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吟台》华亭存斋

59、失忆

　　这几日，徽州落了雪，青山皑皑，雪树银花，唐琛已能下地，想起南山堂那处一片红梅无人观赏，实在遗憾，便披着金雀毡，拢着锡夫人，缓缓而来，湘君桥上有几只雀儿，听得脚步声忙飞走了。

　　此处地高，遥遥望去，南山堂下果然一片红云，香欺兰蕙，唐琛不由得停下脚步，立于竹桥上驻足玩赏。

　　若有人看到，便会觉得此人虽面色苍白，一身病气，但矜贵端雅，容貌美丽，实在绝色，都说月满则亏，这样的人，总不像长存人世间的。

　　唐琛下了桥，那清香愈浓，梅枝或如蟠螭，或如僵蚓，或孤削如笔，或密聚如林，一阵风过，几点落红，他心中郁结，叹了口气，念道：“便揉春为酒，翦雪作新诗……”

　　“怎么做这样司马牛之叹？”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原来唐琛满怀心事，却不曾注意有人来了，他心中埋怨这人扫了他的雅兴，于是不愿回头，只管向前走去。

　　“鞋子要湿了，你该回去了。”张涣临几步赶上唐琛，将他拉入怀中，俯身柔声道：“方才我来的时候，命小厨房炖了野菌汤，你也好了，也能吃点了。”

　　梅林静谧，唐琛被拢进了师父的大氅里，周身都暖了起来，他垂目道：“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小琛，不论你怎么想，师父都会对你好。”

　　唐琛目光落在那只修长宽大的右手上，道：“你如何对我好？”

　　言毕，唐琛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缓缓道：“你还指望……呜……”

　　一个吻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唐琛挣扎着，他狠狠的咬住张涣临的嘴唇，一丝血腥味在二人的唇齿间散开，缠绵又凶狠。

　　“我不指望。”张涣临掰正唐琛的脸叹道：“师父只要你好好的，至于那些事情，你会慢慢接受的。”

　　啪——唐琛怒视着张涣临，气红了眼。

　　这一巴掌打的张涣临微微错愕，但他转瞬就笑了，一把抱起唐琛，穿过梅林，踹开南山堂的门，风风火火的向内室走去。

　　唐琛被按在自己念过书的桌子上，金雀毡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了地上，里头的轻衫既然遮不住他的白皙，自然没能逃过一劫。

　　唐琛被张涣临抱在腿上，脖颈微微仰起，他红着眼尾，侧脸闷声道：“我才刚好，你是想弄死我。”

　　张涣临低笑了一声，附在他耳边道：“师父不碰你，解解馋总是行的。”

　　南山堂内炉火生的旺，窗外冷肃，屋内却是一派春情，唐琛像一瓣梅，在张涣临的手下蜷缩着，舒展着，到后来，他只能恹恹的靠在张涣临怀里，仰起头和男人亲吻。

　　张涣临低下头看他，鹿眼微饧，又乖又软，轻盈的锁骨如翅，在玉瓷一般的肌肤下颤动，就是最美的神仙，也不过如此。

　　见修长匀称的手一直紧紧的按住自己的手，“别紧张。”张涣临在唐琛耳边厮磨：“师父不会伤害你。”

　　张涣临便握住这只手，从小养大的人，有一个旁人没有的好处，就算他们之间关系有多僵，唐琛心底，总是愿意相自己的，再说他近来记忆有些混乱，已经渐渐忘却那些强迫之事，只是桎梏在师徒关系里，一时不能接受。

　　那高束的衣襟里，露出一点点白皙，唐琛刚来苜蓿山庄时，年纪太小，连腰带也不会系，倒是方便了现在。

　　“你干什么！”唐琛仓皇的睁开眼睛，声线有些不稳。

　　张涣临低笑了一声，凑近唐琛耳边道：“宝贝儿，你这里……”

　　他的手缓缓的向下，唐琛瞬间红了脸，他有些愠怒，也有些无措。

　　他对师父的爱抚是有反应的，藏不住。

　　张涣临一边吻着唐琛，一边伸进了他的亵裤里。

　　“别……别动…”

　　唐琛红着眼，羞得快哭出来了，因为讨厌祀灵的过于敏感，虽然长到如今，却从没有自渎过，唐琛仓皇地把脸埋进张涣临的怀里，不安地绞着师父的衣襟，努力不吭一声。

　　张涣临宠溺地亲了亲唐琛，手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唐琛忍不住泄出了声音，哭道：“你放开，我……我没弄过！”

　　“什么没弄过？这样？”

　　唐琛嗫嚅着：“放……放掉……”

　　“傻孩子……百里要你不破身，你就这么傻傻的任由……放松点。”

　　“呜……师父……”

　　张涣临吻住了唐琛，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昭示着少年的无助。泪噙在眼里，唐琛轻轻颤抖着，他敏感太过，很快就泄了身子。

　　张涣临心中大为感动，严严实实的把唐琛按在了怀里，动情唤道：“宝贝儿……别害臊……你好香……”

　　唐琛趴在师父的肩头，臊的不行，张涣临知道唐琛没有同龄玩伴，自然也从来没有人跟他聊过这些，害羞倒也是真的。

　　“你心悦师父吗？”

　　唐琛于朦胧中睁开眼睛，这句话，师父近来总是问他，好像一定要得到个答案似的，唐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说不，违背了自己的良心，说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存住了，所以每次话到嘴边，他总是说不出口。

　　“我不知道。”唐琛闭上了眼睛。

　　张涣临也没有再问，只是亲了亲唐琛，“累的话就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