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不过夕阳红》yousasa

5、树洞之章3 看了就知道

　　洞口虽不大，洞内别有天地。狭隘小路尽头之后视野豁然广阔，乃是一座泉水环绕的幽雅小院，绿意盎然。老头们无心欣赏景致，门也不敲直接冲入屋内，在这里他们迎来了第二场BOSS战。
　　屋内却不比外面，到处堆满乱七八糟的书，还有几台巨型电脑，屏幕闪烁着类似心电图的波纹。正中央一座制作考究的转椅背对他们，此外别无他物。
　　这里看似安静，忍者的直觉告诉他们屋内暗藏杀气，佐助和鸣人握紧武器摆出应敌的姿势。
　　许久，椅子缓缓转到他们面前，原来是一个女人，她的脸被一块毛巾完全蒙住，丝毫窥不见半分相貌。她也不看他们，仰头靠在椅背上一声不吭。老头们干站着一声不吭，第二关的BOSS干坐着也一声不吭，就这样僵持许久。佐助和鸣人等啊等啊，不由得各自将一只手伸到背后悄悄做出只有彼此才能懂暗号，一番漫无边际又臭又长的讨论后他们决定先打破沉默。正当他们要询问BOSS究竟要怎么打，她先开了口：“讲三个悲惨的故事就让你们走。”然后又用毛巾擦擦眼睛，听得出在强忍哭泣。
　　读者们都知道，对佐鸣二人来说别的可以没有，唯独这悲惨的故事应有尽有，他们的人生之路处处洒满了哀痛的狗血。一听到BOSS提出的条件两人立刻精神抖擞。
　　“吊车尾的！就你讲故事的水平悲剧都能被你扯成喜剧！”
　　“你那种面无表情念台词的方式就能打动人？笑死人了！”
　　然而，两个老头子继续发扬了关键时刻互不相让的传统，他们抢着要把自己的悲惨过去讲出来。他们彼此怒视着眼睛放出十万伏特的怒火，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下一秒就打在对方脸上，让他永远闭嘴。
　　“慢！”BOSS有气无力抬起一只手暂停了一触即发的局势，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面巾纸揉揉鼻子。“我要听真正的悲剧，不要听满大街泛滥的低劣狗血。比如你……”她指向佐助，“你的故事不就是从前你那个青春期叛逆期的哥哥杀了全家灭了全族然后你在青春叛逆期的时候又杀了你那个刚刚走出青春叛逆期的哥哥最后你投奔了年纪一大把心理年龄却依然停留在青春叛逆期的老祖宗接着你又干了很多很多糊涂透顶的只有青春叛逆期的人才干的蠢事……”
　　说到这里，BOSS的语气顿时严厉起来，“这样的故事俗套！无聊！没新意！一抓一大把！我听腻了！我看烦了！”
　　佐助气得脸发白，而鸣人向他投出轻蔑的笑。他刚要清清嗓子讲属于漩涡鸣人的悲惨故事的时候，BOSS又指向他。
　　“你也一样！你的故事不就是没爹没娘兄没弟没人理，不就是没朋友没基友没人和你玩，不就是人兽情未了你又惨遭别人抛……”BOSS又从口袋抽出一张纸接着呵斥，“我告诉你，天上掉下一块陨石砸死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专门编这种所谓的悲剧。泛滥了！没意思！伤耳朵！害眼睛！”
　　BOSS越说越愤愤不平：“我要听真正的悲剧！纯朴的凝练的毫不造作的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生的充满真情实意的能够触及灵魂深处的悲剧！”
　　此时，方才还志气满满的佐助和鸣人一下泄了气。
　　“你们谁先讲？”BOSS开始不耐烦的催促，她按了一下扶手旁的按钮，地板自动分开露出一个洞口，下面是波涛汹涌的急流里面游满了河蟹。“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酝酿时间，一个小时之后再讲不出来我就把你们喂河蟹。忘了告诉你们，河蟹最喜欢吃乱搞BL的男人了。”说完地板自动合上，椅子转回原位再次背对他们。
　　两个老头趁此机会要逃跑，不料身后的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墙壁光滑的能滑倒苍蝇，半个缝隙也没有。而且四周隐约传来无数只河蟹的咆哮声。
　　很显然，BOSS还没有傻到轻易让他们逃跑的程度。
　　“怎么办？”时间一分一秒逝去，鸣人急得抓耳挠腮。佐助蹲在地上，他摸摸口袋想找出提示卡片，它依旧处在黑屏状态。他黑着脸把卡片放回，突然又摸到一团软绵绵好似烂布的东西。他一把掏出来，的确是一团破旧得不成样子的烂布。佐助一气之下讲破布撕扯的更加破烂。
　　然后三张写着锦囊妙计的小纸条从里面滚了出来，佐助想起这是上一个BOSS秃发脱脱强卖给他的。他半信半疑打开一张，开头如此写：“真正的悲剧01”，旁边又有一行小字，“漩涡鸣人专用”。另外两张内容则是真正的悲剧02和03，正好凑齐BOSS要求的数量。
　　“有办法了。”他指着纸条小声对继续干着急的鸣人说。
　　按照纸条的要求，第一个故事由鸣人负责，他小心将纸条藏在手心，眯起眼睛仔细辨识密密麻麻的小字，放声朗读起来。
　　“今天我要讲的故事是《保护牙齿的重要性》……”鸣人满头黑线，无奈形势对自己不利。“我是个孤儿，从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因为体内的尾兽又被村子的人排斥。一个人孤零零艰难活在世上……”
　　“停！”BOSS从椅子后伸出一只手打断了他的讲述，“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要听烂俗无聊的狗血！看来你是想当河蟹的食物了！”
　　鸣人急的一跺脚，又看到下文是一个括号，里面写着“不要担心继续念下去”。走投无路的鸣人只好硬着头皮念起后面的故事。
　　“……从来没有人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也没有人教给我基本的生活常识，我的日子过得乱七八糟。比如说，没有人教我正常的刷牙方式方法，更没有人督促我要勤刷牙。我吃完东西之后从来不漱口更别提刷牙了。我也不知道一星期能刷几次牙，记起来就拿牙刷在嘴里刷几下子。牙膏也不知道挑适合自己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过期。那时候我还年轻，牙齿还不错，于是我更加不在意，经常去咬很硬的东西，比如核桃榛子之类的带皮干果。当我老了，年轻时忽略保护牙齿的报应来了。在我不到六十岁的时候，我掉了第一颗牙，我依然不在意，跑到木叶医院随便镶了个假牙，医生警告我说一定要注意。可我依然我行我素。结果慢慢的我的牙一颗又一颗的掉了下来，终于有一天我嘴里的牙一颗都不剩了，我连一乐拉面都咬不动了，每天只好吃些流质食品。即使安装了全口义齿，那怎能跟天生的牙齿比呢？我终于明白逝去的时光不可追，我深深怀念起当年可以肆意咬碎核桃榛子夏威夷果的85°明媚灿烂好年华。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希望回到小时候养成正确的刷牙习惯，获得一口雪白坚强的牙齿……”
　　鸣人读得脸都扭了，他想自己还是很认真刷牙的，这篇故事纯属荒谬造谣。
　　“……括号读到这里请停顿三秒，等待BOSS的哭声括号……”
　　一分心让鸣人连括号里的提示都念出来了。说出来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佐助气的踢了他一脚，“吊车尾，托你的福我们现在死定了！“
　　鸣人自知理亏，攥着纸条紧张的盯着不远处的椅子，他的腿不住的抖。
　　三秒后。
　　“我的天哪！这实在太惨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BOSS重新转过来用纸巾捂住脸号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惨的故事啊！我能明白没有牙齿吃东西是多么的不方便啊！连肉都咬不动是多么可怕多么凄惨的故事啊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BOSS哭的跟个泪人一般。
　　佐鸣二人见状顿时哑口无言，只好耐心等待BOSS哭完。
　　也不知过了多久BOSS才止住泪，地上已经堆满了纸团。她抽抽嗒嗒的说：“第二个故事。宇智波佐助你来讲！”
　　正好真正的悲剧02注明这是佐助讲的故事。佐助把纸条在掌心展开，开始读了起来。
　　“众所周知，宇智波家族世世代代都以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为荣。不料在我三四十岁的时候，头发日渐稀疏，每天早上枕头边都有很多脱发。这的确很可怕，我父亲活了四十岁，头发一根也没有少。我的老祖宗一大把年纪头发依然多得可以扎两个很粗的麻花辫。我哥哥死的时候头发多的跟那原野上的杂草一样……”看到这里佐助的脸不住地抽搐。
　　“……但是轮到了我就开始脱发。这实在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情，于是我拼命的补救，买各种各样的外敷药膏内服药片。我试了一种又一种，用了一罐又一罐，花了很多钱可是疗效就是天边的浮云。期间还发生几次过敏，全身长满奇痒难忍的红斑。终于我死了心，订做了几件跟原来爆炸芦荟头一模一样的假发。戴上了假发也有麻烦，冬天还好说，夏天又闷又热不透气，我的头上长满了痱子……每天清晨我在镜中看着光秃秃的头顶，不禁泪流满面。啊！我本来是多么的风流倜傥英气逼人，可是全被这秃顶毁了。我好恨，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不公平啊不公平……”
　　读到这里，佐助再也受不了了，此时此刻他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故事的作者揪出来用板砖把此人打成猪头。
　　“不公平啊不公平……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真是惨啊！没有头发的你真难看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好悲惨啊好悲惨……”BOSS哭的从椅子上滚了下来，哭的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拖了一地。
　　又不知过了多久BOSS才稍稍平静一些，她的嗓子全哑了。“还剩下最后一个。”
　　真正的悲剧03又轮到了鸣人。在朗读之前，鸣人按照上面写的那样把门球杆拿了出来。“你知道这根门球杆的伟大历史吗？”
　　BOSS摇了摇头。
　　“你当然不会知道！这根门球杆寄托了我的光荣与梦想。想当年我就是用它一路过关斩将获得乙丑园九连冠的！在我率领的木叶英雄队向着乙丑园十连冠的目标进发时，不料在第一场小组赛时，我们遇到了很难对付的对手。对方是今年第一次参加比赛的jump腐烂队，成员全都是老太婆。比赛一开始她们就严重违反了规则，在赛场大呼小叫，一看到我们就两眼发光，严重干扰了我们。更恶劣的是裁判也屈服在jump腐烂队的淫威之下，一点都不敢判罚。本来这种垃圾队伍就该清理出场才对！于是我们输得一塌糊涂，止步于小组赛，有史以来的大惨剧啊！副队长木叶丸差点犯了心脏病！我们的十连冠之梦就这样破灭了，我都76了，谁知道人生还有没有下一个十年……”鸣人读得激情昂扬，因为纸条写的都是真实事件，而且就发生在他跟佐助外出旅行的前三天。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BOSS被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本来这个故事就该这样结束的，但是最恶心的事情还在后面！比你想象的所有桥段都要虐！”鸣人扔掉已经读完的真正的悲剧03接着说下去，“当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时，真是又累又饿又伤心，真希望能有个人好好地安慰我一下。我推开了房门，看到宇智波佐助这个老混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完全无视我的存在。老东西还对我冷嘲热讽，说整天搞那些无聊的东西真没出息，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看健康节目。哼！他每天霸占电视看了那么多健康节目也没见头发长出来！”
　　“老吊车尾，你还真会混淆黑白。明明是你在一边唉声叹气吵死人了！打扰我看电视，健康博士正在讲让头发长出来的秘方，让你闹得都没有记下来！你要是老老实实跟我一起观看，肯定不会拔掉这么多的牙！”佐助忙不迭反驳道。
　　“你看再多的节目头发也不会长出来的，你死心吧！”鸣人毫不示弱继续着对抗。“连体育新闻都不让我看！秃子！”
　　“你……没牙的瘪嘴老怪！”
　　“好你个宇智波佐助，今天我不把你的牙砸光我就不姓漩涡！”
　　“今天不把你的头发全扯下来我就把宇智波倒着写！”
　　两个人顿时剑拔弩张，门球杆跟板砖齐上阵眼看要拼个你死我活。
　　“受死吧！”
　　“死的是你！吊车尾！”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就在两人准备动手的时候，他们听到BOSS哭得更厉害了。她无力的瘫坐在地板上，眼泪如滚瓜般留下来，一副马上要气绝身亡的样子。“虐死了……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为了一丁点小事竟然要相杀，实乃人间绝对惨剧！啊啊我的心都要烂了，我的肝都要碎了，我的肺都要破了。真是入木三分的虐，毫不造作，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激烈。虐得好舒服！浑身通畅啊啊！”
　　佐助和鸣人闻此言不由得手一松，板砖和门球杆掉落在地。
　　“好吧，你们赢了。我好久没有听到这么爽的虐人故事了。真是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我今年就靠着三个半故事活着了。好吧好吧，你们可以走了，不用被送去喂河蟹了。”她爬起来按了椅子上另一个按钮，眼前豁然开朗，一条阳光大道直通远方。
　　佐助和鸣人捡起武器，犹豫着不肯走。
　　“你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赶快给我走！不要打扰我消化悲剧！再不走我就把你们扔下去喂河蟹！”BOSS不耐烦的一挥手。
　　听了这话，他俩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再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