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不管多远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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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众人到达。太子看到跟着星盗团进来的玉离尘，瞪大了眼，失态怒道：
“你竟然没死！”
玉离尘惊了一秒，讶异于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一瞬的功夫，马上反应过来，向他行礼，恭敬地答话。
“太子殿下贵安。托殿下的福，在下才得以平安归来。”
兰望宁听了这话，不知怎么，周身像被乌云笼罩一般阴沉压抑，一把拉开面前的椅子，又重重砸进椅子里去，表示他的不满。
太子不知为何，内心深处不自觉地升起巨大的恐慌，咽了口唾沫，像个鹌鹑一般缩在一旁不说话了。
玉离尘心道过瘾，却也暗中以眼神提醒兰望宁做过了。
毕竟太子没什么怕的人，除了他父皇，另一个就是他这个皇兄了。连玉离尘一个偶然的表情都能被他幻视成大殿下，更别提本尊在这里。他敏感的内心说不定能察觉。
兰望宁并不在意，依旧摆着一副阴沉冷酷，生人勿近的模样。
待到众人落座完毕，梁夜再次拿出皇帝手谕，并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宣读。
归根结底，其核心是皇帝陛下已知悉苍鹰星盗团，或说商队，此次来到阿尔法星系的目的，并为先前的误会和伤害感到惭愧与歉疚，希望双方停战，签署和平协议，并且帝国会做出相应的补偿。
“不可能！情报局的情报说他们是无缘无故来到帝国领土的。连情报局都不知道他们办过什么手续，很难证明他们说的办过入国手续是真的！”太子终于动了一回脑子，抓住了事件中的漏洞。
玉离尘听了这话，醍醐灌顶，却又有些不甘。是的，为什么情报局得到的情报与真实情报有差距？不甘的是，她先前竟然没有注意到，被太子给点醒了。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苏瑾和太子是一伙，合起来瞒报真实情报。要么......
小瑾被利用了。
这件事落幕，她很可能被当作挡箭牌，为太子做过的蠢事买单。把错误都推到这位情报局局长的身上，这样才好维持皇家颜面。
如果能够和平解决，那么这件事就可大可小。但是是谁想要小瑾不好过呢。
玉离尘浅浅思索一番，无果，决定回去后再找苏瑾聊一聊。注意力便放在了正谈判中的一屋子人身上。
林方微早有准备，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中拿出了入国申请书与审批结果，往外一推，摆在梁夜他们面前。
“太子殿下，您可以看，可以验证，有申请日期与审批日期，有帝国入境管理局的公章，”说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从文件袋里掏出一沓文件，推到对面，“这是货物检查报告书，我们带来的货物也通过了你们关口的检查。”
“至于你们为什么不知道我们的申请，那就不关我们事了。反正我们没做亏心事，夜半也不怕鬼敲门。”林方微抱臂靠在椅背上，抬起下巴，自信十足地看着对面。
梁夜扫了一眼，没有仔细看面前的文件，只是将它们推到了太子面前，瞥了一眼慌乱地拿起文件来校对的太子。没有理会他，梁夜继续道：
“陛下的意思是，赔偿你们足够的金额。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请各位尽管可以提出，我们可以商量。”
“那就赔钱吧。”洛锋不愿意和他们过多拉扯，放下二郎腿，伏在桌子前，仔细地掰手指，“飞船维修费50万，燃料补充10万，滞留货物50万，精神损失费......给你们凑个整，40万吧。给我们150万，我们马上离开，不打扰你们了哈。”
洛锋狮子大开口的40万精神损失费听得林方微心里一惊，这么无厘头又高昂的价格，梁夜怕是不会答应。刚想开口驳回洛锋的话，却被梁夜抢了先。
“陛下拿出了两百万金额用于补偿各位。直接凑整凑到两百万吧。”梁夜爽快地挥了挥手，“届时请给我一个账户，我将分次汇入。”
林方微闭上了嘴，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想吐槽一句梁夜真是人傻钱多，但好像这对他们自己有好处，便作罢了。
“还有其他的要求吗？”梁夜用关节叩了叩桌面，环顾着对面众人，“没有的话，就这么说定了。就此别过吧。再次表达对各位的歉意，以及时刻欢迎各位来明光帝国做客。”
梁夜说完，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了看左手边的太子与萧翊，开口问道：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太子已经完全懵了。草草翻看文件，着急得一个字也没看下去，刚回过神来又听梁夜让大家散了，心头一梗，既愤怒，不甘心，又惧怕于梁夜手上的话语权，一时间反驳的话堵在了喉头。
“我有话说。”萧翊见太子咽了好几口唾沫，也没有开口。等待再三，还是没管太子，接下了话，朝兰望宁说，“关于邀请各位来的那位买家，我们会查清，届时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至于之前说的我军士兵被害一事......”萧翊稍稍犹豫，余光瞥见邻座的太子忽然脸色放晴，顿了顿，想说的话便被太子给中途截胡了。
太子一听，心中窃喜，懊悔自己怎么被这帮卑贱的臣子给带跑了节奏。
太子立马抢过话头，指向对面，激动地站起身，高傲地大声控诉：
“他们还杀了我们的士兵！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
“太子殿下，我们怎么惹你了，你怎么这么很我们呢。”洛锋一听，烦躁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苦瓜脸道。
“什么叫本太子恨你们，你们这群小贼还不值得本太子挂心呢。”太子坐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一脸不屑地抬起下巴，俯视对面众人。
“这是怎么回事。”梁夜从口袋里拿出了皇帝赐的令牌。她的手所到之处，金色令牌在空中留下一道刺眼的光弧，闪得人的眼睛隐隐作痛。
“上将，我来解释吧。”坐在梁夜右侧，玉离尘转过身来向梁夜颔首，一直沉默不言的她此时兀然开口，“一夜我无法入睡，看到窗外有一人正在行凶，被害者身着帝国军军服，而行凶者行凶过后朝苍鹰星舰的方向走去。我看得不清，所以立即去到现场，事后也在萧元帅的许可下进行了尸检，同时调取了监控视频。”
“很遗憾的是，监控视频也只是拍下了我所见内容，并没有更多信息。关于尸体我现在有详细的报告。需要向各位说明吗？”玉离尘点了点光脑，示意文件被她存在了光脑中，随时可以汇报。
“说说吧。”萧翊双手交叠，抵住下巴，看向玉离尘。
玉离尘看向梁夜，梁夜向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玉离尘了然，便上到会议室的演讲台处，捣鼓了一阵，打开虚拟投影屏，连接上了光脑。
文件打开，尸体惨白的脸赫然出现在首页，猝不及防被突脸的众人俱是一惊，不同程度地抖了抖，转头调整好心态，再面对屏幕。只有玉离尘面不改色地盯着尸体的脸，一边整理思绪，一边撸撸袖子拿起激光笔，十分斗志昂扬的感觉，像是学校里上课前准备大讲特讲的老师。
“这位就是我们的被害人。我将从头脸部开始给各位完整地汇报尸检情况。照片拍摄时距离被害人死亡已超过半小时，未到一小时，未出现尸斑......”
梁夜忽然意识到让她来汇报好像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玉离尘现在还没讲两句，她已经开始困了。感觉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军事学校在听文化课，又或是文化课测验之前被苏瑾提起耳朵辅导功课的时候，听不进去，但还是强迫自己听。
同样觉得错误的，还有太子。太子本来既不待见玉离尘，也不待见这些文绉绉的汇报，二者结合在一起，只让他更加烦躁。
还有一个著名的笨蛋洛锋却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也听不懂，懒得思考，就让心和思绪随风飘到了掣电星的花花草草上去了。
待几人回过神时，玉离尘不知何时已经汇报完毕，说起了最后的问题。
“现在还有人脸比对和凶器比对的工作没有完成，有必要的话还可以进行基因比对。但被困在苍鹰星舰上，我没有相关数据库，无法进行比对。待我回到军队或研究院就可以开展比对工作。”
“不过，如何定夺，一切在于各位。我只能负责提供技术层面的信息。”说罢，玉离尘微微鞠躬，关闭了投影屏，走下演讲台，在位置上坐好。
“致命伤是割喉且一刀毙命，这说明行凶者至少不是第一次杀人，很可能是受过训练的。”萧翊认真听完，开始了分析，“想要继续查，可能还真的需要你刚才说的那些比对。”
“至于其他的，我认为和案件本身无关，可以不用纠结。”
玉离尘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决定不反驳，只点点头认下。
“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双方，并且我方居于受害者的位置。那么就请各位在查出真相后再离开。如果确实是你方有人谋害我方士兵，我方会酌情减少对你们的赔偿。如果这是一场误会，那我们的协议不变，你们立刻可以离开。”梁夜最后发话，末了还问问太子的意见，“您意下如何？”
既然梁夜已经说得如此全面俱到，太子想不出什么挑刺的话，黑着脸不情愿地同意了。
“那么，就请各位在掣电星停留片刻等待结果吧。”梁夜起身，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便先一步踏出了会议室。
玉离尘跟随兰望宁一行人回到星舰上，准备将尸体搬出来，运到掣电星的刑侦部门时，却发现原本应该安详地躺在冰库中的尸体不翼而飞。
玉离尘心下一惊，在兰望宁的授意下，立刻离开这个暂时的停尸房，去将梁夜请来共同查看。
待玉离尘走后，阴森冰冷的冰库周围再没一点动静，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兰望宁放轻呼吸，走出冰库，提防着什么，眼神冷漠地瞥向身后黑暗的拐角。
“出来吧。”他压低声音，颇带警告意味地发话。
话音刚落，身后应声走出一个身着黑袍，戴着兜帽的人，脸隐匿在昏暗的灯光下，缓慢有力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冰库周围显得震耳欲聋。
兰望宁皱着眉，慢慢回头，冰冷的目光好像凝成一把冰锥，狠狠刺进对面人的身上。
对面人似有不察，轻笑一声，掀开头上的兜帽，走到光明中。樱色长发倾泻而下，碧绿如玉的眼眸里盛着一汪自信的笑意。
看见此人，饶是身经百战、沉着冷静的兰望宁也不免有些失态。
眼前人是一名女子，身材娇小，相貌精致可人，眼神清澈灵动，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更重要的是，此人长相竟与他过世的母亲，帝国前皇后兰鸢有九分的相似。
意识到这点的兰望宁大为震撼，随即眉头拧得更紧，向后撤了一步，与这来历不明的人之间留个足够的缓冲距离，避免对面突然发难。
“不用害怕。论力量我可是比不过大哥的。”少女开口，声音如山泉清脆悦耳。说完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是无害的。
兰望宁对这个称呼稍显疑惑，眯起眼审视她。同时沉默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叫蓝盈雪，”少女自我介绍道，“我的母亲是帝国皇后，兰鸢殿下。”
“与我无关。”透过变声器传出兰望宁冷硬的话语。伴随着话音落下，兰望宁转身，一甩外袍，抬脚便要离开。
“等一下。”蓝盈雪伸出手，叫停了兰望宁，语气听起来有些急促，“我知道你是我的大哥，大殿下宇文瀚，对不对。”
兰望宁见对方已经指名道姓点出他的身份，索性也不再隐瞒，只是转过头来，狠狠地威胁道：
“你若是敢泄露这个秘密，我会立刻杀了你。”
蓝盈雪真诚无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她原本的计划是以知道兰望宁真实身份来要挟他，帮助她为母后报仇，但计划在她实践的过程中彻底崩坏。被话语中的冷冽包围，她愣怔在原地，大气不敢出，想好的话术没了用处。
她鼓了鼓腮帮子，屈服于无情的现实，调整好表情，干巴巴地向他辩解：
“我，我不会的，大哥。”
兰望宁眯了眯眼，审视她一番，确定她没有什么可疑行动，也没有表现出有其他想法才接着开口。
“回答两个问题。一，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母后的女儿。二，你找我做什么。”兰望宁开门见山，夺过了这场谈话的主动权，不愿与她更多寒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说了，我没有时间和精力管一个素未谋面的妹妹。”
明明她是来和他提要求的，怎么现在像是被他抓住审问的小鸡仔一样。
蓝盈雪生气又委屈，面上不显，心中却早已经把兰望宁揍了一通。直到将代表他的小人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的心情才好了些。
深吸一口气，回到正事上，思索数秒，蓝盈雪决定从最开始的故事说起。
兰望宁没有回答，将说话的空间留给了她。
蓝盈雪把数月前，在宇文钒给他们搭建的小墓园旁，同宇文钒说的故事又说给了他听。
“其实，跟着皇帝来到首都星的并不只有母后，还有母后的哥哥，我们的舅舅。他被选作了这一任辅佐皇帝的国师。”蓝盈雪说完，又补充道：
“舅舅说，在大火还没蔓延的时候，他想要去救母后。可是母后刚生产，实在是太虚弱了，根本无力逃跑。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接过了母后递过来的一个什么东西，便被母后赶出了房间。”
“后来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手里、母后递过来的，是一个孩子。”蓝盈雪的声音渐渐低落下来，明媚清澈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与悲伤。
“舅舅把我养大。他怕有人像针对母后那样，针对我，于是没有把我的存在公之于众。只说我是他随便收的一个学徒。给我起了名，将姓氏改成‘蔚蓝’的蓝，也是为掩人耳目。”蓝盈雪说完，沉默下来，似乎是沉浸在了无尽的悲痛之中，还没有缓过神来。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振作起精神，坚定道：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二哥宇文钒，现在来告诉你。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知道这些，查出真相，为母后报仇。”
“你倒是没把宇文焰和宇文城当家人。”兰望宁听完，并未发表意见。只冷笑一声，说了句无关的评价。
“大哥有吗。大哥不会不知道的叛国案背后是谁授意的吧。”蓝盈雪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这与你无关。”兰望宁岔开话题，丝毫不给她提问套话的机会，又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中，“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让我和你一起报仇。”
“是。”
“恕不奉陪。”兰望宁果断拒绝，抬腿便要离开，又被蓝盈雪叫住。
“可是那也是你的母亲！”蓝盈雪有些着急了，“她被人无缘无故地害死了，你难道不想让她瞑目吗？在母后过世之后，我们受了多少苦，你难道不想向他们讨回来吗？”
“这不是我应该管的事。”兰望宁丝毫没有被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恳求打动，依旧冷硬道，“死人可不能在活人的地盘再为死人伸冤。”
“可是......”蓝盈雪还想再说什么，只见兰望宁抬手，掌心朝向蓝盈雪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打断了她的话。
“你无非就是想借我的力量。我不会帮你，也不想掺和这些陈年的破事，请回吧。”
蓝盈雪这回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张将他的情感情绪完全包裹起来的面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转了话锋。
“如果玉院长肯帮我呢？”她恢复了笑容，自信地朝兰望宁挑眉。
兰望宁有一瞬的哑口无言，神色莫名，看着她的眼神透露着猜疑与惊诧。
“......我会无条件服从她的意愿。”兰望宁斟酌许久，最后还是妥协，语气放软了些。
“好啊。那你就等着帮忙吧。” 蓝盈雪轻松一笑，胸有成竹道。
“还有，好心告诉你，里面那个尸体是我做的假人，从头到尾都是。”蓝盈雪指了指冷库，“你们别查了，不可能查到的，不要浪费时间。我走啦！”她收回手，俏皮地一转身，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周遭猝不及防地安静下来，兰望宁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又探了探周围，确定无人以后，才缓缓离开。
走出去恰巧碰上折返的玉离尘，带着梁夜。兰望宁向玉离尘说明了假人的情况，惹得玉离尘兴奋地惊呼“果然”，扔下二人冲进了冷库里观察那具以假乱真的尸体。拖出冷柜时，眼睛里兴奋的光掩藏不住，投射在假人身上。
“既然是假的，那给我拖回研究院研究吧！这个仿生技术太高级了！”玉离尘眼睛亮亮的请求二人。
二人扶额应下。
此后，玉离尘做了一些试验验证尸体不是真人，将正式的报告交给梁夜。同时，梁夜亲自排查，并没有在苍鹰的成员中找到监控录像拍下的行凶者，或与此人类似的人，便暂且放他们离开。
太子为此还大闹一番，但研究院的鉴定报告和梁夜的调查报告同父皇的令牌一起摆在他眼前时，他还是不甘心又不得不顺从了梁夜的意思。
启航前夕，兰望宁在玉离尘搬运假人、收拾行李时顺势同她道了别。
“离尘，有件事你得帮帮我。”兰望宁伸出手腕，光脑碰了碰她的，添加进联系网后，他郑重其事地对玉离尘道。
玉离尘看他认真严肃的样子，跟着紧绷起来，并表示她会竭尽全力。
“不......首先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在这个前提下，帮我查点东西。”
“一个叫蓝盈雪的女孩，还有她的身世背景，关系网，有多详细查多详细。”兰望宁俯在它耳边低语，“密切关注国师。如果你觉得异常，随时跟我商量。”
玉离尘点点头答应下来，随即问道：“他们怎么了吗？”
兰望宁将蓝盈雪和他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玉离尘。
玉离尘听完立即惊慌失措，猛地攥紧了兰望宁的手臂，深呼吸几次，才回过神来。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玉离尘心急如焚，眼睛焦急地四处望。
“不行。找到她我要把她杀了。”玉离尘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终于下定决心，杀气腾腾道。
“别，万一她真是公主呢？得不偿失。”兰望宁马上出言阻止，“放心吧，不过是玉石俱焚罢了，她应该能想清楚，谅她不敢轻举妄动。离尘只要帮我查一查，顺便盯紧她和国师就好。”
玉离尘还是有些担心，眼下却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啦，回去吧。记得你答应我的，一天怎么着也得给我打一个通讯。”兰望宁悄悄摘下面具，小心地露出半边脸，揉揉她的头发，温柔地笑道。
“我知道啦。你也注意安全。”玉离尘顺势上前一步，双手抱紧他，头埋进他的脖颈间，静静地呼吸着，仿佛是要将他身上独一无二、高贵典雅的古龙水香镌刻入魂那般的认真。
兰望宁回抱她，双手向里收了收，将二人的距离拉得更近，甚至消弭。
似乎过了许久，又好像才片刻，玉离尘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轻轻将兰望宁向后推了推。兰望宁会意，松开了她。
玉离尘小声地说了句“再见”，便一狠心转头，走了几步，又犹犹豫豫地停下，回头端详他片刻，朝他挥手。
兰望宁“扑哧”一声笑出来，也朝他挥了挥，玉离尘才满意地转头。
没走几步，又回头，看他依然伫立在原地，目光如水地目送她离开。玉离尘只觉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流过，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朝他笑笑，又回头继续朝出口走去。
就这样三步一回头地，玉离尘消失在了兰望宁的视线中，兰望宁的身影也在玉离尘眼里逐渐变小，直至彻底不见。
兰望宁忽然发现，她干净利落的短发好像长了些，刀削般锋利的发尾随着她一次次的回头在空中划出了柔软的弧度，轻轻扫在他的心上，他忍不住笑起来。
她会不会留回长头发呢。他一边戴回冷酷的面具，一边心中暗自猜想。
是错觉吗。玉离尘在回首都星的军舰上，看向窗外浩瀚的银河，总不自觉想起来这几个月如梦似幻的点点滴滴。
感觉那个面具像是变了张脸，初见时看它明明那么冷硬骇人，现在却平白无故有了些柔软的感觉。
是错觉吧，嗯。面具怎么会变脸呢。
-星盗战争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