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台北橙子

4、往事随风吧 0308郁

　　“我不想上社团了，太无聊了，我们逃吧。”
　　在这个学校里陪我最久的就是何清了，小学就认识了。还记得我刚转学去的时候都不认识别人，没人和我说话，她也不和别人说话，长得瘦瘦白白的，像细杆子。我那时候还以为她是哑巴。
　　学校里每周有社团课，但我们根本没有掌握话语权，大多都是按学号随机分配的。我和何清一起考进这所初中，分数差不多，自然连学号也挨在了一起。我们都在辩论竞赛社团。如果让我和朋友聊天我可以谈天说地，但辩论……我真不擅长。
　　至于何清，连说话都懒得和别人说的人……
　　“好啊，我们去看方槿丞吧。”
　　我们趁老师不注意从后门溜出去，从四楼跑到了一楼，去他们那幢楼。
　　他们也是社团，方槿丞也不在班级里。
　　他们班教室作为英语电影社团，里面关着灯，窗帘拉的很严。我想，方槿丞肯定不会在这个社团的。我们靠着墙站着。
　　”那方槿丞在哪个社团啊。”
　　“我怎么知道啊。”何清经常不耐烦，习惯了。
　　说话的声音我到不觉得很大，可能是最后一扇窗户没关。?“你找他干嘛？”一个男生从里面探头出来。我记不得他叫什么了，只记得他姓殷，头有点大，很会弹钢琴。那时候我们班级有个女生喜欢他，我们班都叫他“头哥”“朗朗”什么的，没人知道具体叫什么。他看起来脾气可不像那么好的，有点凶。
　　“方槿丞在吗？”
　　他往里面叫了几下方槿丞的名字，真的很大声，我也是真的很尴尬。
　　“不在，你有什么事吗？”
　　“能帮我把他书包拿出来吗？”
　　是个红色的书包，他换书包了。因为之前我看到他背白色三叶草书包还去买了一个一摸一样黑色的。里面有一张全国竞赛一等奖奖状，真优秀。那个竞赛在初一也是有的，但我以为这种全国范围的，怎么答也拿不到奖的，我都没做完就交了。所以事实就是，他能做到。
　　我放进去了一张便签：我是真的喜欢你
　　是我刚刚按在墙上写的，歪歪扭扭的。他应该看不出来是谁。
　　但我想，他应该会知道的。
　　他并没有问我这件事。我到自己先去问了。“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其实他的不回应我就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态度了，本来也没期待着。?“我会一直喜欢你的，你有一天会喜欢我吗”
　　“会吧。”
　　现在看来也许是客套，更多是怕我伤心。
　　我并不知道我会喜欢他到多久。
　　只不过从那天起，那句话开始，永远变成了动词。
　　马上晚自习下课了，我给郁春夏传了张纸条“等下一起去看他们。”
　　“我有事，今天不行。”
　　“什么事啊？”我当时真的不懂她，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吗？
　　她没回我，把头枕在手臂上，手里拿着笔，盯着眼前的英语试卷。
　　但她一直也没动笔。
　　最近她很反常，我想她不是不想告诉我，她遇到困难了。
　　晚自习，我和黄蕴担心她真的有什么事，她从班级里是最后一个走的。我们跟了上去，看到她朝着高中部小教室走过去，我大概就知道这件事和吴晔脱不了关系。他们经常在那里约会，我们都知道，但我们都不说。
　　空荡的走廊，我们站在小教室外面，把耳朵贴在门上。但也是徒劳无功，什么也听不到。
　　”你听到了吗？”黄蕴的声音让整个走廊的声控灯都亮了。还真是灯火通明……
　　教室里没开灯，他们在里面看我闷看得一清二楚。我隐约能看到吴晔和郁春夏是斜对角站的很远。吴晔一直盯着我们，他的表情看起来比郁春夏更难过。
　　她走来把门打开，只是苦笑着说“你们来干嘛啊。”
　　可能更多是无奈吧。
　　“我是你的小弟，看看你这个大哥在干嘛，我们现在要回家了。”说完我拉着黄蕴就走了。
　　再回头，走廊里的灯正在从郁春夏的后面一盏一盏熄灭，悄然无声地。
　　灯都灭了。
　　第二天早上，她来得比我早。我看了她一眼，也没问什么。她用手托着头向窗外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是在看天空吗？
　　我想，不是的。
　　后来她没有哽咽，没有流眼泪，只是平淡地说她分手了，是她提的。
　　她值得更好的。爱过是真的，为他做过的事情也是真的。但人生在世，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感情和眼泪。
　　过去的事就让它被风带走吧。
　　我只是总能想起那晚，空荡的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单的身影了。
　　就是怎么回忆也想不起她那时的神情了，
　　因为这次在黑暗里，我有点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