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荷影》秋日 月影

16、离别

　　“看样子，剩下的日子，我们还真是分不开了。夏晚凉？对吗？”她看着我，多了一丝玩味。
　　“不对！该叫我秦夏荷。总有一样骗了你。还赚了一点点啊。”
　　“没事叙什么旧。老实在那呆着，听师父讲吧。”小秋打断我们。
　　“阿夏总是这般吵闹，不得安静。”师父转头对白婉轻笑了一下又继续说，“来，告诉你们接下来的事。小秋你跟着白婉轻过些日子就去离国，准备参加一场比武，记住你不许显露武功，扮作小厮，帮婉轻扬名立威是你此行的重要目的。阿夏，那你跟着关昭卿，去参加下个月的科考，你也尽量做到低调，这张脸以后也不准用了。懂吗？”
　　“徒儿不懂，我们相处六年，不曾分离，当年主人师父都说过我们这辈子执行任务时都不会分开。对方的命永远比自己的重要。师父，我们不懂。”我刚才一瞬间的重见白婉轻的欣喜已经消失不见，我忘不了六年来我们是怎么过来的，每天身上都有新增的伤，相互安慰，相互鼓励；每次去闯幻山，五通峰，紫云谷的时候，无数次的险境我们都不曾背弃过对方，更不曾分离。现在一句话就让我们分开，六年来倾心投入的对对方的忠诚，每天抱持着相同的信念，突然告诉我们，这些坚持不能再存在，可是，我们却没有能力，没有权利去说不。
　　“你们本就和过去的任何一批都不同，要不是三年前发生了一些我们不能控制的事，你们本就已经开始杀手生涯了。用六年的时间培养，你们以为到底是为什么？”师父也有些激动，“别说你们，所有云天阁的人都已经全部回来，连已入耄耋之年的杀手的都出动了，你以为改变你们的计划还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吗？”
　　“徒儿逾越了。师父原谅。既是阁主吩咐，徒儿们理当遵从。”现在我有些明白了，现在再也没有我任性的机会了，阁主不准，师父也不会准，我只有服从，不能质疑，那个漩涡我必须进去，因为我将也是搅浑它的一份子。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报我自己的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我跟着关昭卿见到我爹倒是容易了很多，报仇倒也容易些。
　　“方师叔。婉轻还有一问？”白婉轻轻抿了下嘴唇说道，“为何不让我和秦夏荷一起？我们熟悉些……”
　　“这些不容更改，你们先在这歇息几日准备些东西，过几日自己离去吧！我还有些事要离开。剩下的任务你们该明白吧。不需要我多说了。各自管好各自的事情就行了。”
　　“恭送师父。”“恭送师叔。”我们规规矩矩的和师傅告别，也许就是从那一天起，我们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在我们之间都悄悄起了变化。
　　暗卫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我们是唯一直接掌握这些即将进入江湖庙堂的人秘密的人，他们所有的秘密我们都要编辑成册，汇报到云天阁。师父怕我会被这不该存在的亲密影响，从而将某些该上报的消息隐藏起来，所以和白婉轻的合作永远没这个可能，她不知道，我却非常清楚。
　　师傅走后，我们相安无事的这么呆了几天，我和小秋采买许多次等的衣衫，还有各自需要的东西。对于小秋，我很清楚那是与爱情无关的东西，但是友情也不是那么好舍弃的，尤其我们的友情是生死相连的。实话说那几日总有些沉重横亘在我们之间，每次张扬的笑一下后，那股沉重又袭上心头，然后开始一阵沉默。
　　“小秋。再见了。你去离国的话也许会见到小春和谢冬乔那小子的，别忘了帮我大声招呼啊。告诉他们，回去的时候我答应和他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我绝对不使暗招。”我尽量的去想那些有些高兴的事来淡化这份离别。
　　“倒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还有解散的一天啊。不过我想他俩也是我们这样的命运。唉。你要好好保重。别再任性了，我帮不到你了。”
　　“就会说这些没用的，我也不过仗着你在才任性些的，你走了，我自会老实些的。”要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不知道几年，颇有些原先转学的彷徨。
　　“你倒是明白。”他冲我宠溺的笑笑，长叹一口气又说道，“该说的都说了，总之，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走吧。要说你离开，真是舍不得。让我多叫几声你的名字吧。”好像突然找到了什么好玩的开始叫道，“小秋，小秋……。”我在他面前一个劲的叫着，好像要把剩下几年的都叫完。
　　“凉开水儿啊，你停下吧。聒噪死了。”白婉轻在旁边抱怨道，“我们也该走了，什么话都留到下次见再说吧！又不是见不到了。”
　　“知道了。”我看到他们跨到马上，一脸的认真，然后咧开嘴向他们使劲的挥手，“你们只要每天想我一会就好了，别太想，怕你们想死啊。”我开最后一个玩笑吧。
　　“阿夏，保重。”小秋显然已经熟悉了我的厚脸皮，面色没有一丝诧异，微微笑了一下对我郑重说道。
　　“小秋，保重。婉轻，你别欺负小秋。”这时我的眼里已经有些泪水，面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忙催促道，“好了，好了。你们快些走吧，赶不到好些的客栈当心露宿山林。”
　　他们扬起早已准备好的鞭子，两匹马扬尘而去，我跟在后面了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呆呆的站在那。身后的关昭卿也有些伤感，我们站在那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相视一笑。
　　“我们也该走了，找个学子聚集的客栈，赶考的路要开始了。”看样子倒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是，少爷。我是该穿男装还是女装。”这角色转换的本事还是我在行，男女老少都不错啊。
　　“我该是初次赶考的书生，带个丫鬟伺候着，像是大富之家，若带个书童，是不是安全些？只是万一被人认出，又不免麻烦，我实是不知该如何好些。”他有些犹豫。
　　“那自是带个书童了，我扮个未长大的小书童，那帮书呆子肯定认不出来。放心吧！”我自信满满的看向他。
　　“那也好，尽量低调行事，不危及性命时绝不可出手。柔弱但不可欺的模样是最好，懂吗？”
　　“你这要求倒是高啊。我自会小心行事的，不惹麻烦就好。”我挠挠头有些为难。
　　“不用担心，即便是麻烦应该也是冲我来，你只要在关键的时候不留痕迹的救我脱险就行。但是假若暴露了。就只有……”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这个专门杀人的都没有想到的，你到是应用自如。为了少沾点罪孽，我自会小心的。”
　　“要在官场立足，就要学会欺骗，学会利用，学会杀人。”他怔怔的站在那，“我们的任务都有见不得人的地方，却都没有摆脱这些的方法。你我一样，何苦自欺。”
　　“原先听过一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歪着头呵呵一笑道，“如何？可是受教了。这可是经典法则。动物如此，人亦然。
　　他莞尔一笑，低着头，双手负立在后，微风轻轻拂过，像极了我印象中潇洒英俊的书生，书生气自也是浑然天成，难得的是没有迂腐顽固的感觉，有一瞬间的愣神。当我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抬步向前走去道，“你倒不像这几天表现的那么幼稚。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他张开嘴说的话还真是不讨喜，难道真的是书生傲骨，大家刚认识，我就不和你计较啦，“好，合作愉快。”跟电视上演的签合约似的，就是没来个握手啥的。
　　他突地停在那转头看着我：“你倒真的是识时务的人。”
　　“小的驽钝倒也不巧，懂的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懒得和你计较，走向屋内要去收拾东西，眼也不曾抬一下。
　　听到他在后面呵呵笑了下，估计还搭配着那个摇头的经典无奈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