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Dew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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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年级第一不仅抽烟，还喜欢玩这个啊。”
男生带着些挑衅的声音穿过耳膜。
甘念正站在一辆车边，检查车的性能，正好转头，就看见面前的人。
她伸手把脸颊边的头发别在耳后，语气轻佻，“原来司同学这么关心我啊。”
甘念的话似是问句，又似陈述句。
面对这种话，其他人可能会否认，但司湛延不会。
“对啊，我很关心，知道为什么吗？”
甘念似乎没想到他会回问，顿了一下。
她沉默，干脆装傻：“不知道。”
“真不知道？”司湛延眯眼瞧着她，“那我告诉你？”
甘念没法继续和他对话，干脆推开面前的人，扭头开车门上车：“还比不比？”
啧。
气急败坏。
司湛延见她的样子笑了声，转身回车上。
张老板非常了解两人的实力，没让他们跑市中心公路，而是找了环城公路，绕着矮屋田野。
两人实力都不差，张老板也没从其他角度来比。
依旧是比快。
谁先回俱乐部谁赢。
起点是在城郊田野间的水泥路上。
两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声令下，两辆车飞奔了出去。
在直行公路上比的就是速度，两人开车都讲究一个疯字，油门直接踩死。
张老板在后面感叹：“年轻就是好。”
两辆车齐驾并驱，稍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超过。
在这种情况下，司湛延还有闲情看了两眼自己的对手。
甘念身子坐的很正，似乎对这场比赛很看重。
司湛延不知道的是，甘念对每一场比赛都很看重，尊重对手，尊重比赛是她的原则。
甘念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前头是个弯道，甘念送了油门，非常利落的甩过了弯道，甩开了司湛延。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响。
接着又是一声。
司湛延紧跟了上来，油门踩死，又超过了甘念。
双方就这么较着劲。
甘念在弯道甩开司湛延，然后司湛延又追上来。
来来往往。
这条路用来赛车很不错，弯道很多，人又少。
到了后期，两人难分高下，司湛延也差不多摸清了甘念的实力，就干脆松了点油门，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在她后面。
甘念很快就意识到他在放水。
前面又是一个弯道，等司湛延过了弯道，甘念的车已经跑老远了。
司湛延在后面看着，笑了声：“啧，还生气了。”
既然司湛延放水了，甘念也没客气。
她之前一直遵循“尊重对手”的原则，这次是司湛延放水，她依旧尊重比赛，尊重对手，完成了比赛。
甘念到了俱乐部门口，推门下车，司湛延也在几秒钟后就到了她眼前。
他停下车，推开车门下车，然后就倚在车门上。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也没说一句话。
“哟，看来是我们甘念更胜一筹啊。”张老板走到他们面前，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见两人不说话，张老板又看向司湛延，问：“怎么样，我给你推荐的人不错吧？”
司湛延挑眉，“确实不错。”
“那你要不要？”
司湛延从兜里掏了根烟出来点上，闻言抬头看了甘念一眼。
对面的女生早就把目光移开，她倚着车，低头玩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
晏焰在微信上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张老板见他不回话，以为没看中甘念，正打算打马虎把这事给略过。
不说话的两人就同时开口了。
“要。”
“张叔，没事我就先走了。”
司湛延把拿着烟的手别在身后，走向甘念。
在她面前大约一步的地方停住，伸出手，开口：“甘念同学，我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车队。”
甘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张老板意识过来，走过来拍了拍甘念：“快答应啊，司湛延在这方面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去他车队，你以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就是想让甘念答应。
甘念抬头盯着司湛延，见他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样子，有看了眼旁边一直在吧啦的张老板。
她伸出手，和司湛延短暂的握了个手。
意思是她答应了。
女孩的手骨节分明，更像男生的手，司湛延想着。
“那我就先回去了，张叔。”
司湛延回过神，笑着开口：“甘念同学，要不先加个微信，后面好联系。”
甘念不想再拖延时间，就点开微信和他加了好友。
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甘念住的酒店离这边不远，就几分钟，她直接走回去。
路上安鸦给她打了个语音电话。
无非就是聊聊最近发生的趣事，有看上了那个帅哥等等。
对方说着，甘念也就应着。
电话差不多五分钟，甘念也差不多快到了酒店。
甘念到房门口的时候，看见房门没关，也没多想就直接走了进去。
下一刻她立马回头，往外走。
房间里，晏焰推开韩从延，从旁边捞手机给甘念发消息，嘴里还念叨：“你看你，让你妹妹多尴尬。”
韩从延伸手把晏焰嘴角的口红擦掉，又扯了张纸擦干净自己嘴边的口红，“谁叫她赶回来的这么及时。”
这边甘念刚走出去几步，就看到晏焰的消息。
下一刻，脚步一转。
韩从延收拾好往外走，就撞见回房间的甘念。
他没提刚才的事情，毕竟别撞见也没必要尴尬。
“你在这边自己注意安全。”
甘念跨进房门，手搭在门把手上：“知道了。”
说完，甘念就把门给关上。
甘念简单收拾一下就躺床上追剧，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晏焰说着话。
——
另一边，司湛延把车停好，钥匙扔给张老板之后就走了。
他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好巧不巧，刚好和甘念一家酒店。
——
翌日早晨八点，甘念就被晏焰拖着起床，要带她去吃早饭。
酒店供应早餐，但晏焰说酒店的早餐不好吃，来都来了，一定要带甘念尝尝本地的小吃。
比赛下午两点开始，本来甘念昨晚熬了会儿夜，想着早上九点起床，早上八点硬生生被晏焰拖着起了床。
甘念盘腿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声音懒倦：“不是，你让我多睡一会儿不行吗？”
鬼知道她什么时候起的床，现在妆已经化好了，坐在甘念床边：“妹妹，我说，咱得起床吃饭了。”
甘念：“这才八点，你做个人。”
晏焰：“都已经八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甘念：“……”
甘念被迫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被拖出了门。
甘念靠在晏焰肩上等着电梯，看着跳动的数字，又要昏睡过去。
“叮——”
电梯门一开，甘念就站直身子往里走。
“甘念。”有人叫她。
甘念抬眼看过去。
这电梯里除了她们俩还有一个人，那人靠着电梯，没个站样，似乎也是刚睡醒，睡眼朦胧的。
“有什么事么？”甘念打了个哈欠，开口问道。
司湛延：“明天早上九点，车队开始训练。”
听到这话，甘念的睡意消了一半，皱了皱眉，“明天？”
“嗯。”
自从进了电梯就一直没说话的晏焰听着他俩这对话，有些诧异。
这帅哥她记得，当初在酒吧一直盯着她家甘念唱歌的那个男生，当时她还说那男生喜欢她。
没想到现在俩人似乎关系不错，但对话也就是寥寥几句，剩下的只有沉默，实在尴尬。
“叮——”
电梯门开，司湛延落后她们一步出了电梯。
到了酒店大门口，晏焰见他们俩关系不错，本想问问这位帅哥要不要一起去吃饭，谁知还没开口，司湛延就走向了和她们完全相反的方向。
晏焰带她去了酒店旁边的一家包子店。
“这家店我之前常来，还是你哥带我来的。”晏焰拉着甘念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笼小笼包。
“诶，你跟那个帅哥什么关系，什么车队训练？”
甘念：“他？我未来老板。”
“嗯？”晏焰端了两杯豆浆，递了一杯给甘念，听见此话有些疑惑。
趁着小笼包没上，甘念便把昨天的事情随便两句给解释了。
事情陈述完，小笼包刚好上来。
“等于是说，你现在不仅是澜大心理系的学生，还是一个赛车手？”
甘念夹着小笼包咬了一口，“准确意义上不算，还没签合同。”
这个话题很快揭过去。
小笼包吃完，时间也还不到九点。
晏焰就拖着甘念去这里的一个画廊看画。
下午一点多，两人打车去了体育馆。
她们俩的门票是韩从延内部搞的，位置很靠前，韩从延还很贴心的让人到体育馆门口接她们。
但甘念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韩从延让人主要来接晏焰，她只是顺带。
不过甘念不计较这些，不能跟财神爷发火。
场馆很大，舞台已经布置好了。
今天是NEI和WB的常规赛，但在这之前，还有另外两个战队的比赛。
WB是个老牌战队，而NEI是最近几年才起来的。
有人不看好NEI，但NEI不弱，最近几年正在崛起，特别是韩从延当了首发加队长之后。
在场的粉丝泾渭分明，左边有一块是NEI，右边是WB。
甘念本身对比赛没什么兴趣，来这里只是捧场加偷懒。
有机会不上课，谁会放过？
整场比赛是bo3，耗时不长，比赛结束也还早。
甘念只是来看韩从延的，他们比赛既然已经结束，她也打算撤了。
晏焰见她要走，立马拉住她：“你哥他们这次赢了，应该有庆功宴，他休息的时候发消息给我，让我拉着你一起。”
甘念出门的时候拽了一顶渔夫帽，她现在把渔夫帽扣在头顶，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距离晚饭时间也差不了多久。
看来能免费蹭一顿饭，甘念没扭捏拒绝。
后台休息室。
韩从延背着外设包靠在休息室门口等人。
赛后有个采访，本来应该韩从延这个队长去的，为了等人，他推了他们战队的辅助去。
其他人还在整理外设包，就韩从延很不合群的早早收拾好在门口等女朋友。
“等会儿我妹也来，都给我正常点，别抽烟。”韩从延手指有节奏的敲着墙壁。
众人表示了解。
他们对韩从延这种护妹妹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嘴上说着不想管这个妹妹，但是每个月还不是照例打电话问候；不管对方缺不缺钱，每月都划固定的生活费过去；队里人知道他有个妹妹，都想见见，但韩从延护妹妹比护老婆还护的严。
虽然没见过，但也听到过他们兄妹俩打电话，嘴上功夫两个人是谁也不让谁，有时候韩从延还说不过他这个妹妹，引得一群人更好奇他这妹妹的来历。
之前韩从延说这场比赛之后的聚餐把甘念带上的时候，也没人反对，都很期待和这个妹妹见面。
甘念跟晏焰刚到走廊拐口，就听见一群人在唠嗑，离得有些远，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韩从延站站在休息室门口，在等她们和队内辅助。
离得近了，甘念听清他们的谈话内容。
“你们说韩哥妹妹长的还不好看？”
“你这不是废话，你看看你韩爹长啥样，再想想他妹该长啥样。”
“啥叫他妹，那是咱们的妹妹！”
……
甘念“……”
大可不必这么激动。
晏焰先她一步走到韩从延身边，挽着他的手，头偏向他。
好一副恩爱的模样。
啧，杀狗行为极度可耻。
不过甘念没说出来。
刚在心里感叹完，韩从延就看了过来。
见甘念没过来，便开口。
“木头人？”
甘念翻了个白眼。
她就知道，她哥一开口，准没好话。
噢，在晏焰面前除外。
“没，这就来。”
到休息室门口就几步路，屋子里的人也听到了韩从延的话。
都好奇是不是他们的“妹妹”来了，一个个凑到门口。
甘念走过去，就见几个差不多大的男生凑在门口。
“……”甘念。
好像没必要吧。
“我妹。”
韩从延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妹妹好！”
“妹妹好，初次见面，我是你哥的好兄弟，pop。”
“我是剪刀。”
“……”
多少热情过头了。
甘念有些尴尬，“……你们好，我是甘念。”
甘念和他们聊了几句，就听见韩从延喊他们走了。
一行人上了战队的车。
车上座位都是双人座。
韩从延拉着晏焰往后面走，众人见了，也没说什么，都习惯了。
“让她自己座。”
这是韩从延闭眼之前说的话。
事实上，他多虑了。
这群男生打了比赛，加上早上起的早，都很累了，巴不得立马睡着，自然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去和甘念聊天，加上她是个女生，他们睡觉总是东倒西歪的，一群男生也是有分寸的，没在这种时候去和她一起坐。
——
甘念一个人坐在前排的窗边，帽子没摘，反而拉低遮住了眼睛，戴上耳机，一整个人靠在车窗上假寐。
司机技术很好，一路没有任何颠簸。
耳机里歌词清晰:
共你的记持啊 囥伫我的心内
骑你的白马啊 行你欲行的路
风吹来花落涂点一欉香祈求
你敢会看顾绁落来伊头前彼逝歹行的路
梦中的我看你沓沓仔行
牵你的亡魂有一工咱做伙 转去彼个所在
我蔫去的爱
佮你恬去的心
伫这乌暗时代
……
——
二十分钟的样子，车子停在一家火锅店旁。
几乎是车刚停，甘念就睁开了眼。
她没怎么休息，脑袋里一直想着事情。
“醒了，下车。”
韩从延牵着晏焰下车，进过甘念的时候瞥了她一眼。
甘念用力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把帽子戴好，回头看了看那群睡的东倒西歪的男生，问:“他们呢？”
“有人会叫他们，我们进去。”
韩从延上车就换了冲锋衣外套，现在他带了黑色口罩，把衣服拉链拉到顶，又戴了黑色鸭舌帽。
要不是他牵着晏焰，甘念只会觉得这是一个网络帅哥，和他哥毫不沾边。
甘念跟着他俩下车，却始终落后他们几步。
三人进了一个包间。
火锅已经摆好，菜也摆好了，就等着他们来烫。
甘念打算坐在门边的位置，结果刚拉开椅子，韩从延就让她过去坐晏焰身边。
她看了眼晏焰，晏焰也是这个意思。
行吧，就当一回超亮电灯泡。
韩从延让她俩坐一块儿，他坐晏焰身边。
没让两个女生动手，他自己先把毛肚和土豆下了锅。
刚下锅，电话就来了。
晏焰从他衣兜里把手机拿出来，滑了接通 。
“免提。”
“噢。”
晏焰点了免提放在桌子边。
“延哥，pop被认出来了。”那人的声音有些无奈。
韩从延皱眉，问，“什么情况？”
“他下车帽子戴歪了，你说巧不巧，在这吃饭的就有咱队的死忠粉，一眼就认出来了，现在几个人都被拦住了。”
“……”“自己解决。”
那人有点无奈，“那女生现在想要你的签名。”
“……”“你上来拿，我不下去。”韩从延回。
“OK。”
一个二十七八的男人推门进来，拿了张照片和一支笔，递给韩从延。
韩从延接过来，三秒，签完就递过去，“让他们几个赶紧上来。”
“得嘞。”
男人接过东西就下楼了。
一两分钟，其他人都上来了。
“卧槽了，怎么老子吃个火锅点都这么背！”
“谁让你他妈帽子不戴好，耽误老子吃火锅！”
“……”
走到门口，对上的就是韩从延稍冷的目光。
剪刀看了看旁边的俩女生，意识到什么，干笑两声。
甘念和晏焰到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快点进去吧祖宗们，就别站在这里了。” 男人刚上来就见这副样子，把人推进去关了门。
“你就别冷着个脸了，女朋友和妹妹都在这里，态度好点会死啊。”那男人走到韩从延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杜火，手挪开。”
杜火撇了撇嘴，悻悻的把手收了回来。
一群人坐在一桌吃火锅，气氛热闹。
“诶，甘念，你现在还在读大学吗？”杜火夹了点白菜，问。
甘念看着她哥给她夹毛肚，随口回了句“嗯”。
杜火顺着目光看向韩从延，咋了咋舌，谁能想到这男人对女朋友和妹妹会好成这个样子。
“诶，对了，你哥说你学的心理学，也适合当心理医生，有没有来我们战队工作的意向。”杜火问。
这时，甘念的手机响了。
微信语音。
司湛延的。
甘念说了声抱歉，打开包间门接电话。
“是我。”司湛延的声音有些暗哑。
“知道。”甘念靠在墙上，“有什么事情么？”
“明早九点训练别忘了。”
甘念有些无语：“就这个？”
司湛延似乎开了水龙头，水流声哗啦哗啦的，“你学心理的，目前有工作的意向吗？”
“怎么，想拉我去当你们车队的心理辅导师？”
司湛延用纸巾把手擦干，拿起手机，语气淡淡的纠正：“是我们车队，别忘了，你也是其中之一。”
“……”“噢，所以你什么意思？”甘念换了只手拿手机。
司湛延：“就像你说的，车队缺一个心理辅导，近水楼台，工资你随便说。”
“等我考虑一下，明早给你回复。”
“行，那，明天见。”
还明天见，见个锤子哦。
先极度偶然地相遇，又在学校处处遇见，几乎毫无关系的两个人，现在不仅被拉到了他车队，人家又想把她骗去当心理辅导师。
这关系。
离谱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Dew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