙车。
　　袁珂棠越玩越疯，后来竟然偷偷自己取下头盔，就为了感受风在脸上刮过的快感，乔墨年通过后视镜看见的时候吓了一跳，立刻就分了心，急忙刹车，可就是这一刹车，车子开始剧烈摆动，袁珂棠慌了，急忙抱住他的腰。
　　乔墨年尽力控住车子，可越用力，车子摆得越厉害，终于车子控制不住，撞向了一旁的护栏，乔墨年当下的反应是回身护住她。
　　这次飙车事件，最终害得两人齐齐躺进了医院。
　　袁珂棠好些，只躺了两个月，乔墨年躺了足足半年，才恢复过来。
　　出了这件事，乔家虽没说什么，心里却还是埋怨，袁磊将袁珂棠关了半年禁闭，还不再允许她和乔墨年做危险的事。
　　*
　　乔墨年的房间在袁珂棠的隔壁，他在床上躺了很久，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躺不住了，拿了烟去了阳台，点了一根，缓缓吐出烟圈。
　　他朝左侧看了眼，旁边事空空荡荡的阳台，两人房间阳台相连，很多个夜里，他们睡不着的时候，就一起站在这里看星星，说着悄悄话，大多时候乔墨年都是听的那个，因为袁珂棠的话很多，一讲起来就停不下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狠吸了一口，终于灭了星火，回了房间。
　　*
　　第二天袁珂棠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也许是飞机时间太长，她实在太累了，这一睡，就睡了十几个小时。
　　她洗漱好下了楼梯，只看见了张姨忙碌的身影，她四处看了看，问：“乔墨年呢？”
　　“乔先生他一早就去公司了。”张姨看见她，微笑着回答。
　　不一会儿，张姨就端了好些菜放到桌上，说：“这些都是乔先生吩咐的。”
　　她看了看，糖醋鱼、辣椒炒鱿鱼、莲藕排骨汤、清炒油麦菜、清炒莴苣，确实是她的口味。
　　她坐到餐桌前，尝了一口，不禁夸到：“张姨，您的手艺真好。”
　　张姨害羞地说：“都是些简单的菜，太难的我还做不来，还是您来了我才有机会下厨。”
　　袁珂棠手顿了顿，问：“他平日不来这里吗？”
　　“乔先生平常只在这里呆一会就走，从不在这里吃饭过夜，昨天还是这些年第一次。”
　　袁珂棠微微点头，又问：“那……乔爸乔妈都搬走了吗？”
　　她这才想起来她进来了都没见过乔爸乔妈。
　　“老爷夫人好像搬到了梨御园，好些年没来了，我也没见过他们。”
　　原来都搬走了，她不禁想到了离这里不远的自己以前的家，心情顿时怅然，胃口也淡了些。
　　“袁小姐？”张姨看着她失魂的模样，有些担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袁珂棠抬起眼，笑笑：“您去忙吧，我没事。”
　　饭后，袁珂棠去了后面草坪，她记得乔墨年喜欢踢球，这里以前有足球网，可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若说袁珂棠从下就是小霸王，是最令父母头疼的孩子，那乔墨年就是那个爸妈口中别人家的小孩，他从小就是班级第一，乔家虽不如袁家有钱，却也是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乔家却十分低调，乔墨年也从不炫耀自己。
　　他就像所有青春期的男孩一样，喜欢运动，喜欢打篮球，喜欢踢足球，喜欢读书，同样，他也喜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