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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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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选拔后,陶然和贺准将代表四班参加羽毛球比赛。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也认真练习,相互配合,不断提高默契程度。运动会很快来了,临上场时,贺准和陶然并没有说些老生常谈的鼓励,只对视一眼足矣。
你我当然都会努力的。
羽毛球赛里包括小组赛、半决赛、决赛。两人止步半决赛,但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二十支队伍里拿到第三名,大家都很满意。
领奖时校报处会拍照记录,贺准和陶然站在老树下,拍下了两人的第一张合照。
照片里,有三对搭档。其中一对啊,男生一身运动服,笔挺骨感,眉眼凛冽有神,很锐利的样子,偏偏嘴角微微勾起;女生比男生矮大半个头,也是一身黑色运动服,皮肤透白,笑眼盈盈,美丽动人。
后来,这张照片被挂在学校公示栏的一角,每每有人看到,都会感叹:真是一对赏心悦目、可可爱爱的人儿。
寒冬腊月,J市已经下了好几场雪,学校里的那条河结起了厚厚的冰。
大一的第一学期步入尾声,各种各样的活动都已经结束。自从运动会结束后,同学们每天也只是上课、吃饭、睡觉,三点一线。
无聊了太久,这天,又下了一场大雪,班级群里有人提议大家出去打雪仗,很多人应和,大家都兴味盎然。
——那大家自愿吧,想打的今天下午两点在操场见。
贺准顺势在群里发了信息,发完后又点开和陶然的聊天界面。
——去打雪仗?
过了一会儿,她回。
——好啊。
贺准笑,这段时间他们聊天还算频繁,并不局限于公事,不过一般都是自己主动找她。
——穿厚点,戴手套。
——好。
陶然放下手机,薛采灵敏地捕捉到了她甜甜的笑。
“什么事儿啊,这么开心。”不过她大概也猜到了,最近贺准和陶然之间的氛围很不同寻常。
“他说要去打雪仗。”陶然边说边打开衣柜,准备选一件合适的衣服。
“我就知道。”薛采嘿嘿笑,“我也去。”这种有趣的时刻她怎么会错过,关键时候她还得做僚机呢。
陶然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要穿哪件衣服,红色太张扬,黑色不保暖……
薛采看不下去,迅速选出一件递给她。
“穿这件,保证惊艳到他!”其实那些衣服都很好,陶然穿着也都好看,所以薛采干脆选了一件自己觉得最好看的。
宿舍里的几人准备好后出门去了操场。操场上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地上积起了厚厚的雪,已经有很多人在打雪仗、堆雪人了。
几人找到自己的班级,大家来了不少人,目前局势看着还算和平。
陶然找到了贺准,他正和隔壁班的班长站在一起说话。舍友喊自己去堆雪人,她移开目光去了那边。
“我们肯定打不过那群男生,干脆保存体力,一会儿偷袭。”唐晶晶笑得得意。
几个人开始堆雪人。
——
贺准和别人讲完话,转头下意识又找了找陶然,就看到她正在不远处堆雪人。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绿色中长款棉服,在雪地里很显眼。头上扎着两只麻花辫,许是因为雪的映衬,整个人更加白皙好看。
正歪头看着,就见一个男生走到了她身旁,开口和她搭话。
贺准皱起眉头。
“陶然,你也在这儿啊。”陶然听见有人对自己打招呼。
抬头看去——余漾,军训时加她的那个男生。后来他找陶然聊过几次天,陶然礼貌疏离,他聪明绅士、进退得当,所以后来没有再找她,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招呼还是可以打的。
“对啊,你也和同学玩儿吗?”陶然礼貌问了一句。
“是啊,我——。”男生话刚说出口,就有一道声音从旁边强势地插了进来。
“陶然!原来你躲在这儿,不是说要打雪仗?”贺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话是对着陶然说的,眼睛却落在对面的男生身上,一点都不客气。
陶然的室友在一旁窥视着这边的情况,兴味十足地吃瓜。
陶然有些尴尬。
余漾和贺准只对视了几秒,就读出了对方眼里的压迫和不快,而且听语气,他和陶然很熟。
“这样啊,那你们先玩吧,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聊。”余漾对着陶然开口,他不想发生其他争执,然后转身离开。
紧绷的气氛骤然松懈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陶然站起身抬头问贺准。
她的脸蛋粉粉的,手上也戴着浅粉色的手套,煞是可爱。
贺准移开眼神,蹲下身,拢起一把雪压在她刚堆的雪人身上。
“想来就来了。”
“噢。”
两人安静地堆起雪人。
“哎呀,你别再堆它的身体了。”陶然好笑道。“已经够胖了!”
确实,本来匀称可爱的雪人被贺准加大了一倍,和小巧的头放在一起,一点都不协调。
贺准见捉弄得逞,忍不住笑。先是弯起唇轻笑,没想到越笑越肆意,索性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嘴边浅浅的笑纹都显露出来。
陶然因为他过分爽朗的笑愣了神,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从旁边抓起一把雪冲他洒了过去。
“你还笑!”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贺准战栗了一下,兔子咬人了?他眯起眼盯着陶然,颇有些意外的样子。
“想打雪仗,嗯?”他压下音色,尾音懒洋洋地扬起,陶然听得耳朵都有些发热。
贺准已经转身开始取雪,看来真不是开玩笑的,陶然一愣,连忙起身逃跑。不过哪跑得过他,没跑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他追过来的声音,陶然不敢回头,更卖力地逃。
突然一只长臂从身后伸出,勾住了她的脖子,贴上她的皮肤,带起一丝冰凉,她只能被迫停下。下一秒,身后的人掀起陶然的帽子盖在她的头上,她的视线被挡住。然后,只听“邦”的一声,她的背被轻轻砸了一下。
“打到了。”贺准在身后笑
陶然也不服输,放下帽子,揉起一个雪球,又追着贺准跑去。贺准存心逗她,压根没有认真跑,偶尔还回头看她几眼,最后竟然慢慢后退着走起来。
眼见陶然靠近,他抬脚想重新跑,没想到脚下一滑,人就向后仰去。恍惚之间,她已经跑到了眼前,他勾起一抹笑,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那就一起吧。
他拽着她,两人双双倒在松软厚重的雪上。
别说,还挺疼。摔在地上疼,她撞在他身上,更疼。
陶然则被他拽得正面倒在他身上,下巴撞在他的胸膛上,好在还隔着一层棉衣。她身下正是他起伏的胸膛,鼻息间又是熟悉的雪松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雪的清香。陶然愣住了,心脏砰砰狂跳,帽子刚刚因为惯性落下,盖住了她的脑袋,幸好,他看不到自己通红的脸颊。
“舍不得起来了?”他开玩笑,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陶然羞赧,立马支起身,退开几步,转身跑掉了。
跑了好长一段距离,几乎要跑出操场。陶然才停下脚步,她不敢回头看,心脏还在欢脱地跳着,她深深吐息,想让自己镇静下来。可惜,此时连冬日的寒风似乎都没什么威力了。
陶然后知后觉:明明是他拉自己摔倒的,还说自己占他便宜,好没道理!?
陶然跑开后,贺准没有立即起身,入目是灰茫茫的天空,一片片雪花缓慢地飘落,耳边充斥着忽远忽近的嬉笑声。他想起刚才她安静地趴在自己胸口,一动不动,无措地真的很像一只兔子。他的背上一阵一阵的冰凉,胸口却暖洋洋的。天知道他刚废了多大的劲,才忍住想要抬手环抱住她的冲动。
慢慢来吧,会吓到她的。
2010年末B大的这场雪,下得很大,下了很久,仿佛下完了未来好多年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