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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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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了楼,陶然心里还是不舒服,她转身抬头看了一眼贺准家的方向,那一团都亮着灯,只有夹在中间的一层是黑着的,虽然没有细数,但是陶然确定那一层就是贺准家。
她突然有些心跳,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一个念头一旦萌生,就无法善罢甘休。陶然又反身跑回楼道里……
陶然觉得这一趟的电梯别样的慢,就像是留给她足够反悔的时间,“叮咚”一声,惊醒了她,终于到了。陶然走到贺准家门口,她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一股情绪一下又一下地冲撞着她的脑袋,她抬手敲响了房门。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房间里果然漆黑一片,椰果在里面叫了一声。
“怎么回来了?”贺准退后一步看了看她。
“我后悔了。”陶然伸出手抓住了贺准的袖口。
此言一出,两人皆是一静,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认真的?”
“你怎么总是不相信,我哪有这么喜欢开玩笑。”陶然轻声抱怨,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们结婚吧。”
她犹豫只是因为真的太突然了,而且哪有人吃着饭顺便就把婚求了,一点都不正式。但下楼的时候她又仔细想了想,生活不一定需要所有的仪式感,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些,而且想起贺准刚才的样子,陶然心软了。现在说出答应的时候,她很开心。
陶然被贺准拉进了门内,视线中一片漆黑,她只觉得面前的人靠得很近,极具压迫感,让她的心脏狂跳。下一秒,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攫取了她全部的呼吸。陶然的下巴被微微抬起,整个人也被顶在了门上,后背发凉,但脖颈后是贺准微烫的手掌,正轻轻地捏着她脖颈处的细肉。
他长驱直入,不给陶然一点喘息的机会。良久,他终于离开了她的唇,而后的一吻却是落在了她的侧颈,然后吮吸了一下,陶然只觉得浑身一颤,差点嘤咛出声。她听见他轻笑了一声,声音暗哑,然后就被他抱了起来,向着房间里走去。陶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脏狂跳,她落到了床上,重重一震,上方的男人欺身而下,又是一记深吻。迷蒙之中,她看见男人倏地脱掉了衬衣,上身的轮廓在黑暗中隐约显现,陶然不敢再看,赶紧闭上了眼。
贺准弓下身凑近她,吻了吻她的鼻梁,陶然知道,他在吻那颗痣。贺准的手抚上她的脸,摸索着摸了摸她的眼角,果然同他猜得一样,眼睛紧闭,眼皮微颤。
他笑,“这么害羞?”声音喑哑而磁性,在这张情况下显得很色气,“那后面的步骤还怎么进行?”
陶然觉得自己要被蒸熟了,完全做不出其它反应,他带着她触了他的腹肌,很硬,有浅浅的沟壑,是块块分明的肌肉,陶然轻喘。
“你先来,这样才公平。”他笑。
奇异而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一室旖旎终于平息,陶然在床上沉沉睡去,贺准帮她擦洗后,掖好被子出了卧室。呆在阳台上,久违的,他抽了烟。眼下能看到远处的灯光,变幻无穷。
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有些意外,一次是因为陶然的犹豫,一次是因为她的回来。结婚,是他认准的事。只是碰巧今天阳光正好,碰巧今天聊到以后,碰巧今天爱意汹涌,他不后悔说出那句话,但陶然的惊讶和犹豫是他难料的。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你的爱意,我需要一遍遍确认才能安心”。这是他的心声。
他知道,她一定会嫁给自己,有时候她会犹豫,他可以推她一把。他掩下情绪,故意用了这种方式,就算是算作施压和逼迫,他也不后悔。
现在,她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贺准等到自己身上的凉气散尽后回了房间,她团成一团,睡得香甜,椰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正趴在她身边。贺准走过去提起椰果,把它扔出了门外,就听椰果一声惊叫,可怜兮兮。贺准不理,他取出放在床头柜里很久的东西,从被窝中摸出了她的手,借着房间里昏暗的微光,给她戴了上去,尺寸不大不小,正正好。
贺准也上了床,长臂一伸,把她搂进了自己怀中,她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颈侧,鼻息间是她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不知何时,贺准在这片清香中也沉沉睡去。
——
陶然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全然陌生的环境,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还是昏暗的。她侧头,就看见了闭着眼的贺准,他睡相很好,不过一只胳膊正垫在陶然的脖子下。陶然的意识终于回笼了。
对啊,昨晚,他们睡了。
陶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装一会儿,这种事后先醒的情况太尴尬。所以陶然索性又闭上了眼,想起身旁有他,她闭着眼滚进了贺准的怀里,最后又重新睡去。
第二次醒来是因为椰果在挠她的枕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陶然迷糊地睁开眼睛,眼前有模糊的人影。
“昨晚有这么累吗?”贺准戏谑的声音响起,陶然猛然清醒。看清眼前情况,椰果卧在她眼前,身后是弯唇调笑的他,椰果的行为显然是贺准授意的。
陶然自然是回答不了,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她还不能自在如前。下一秒,被子里伸出一只手,陶然的头被抬起,落在了男人的臂弯处,她脸上的被子也被拽下。
“起床吃点东西,快中午了。”贺准拨开陶然脸上的碎发轻声说。
陶然闭着眼装死。
“早上阿姨打了电话,我替你接了,阿姨让你睡醒后回她。”
陶然彻底醒了,看贺准的表情一脸认真,陶然知道,完了。
“你先出去,我收拾好就出来。”陶然嘟囔道。
起床后,陶然一直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终于在洗漱的时候发现了,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枚戒指,在中指上。素净的指环,璀璨的钻石,和之前那枚的款式有点相似。
陶然举着自己的左手,来到贺准面前,开口问:“这是你……给我戴上的?”
“房子里还有别人?”贺准睨了她一眼,有些好笑道。
好吧,她是在明知故问。
“可以先做订婚戒指。”贺准摸上戒指,顺势捏了捏她的手指,“如果你还需要准备的话。”
陶然闻言一笑,他总会给她留下退路,她说:“那看你表现喽。”
“好。”
吃了早饭,陶然怀着忐忑的心情给陶母打了个电话,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未报就彻夜不归,昨晚情绪上头,完全忘了这档事。
但出乎陶然的意料,陶母听起来很平静,也没有提昨晚的事,只是说有时间带贺准回家一趟,陶然应下,挂了电话陶然把话转述给贺准。
他欣然一笑,眼神明亮,缓缓开口:“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