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入秋，起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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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入秋，起风了。但也依旧艳阳高照。
学校每年都会种橘子树，一排一排的。现在还没熟透，更多是青色的。
已经能闻到橘子的香气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是个二十分钟的大课间。我和郁春夏走在高中楼前面的小路去操场。
橘子树把路和我们包围。
“这橘子怎么到处都有啊。”郁春夏说
是啊，要是没结果我还真没发现种了这么多。学校每年都规定我们不能私自摘橘子，总是让等熟透了，老师和学生一起去摘。
嗯，但没有。我们每年都要提前偷偷摘的。
“好酸啊”
即使知道没熟的橘子很酸，但我还是要尝一下。
确实很酸，酸到眼泪都能出来。“这不能只有我酸啊，我一会带回去给别人。”
我们走去操场，人好多。看着就很热。
打算找个安静的树荫下度过这个大课间。
“去花坛那边吧。”我拿手指了下那边。
“不用了，有人了。”她转身从反方向走了。
我朝那边看去，吴晔在。在他旁边还有一个女生，背着身，看背影感觉比我们都高，白白的。其实有点眼熟。
“别看了。”郁春夏回头叫我“去小店吧。”
我不知道这个女生是谁，也不知道吴晔和她说没关系。但吴晔和她贴得真的很近。
我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可笑。谁会一直是谁的谁呢？能爱得死去活来，也能对别人这样。
“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
“知道啊。”
“牛啊你，这都能忍。”
“有病，我早对他没感情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啊。”
“是谁啊？”
“秦愉霏。她在和我说过这件事了。”
秦愉霏是郁春夏的好朋友，我和她那时候并不是很熟。秦愉霏是好看的，郁春夏也不赖。
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长得好看的人都会喜欢上吴晔。
郁春夏吃绿豆沙，我吃我的绿舌头。我总觉得绿豆沙很难吃，都是绿豆的味道，还不如干吃绿豆了。郁春夏却觉得很好吃，还津津有味。
算是明白了“豆沙，舌头，各有所爱吧”口味不同。
“感觉绿舌头味道不一样了，没小时候的甜了。”
“是啊，什么都是会变的。”郁春夏的话总是成熟的。不过经过这次，也许冷静，知性更适合形容她。
我是做不到这样的。
初中令人头疼的，不只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关系，还有永远跑不完的800米长跑。
很难理解，为什么中考要把体育分算进去。我不记得800米的合格成绩了。反正我就没在学校操场上起步跑过。
看着一群人从起跑线飞奔过去，我从起跑线就开始散步。从起点到终点，一个走了八分钟。
那时觉得冲在前面的人很可笑。
其实那时的自己才是最另类可笑的。
好在不只我一个人可笑，黄蕴，何清，柳晴都在一起走。
郁春夏不会参与这种事。很久以后，每当我想起，我们四个人在操场并排，捂着刘海绕圈走，就觉得特别幼稚。
所以，郁春夏是比我们先成熟多少啊。
任军，体育老师。从来没有哪节课会忘记骂我们。
讨厌这样。我并不是真的讨厌他，而是讨厌这个规则，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我就问，你们中考打算怎么办？”声音很大，是典型的江南口音。
没人回答。
我也没接着听他说，每次几乎都是一样的。
我向篮球场看去，方槿丞也是体育课，在打球。
好像从没见过他们班体育老师测长跑，大家都是自愿的。方槿丞好像也没为他的长跑太担心过。
当然也没见他们老师把几个女生单独拉出来，在操场上问：“连跑步都跑不了，你们还能干点什么？”
这很伤人，但我脸皮厚，我认为我能做的事有很多。我小声说：“可是有些人除了跑步还会干什么？”
她们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任军瞪了我一眼。把矛头对准了柳晴。
柿子挑软的捏。柳晴看起来确实是那种好欺负的。
可惜，任军看错了。
“我又不中考。”
任军不说话了，我们也没说话。
“我去上国际部。“
我看着她，她没笑，只是很平静的说出来这句话。
她应该是打算好了。
我和她经常在畅想未来的高中生活。也探讨过去哪里上国际部更好。
我以为我们都在畅想，都在犹豫。感觉离中考还有好久，总以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路口可以选择。
然而，事实就是只有我一个人如此。
我是一个矛盾的人，不果断，做什么都参杂的感情，觉得分离是件很痛苦的事。对往事放不下，对未来决定不了。
我回头看看何清和黄蕴。她们低着头。或许她们也是茫然的，或许她们已经规划好了。
方槿丞的球又滚过来了。
他就站在那，我看着他。篮球并没有离我很近，也没有离他很远。像是在我们中间，谁先往前走一步这就离球近一点。
好像操场就剩我们两个人，好像他在朝我笑。
风很大，吹得我有点恍惚了。
我不再能看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了。
我也不知道他还需不需要这个球了。
耳边只有风声。
我迈出脚，往前走了一步。
他转身，拿起来另一个球。
是我让他等太久了。它就赫然的立在我们之间，离我越来越近。
风吹它，它就动一下。
风不吹，它就不动。
不是不担心，而是一切早有准备。
有了后路，谁还会怕将来呢？
我想，他对于自己的人生是有正解的。
而我不过是他生命中的偏差值，舍去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入秋，起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