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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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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昨晚回家确实重新加上了贺准,对方同意了,但第一句话就是“你好,请问是?”
也是,她改了网名,虽然朋友圈里有几张自拍,但是他也不是会看别人朋友圈的人,他不认识自己了很正常。陶然打了自己的名字过去,那两个字发送之后,陶然看着还挺别扭的,这算是熟悉的陌生人?但转念一想,谈公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事?
——我想问问你昨天下午有没有收到一个邮件,是拟定的合同。
过了几分钟后对面回了。
——收到了,不过没有打开。
陶然乘胜追击。
——能麻烦看一下那份文件的数据正确吗?
——嗯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陶然松下一口气。
——谢谢。
对方没有再回。陶然突然觉得他可能是讨厌自己了,重逢时的假装陌生,处事时的冷淡疏离,无一不在说明。不过毕竟是陶然提出分手,他看不惯她也在情理之中,陶然现在只希望两人可以平和公正的交接工作。
——
今天的这场闹剧结束,李町雨已经收拾东西走人了,陶然没有和她道别,没必要也没理由,两人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下合同只能由陶然自己和对方交涉了,所以下午,陶然又来到那座茶楼,她早到了一会儿,先点了一壶茶,坐在窗边对着外面出神。
贺准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她穿着米色衬衣,头发随意的挽成一个发髻,耳边是垂下的碎发,肤若凝脂。她的变化不大,只是头发短了些,刚见面那天他就发现了。
怎么说呢,再见,贺准知道自己对她终究还是讨厌不起来。明明当时分手时,她让他那么难过。家里出了那样的事,那段时间他仿佛被关在一个禁闭室,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在生日那天才偷跑出来,只为见她一面。她记得给自己买礼物,他很开心,只是下一秒却听到她说了那样的话。他其实不理解,两人必须要分手的理由,只是因为他不能决定未来吗?这又有什么,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了,什么都终将会解决的啊。
只是看她的态度那么坚决,他突然就不想再争了。明明那天气温那么高,可他却出了一身冷汗。他是要回到昏暗中去,那就让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好了。
……
贺准走到陶然对面坐下,陶然露出一个浅笑。
“贺律师,你好。”
“你好。”贺准垂下眼。
陶然早已把合同准备好放在了桌上,只等他来。贺准拿起合同翻看起来,这次确实没有问题。
他合起手中的纸张,掀起眼皮重新看她,“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准备签了。”
陶然闻言终于放下心来,“好的”。她的第一项任务终于圆满完成了,突然想起昨晚的事,陶然又向贺准道了一声谢。
“你们的问题解决了?”通过这两天的事,贺准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由,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很好地解决了。
陶然一愣,没想到他还会关心这个,点了点头。
贺准轻“嗯”一声,两人相对无言。
“我们也算好久不见了。”终是陶然打破了眼前的僵局,私事是私事,两人现在还算平和,没必要揪着以前的事不放手。
“好久不见。”
那天两人坐在一起静静喝了杯茶,便分开了,之后又正式签了合同,这个纠纷就算正式协调结束,他们再见的羁绊也断开了,陶然想。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不久后又来了,这段时间整个法务部都在为制定年度经营目标和计划而忙碌,陶然也投身于工作之中,一转眼就到了五月。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哪知陶母工作上又出了问题——闹了医疗纠纷。医院建议她请律师打官司,陶母对法律这方面是一无所知,絮城的律师事务所她又不熟悉,最后只能告诉陶然。陶然大概了解了原由,患者家属赖上了陶母,索要赔偿,还起诉了陶母。
不过,陶然刚回絮城,对这边的司法资源也并不清楚,只好再联系薛采。
“我是个刑辩律师啊妹妹。”薛采在电话那段说,“这不得找民事律师啊。”
“我知道,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推荐的律所或者律师。”
“那来我们律所吧,民事打得不错。”薛采笑,“正好拉拉客。”
薛采没有乱说,她在的律所名叫“读律”,是杨明楷和另外两位资深律师合开的,虽然出世不久但名气已经显露,律所里的律师业务能力都很不错。
陶然思索片刻,答应了,次日就带着陶母来律所里咨询,在这里,陶然再次见到了贺准。
陶然将基本案情向律所说明,请求法律援助。律所里几位律师神色各异,其实很多律师不喜欢接医疗纠纷,说直白点,他们不了解医疗知识,所以这类案子对他们来说很难打。
“贺律不是打过类似案子吗?”不知谁突然开口。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这才起身,贺准在陶然的视觉盲区,听到声响陶然回头后才发现贺准在自己身后。
“我接吧。”贺准开口。
时隔一个多月,两人再次遇见,这次,她算委托人,他是被委托人。
然后,两人开始经常见面,原因是:陶母总是让陶然帮自己去和贺律师打交道,把她当成了传声筒。刚开始是案件梳理,到后来的证据整理,陶母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缺席,陶然搞不清被告到底是她还是自己。这天,她又代替陶母来和贺准见面,贺准对于她的到来也不意外,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厅里见面。
“贺律师好。”陶然对着贺准客气道。
贺准侧头看了她一眼,回头继续看材料。
陶然发现桌上放着一杯卡布奇诺,挑挑眉,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喝这个啊。
“谢谢。”陶然坐下后再次开口。
“谢什么?”
陶然端起咖啡向他示意。
“谁说这是给你的。”男人淡淡地开口,却如一记利剑,陶然差点要吐出一口瘀血来。
她尴尬地笑笑,接话道:“不好意思,那我再请你一杯。”
贺准轻哼一声,听不出是在笑还是在嘲,“摩卡。”
陶然挑挑眉,他竟然喜欢这种甜腻的口感,明明以前不是啊。虽是这么想,陶然还是去帮他点了一杯,回来后,两人聊起正事。不知不觉,夜幕渐渐降临,陶然中午吃得少,肚子在此时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陶然面色如常,看不出破绽,对贺准投来的询问的目光回以微笑。
“贺律师,怎么了。”
贺准面无表情,两人无声的对峙,半晌,他幽幽开口:“这么晚了,请被委托人吃个饭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