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抽卡第六十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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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中原中也’，这就是我的顾虑。”
中原中也语气沉沉。
幸田成行眉头一跳，转回头认真地打量着中原中也。
半晌，他难得语气犹疑道：“这是什么意思？无论如何，你看上去就是正常的人类，而且你和柏村……等等，你的意思是、克隆人吗？”
他惊愕地站起身，夺过中原中也面前的资料——但是无论如何，有关实验的具体细节资料也已经在曾经的那场爆炸中毁灭得差不多了。不仅仅是中原中也，连观月出云的情报也知之甚少。
偏偏杉山音梦……
幸田又打量了一下中原中也有些稚嫩的脸——毕竟按照柏村谦助和中原福的儿子中原中也的年龄计算，他现在也才刚满十一岁。
“我不会做梦。”中原中也放轻声音，似乎有些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的悲哀，“我的记忆尽头只有一片青黑色的黑暗，然后，在那场爆炸之后，我一无所有地醒来了。”
幸田成行一怔，敏锐地捕捉到那个词：“……做梦？”
他想起兰波曾和他说过的情报。
“哪怕是几岁的小孩子，也会追问自己的父母‘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吧，不是吗？”中原中也自嘲地笑起来，“哪怕是身在擂钵街，我果然还是不甘心啊……我可是尽我所能学过生物的。”
幸田成行盯了他几秒，突然拉过了中也的右手，仔细地打量起来。
——然后他找到了。
“看这里。”幸田成行指着中也右手腕的根部，那里有一个细小的、黑色的伤口，“中原中也在小学的时候，曾经和比他大四岁的同学发生了冲突，因为那同学出言侮辱了中原中也的父母。那学生手持铅笔刺中了中原中也，不过还是被打了一顿呢。”
“你是说……”中原中也迟疑地看着这个之前不曾注意过的伤口。
“碳的化学性质非常稳定，如果刺入人体又折断，很多情况下会长时间留在体内。”幸田成行说道。
中也的表情变了。
“至于做梦的问题……我想，我们可以联络几个人。”
*
第一个，是兰波。
自两年多前，兰波恢复部分记忆，回法国述职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络——任务失败又失联几个月，作为最机密的谍报员，兰波面临着法国政府的严格审查。
为了避免兰波被怀疑叛变，幸田成行暂时与兰波断了联系。
而幸田成行，大战期间任职于军方。但是由于神无月雅也的“叛逃”——神无月本来属于异能特务科第七机关，在大战期间被军方强行征用编入了军方特殊部队，而他是负责监管和“使用”神无月的军官——异能特务科找到理由对军方发难。
再加上军方一直怀疑他与「七个背叛者」之间有联系，军方自然对他启动了严格调查程序。
在调查期间，幸田成行一直使用自己的木雕活化，放在明面上吸引军方视线，营造出没有离开居住地的假象。自己则带着小文隐藏行踪，住在樱木町，调查中原中也的事件。
在这期间，他甚至使用福地樱痴和条野采菊的木雕，进入了军方的保密资料库，获得了很多军方实验的情报——尽管与「荒霸吐」有关的寥寥无几。
这件事——在福地樱痴本人有不在场证明的情况下，另一个“福地樱痴”进入了保密区——最终自然没能瞒过军方，他还被福地樱痴以“交流”的名义追着打了一个下午。
但是，军方和福地樱痴都没有明确的证据指控他——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可以是他的异能效果。
他的调查期自然延长了。
后来面对神无月雅也的再次出现，中原中也很可能活着的消息、保护中原中也和神无月的需要，幸田成行接了异能特务科暗中递来的橄榄枝——异能特务科注意他的异能很久了，转而去了异能特务科。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疑点重重，还有「七个背叛者」这种指控在身，异能特务科也不可能多信任他，所以他也很是谨慎了一段时间——之前行事大胆，是本来就和军方撕破脸了，也不想在那边继续任职，但是异能特务科不一样，他还要在里面做事的。
直到一年前，兰波才和他重新联系上。
兰波的记忆依旧恢复得不太完全，但是他查阅了自己曾经的任务记录，还凭借并不完整的记忆找回了自己的手记，在里面找到了有关魏尔伦的诸多情报，包括牧神、黑之12号，还有「温柔森林的秘密」。
简单来说，魏尔伦是反政府运动的主谋牧神创造的人工异能生命体“黑之12号”，牧神可以使用指令完全操控“黑之12号”的行动。不过，由于情报部已经提前知道，牧神是通过让魏尔伦来吸入特殊金属粉末以操纵他的行动的，当时执行任务的兰波破坏了金属粉的发生装置，并将从指令中清醒过来的“黑之12号”带回了政府。
然而，政府并没有处死“黑之12号”，而是让兰波负责监视和教育他，让他成为间谍。于是，兰波将他真正的名字，保罗·魏尔伦，赋予了“黑之12号”。
而当时代号为亚琼的间谍，也将自己的代号改为“兰波”，人工异能生命体“黑之12号”的原型的名字。
人工异能生命体“黑之12号”具体的制作流程，就是使用人格程序和复制培养的人类身体，让被封印在人体内的异能——更准确来说是特异点——误解这是真正的人类，从而让这具身体可以使用它。
他们曾经发现的、某份只剩下只言片语的实验报告，「荒霸吐计划」正是仿照“黑之12号”制作的。
发现了这一切的兰波告诉了幸田成行。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被中原中也的父亲委托的吧？”兰波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活着的那个实验体，更可能是人格程序和复制身体的组合，真正的那孩子可能已经作为原型葬身实验室了。”
哪怕是这样也可以吗？
幸田成行也叹气：“这个……等找到那孩子再说吧。对了，魏尔伦怎么样？”
“他没有回来述职。一个月前，法国一位要员被暗杀，作案手法与他的异能完全相符。”兰波轻啧一声，“现在，他已经被政府认定为叛逃。”
幸田成行思考了一下，无奈道：“法国不会把你当诱饵……”
兰波哼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他和幸田成行都明白，这是效率最快的方法，魏尔伦这种危险人物在外流窜一天都是风险，政府的决策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最近领了任务，在欧洲这边追踪魏尔伦，短时间内没办法回霓虹。”兰波道，“祝你好运。”
“祝你好运。”
幸田成行知道，兰波本来就没有寻找中原中也的动机。之前在霓虹的时候帮忙找人，一个是为了自己的记忆，一个是合作的附加项。不过现在，他已经回到法国，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到了魏尔伦身上。
眼下，时隔一年，当听到“不会做梦”的时候，幸田成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兰波曾经说过的人格程序。
人格程序归根到底，只是一串代码，不会做梦才是正常的。
但是，中原中也的身体却很可能是原型的身体。
幸田成行给兰波发了邮件，将这件事讲述了一遍，询问他的看法。
没一会儿，兰波就回了邮件。
「我曾经阅读过牧神的研究资料，但我不是专业的研究人员。如果中原中也的身体真的是原型的话，我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研究员找到了将原本的人格编码并操纵的方法；二是研究员抹除了原本的人格，并编写了新的人格程序。但是不排除那个伤口是巧合的可能。」
幸田成行回道：「谢谢，我明白了。」
*
第二个人是神无月雅也。
“关于做梦的问题，还是你有经验吧？”幸田成行介绍了一下前情，问道。
神无月雅也还在船上，闻言思考了一下，沉吟道：“这种人工人格本质上只是程序，输入刺激，输出反应。而梦是人类潜意识的一种具象化，潜意识是已经发生但并未达到意识状态的心理活动过程。极短促的外部讯号驱动较为稳定的记忆事件、蓝斑和中缝核……”
幸田成行安静地听着神无月自言自语。
半晌，神无月说：“很遗憾，我不知道。如果我还在，倒是可以试试进入中原中也的潜意识和梦境。我只能说，程序当然不会做梦，但是拥有大脑的程序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无论如何，我要提醒你，正常人类是会做梦的。”
“我明白了。”幸田成行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能把电话给柚木雪穗吗？我有一点问题想问。”
“诶？”神无月雅也很惊讶，但还是四处转了转，在甲板上找到了柚木雪穗。
听到电话那头有点轻佻又温柔的那一声“你好？”，幸田成行说：“柚木小姐，我想知道杉山音梦记忆中，有关「荒霸吐计划」的部分，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帮忙。”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抽卡第六十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