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锲子 ...
-
“灵魂被无数次的撕裂又一次次被缝合,早已忘记了来路,也不知何处才是归途。”
——————————————————
2015年底,我作为历届优秀学生被召回母校景城一中发言。
窗外雨似不会疲倦般下着,无声的大雨淋湿我流浪的灵魂,也湿濡了我的眼眶,报告厅的灯光属实刺眼,刺的我睁不开了眼,我淡淡把目光从台下移向窗外,酿了一个月天气预报的雨,可算是下下来了。
记得那天,好像也下了这么大的雨。
“下面各位学弟学妹们有什么疑惑的问题现在可以问阮卿学姐哦!”
我回过神来,浅笑着点点头。
这些年,作为新晋画家,作品有幸参与了几次画展,斩获了几斗奖项,也算是小有名气。
“学姐高三应该怎样努力呀!学姐是如何考上清华的?”
“学姐我也是学画画的,哪些院校的老师负责任啊?”
“……”
“谢谢大家这么热情,”我深深鞠了一躬说道“首先,考上清华也是我的意料之外,大学四年的时光让我也很庆幸能考上这么优秀的大学呢,升入高三,压力大多不是内耗的结果,大家一定要对自己抱有信心,努力奋斗,不负韶华哦!”
“嗯…每个院校的老师都有不同的特点,但都很负责任哦!学美术的小同学可以按照自己对不同学校的喜好来选择哦!”
“……”
“学姐!”一个不明显的的声音从观众席最后几排传了过来:“听说你在高三和贺学长传有绯闻,透露一下,是真的吗?”
“大大,大大,你最新的画集命名为《恋》,请问贺学长是你难以忘怀的初恋吗?”
我下意识的看向最后几排,没有熟悉的身影,可突然之间,我只觉得眼前一切都渐渐模糊,我感觉自己置身于一场大雨中,还有着明显稚气,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已湿了一片,朝着那个渐行渐远的黑色身影喊着:“贺廷希!我们要是就这么分了,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那个身影顿了顿,并未转身停留,撑着伞大步离去,徒留我一个人在雨中,久久不能平息。
虚景只存在了短短一瞬,面对学弟学妹们殷切的目光,我牵强的扯起嘴角,简短的回答:“没有。他是个不错的人,不过我们不熟。”
距离提问环节结束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我瘫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窗外雨早已下的差不多,不时刮着几丝雨,前排久夏早已看不下去我颓废的样子,甩给我一件羊呢绒外套,我疲惫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把外套穿上。
久夏,我的高中兼大学同学,也算是我断断续续多年感情的见证人了。
“久大小姐,我的好姐姐,您吃炸药了?”我夸张地感叹道。她瞥了我一眼,我立刻直起身装作乖巧老老实实看着她。
雨后不免有些凉飕飕的,我打了个喷嚏,关上窗,久夏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打开了空调:“其实,关于贺廷希你或多或少应该说点什么,现场来了不少记者,你说一点,他们就能捕风捉影更多,到时候涨了热度,受益的人是你,”她指了指脑子提点我:“现在啊没个爱的死去活来的初恋,哪敢说自己是搞艺术的,马上你的第一个个人画展就要开展了,这种个人画展本就没什么热度,我的意思是,用用你聪慧的大脑。”
我翻了个白眼:“合着我和他分手之后也要蹭他的热度?我当初选绘画这条路就是为了让自己发光发热变得越来越成功,能与他并肩,可当我如愿以偿和他在一起后,我才明白有些人他天生就该在那个地位,而我,这种小人物,奋斗一辈子也不可能真正和他并肩,不过是他许可之下的自欺欺人罢了。”
我低着头,情到深处,曾经热恋的感情怎能随着时间而消逝,不过是换了个方式继续沉淀在心罢了,愈演愈烈。
“不是你的错,”她认真地和我说。
“是我的错,”我自嘲地笑了笑,“我阮卿多狂啊,直接当面甩了他,谁知道他一声不吭转头就走,想必从来就没爱过吧。”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演了这么多年,也该落幕了。
“多讽刺,都说被分手的总是念念不忘前任,可差点死掉的人反而是我。”
潮湿玫瑰欲以滚烫炽热将他冰冷的骨骼融化,可躁动的黑夜无法诉爱,只好血淋淋的撕裂自己,独自舔舐残破不堪的一颗真心。
他,是造物主精心创作的艺术品;
我,则是造物主难辞其咎的败笔。
无人爱我伤痕累累,爱我一身破碎。
“怎么哭得这么凶?”我被惊醒,颤抖着脱离那个徜徉在我多年噩梦中的雨夜。
第无数次与他和解,我想。
——————————————————
最近我一直在为画展没日没夜地奔波,前些日子还生了场病,大病初愈,却持续休息不好,整个人恹恹的。
久夏在夜里平稳地驶着车,我不敌困意,渐渐睡了过去,一片寂静。
“贺廷希。”我呢喃道。
久夏愣了一下,思绪飘远,这些年凭借我较为独特的画风也好,漂亮的外表也好,总归有许多人追求,可我始终以有心上人的借口推辞。
她突然想起怦然心动中的台词:
Every nice in a while you find someone who’s iridescent.
And when you do,
nothing will ever compare.
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
当你遇到这个人后,
会觉得其他人只是浮云而已。
她了解我们的曾经,却不能理解我的刻骨铭心。
她不知,我早已在追求他的道路上迷失,我不清楚自己的价值,自以为只有作为贺廷希的附属品,我阮卿,才是最有价值的。
她用易碎的琉璃形容我,我说我执拗如玫瑰,因为他,我想我不太可能会爱上别人了。
这时间也快得似琉璃般易碎,不会有人留在原地,但也始终有过不去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