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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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12岁那年，我受到了异能力者的诅咒
幻觉只是其中一项而已，最重要的是我的时间只剩下1年了
我静静看着眼前的变化
那是我母亲的脸
她似乎还挂着温暖的微笑，轻声对我说：“怎么了，爱尔丽”，带着暖意的手轻轻抚摸我脸
“不要害怕……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她的脸开始变得血肉模糊，手覆盖在我的脖颈上冰凉地像铁一样，使劲收紧，我感觉自己不能呼吸，窒息的感觉涌向我
我努力平复心情，紧咬牙关，想把眼前的幻觉甩开，因为这些幻觉是没有实质性伤害的，最多是精神上的打压
但紧接着，我的手突然被我另一只手狠狠折断!
“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
我突然感觉有什么超出了预料
从13岁开始至现在，虽然疼痛等级越来越高，但都没像今天一样，如此真实，如此不可控制
我忍不住发出一句惨叫，手脱力放开那个头颅，咬了咬舌尖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面前扭曲的“母亲”松开我的脖子，一直在我耳边说：“我好痛啊，爱尔丽，来陪我好不好，妈妈需要你”
我疼得直接蹲在了地上，头上冒出一堆冷汗，不去理会眼前的女人，但她一直不断重复那句话，甚至爬在了我身上，猩红的血液从我的头上流了下来，覆盖住我的眼睛上，世界变得血红一片，她血肉模糊的脸蹭着我的脸，粘黏的脑组织触及我的脸颊，留下黏糊糊的感觉
“爱尔丽，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死”她这样说到，语言恶毒的像是毒蛇，钻进我的耳朵里：“你为什么还没死，只要你死了，我们就会安息”
但又紧接着她的语气又变得很温柔，气息带着薰衣草的香味：“爱尔丽，好孩子，你是我永远的太阳”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狠毒的话：“但现在不是了，你是我的噩梦，你不是太阳，你只是一个卑鄙的小人，如同腐肉里的蛆虫，让我感到恶心”
“我的家人才不会说出那种话的！”我冷冷地说
“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呢”脸颊上的触感变成了温热的肌肤，一缕缕金色的头发从我的脸颊边垂下来，她继续道：“我就是你妈妈呀，你最喜欢的妈妈”
眼前的血红色开始扭曲，与金色交融在一起变成污浊的混色
我没回答她，而是想着该怎么出去，对方放什么垃圾话我都不听，毕竟听了几年了，也都形成免疫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看到对方慢慢消失，周围的灯也似乎亮了起来，有一双冰凉带着熟悉的手握住了我，把我拉起来，我仰头，发现对方是霍华德
太好了，结束了
“呼，累死我了”我长舒一口气，对他笑笑，然后说：“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会在门口等我呢”
我拉着他的手，轻轻地摇了摇说“等会去哪，我感觉有些累了，要不去休息一下吧”
霍华德回了一声好
我跟着他走，边走边说：“肯定是之前那个工作人员，报复心太强了想看我出丑呢”我气不打一处来：“我刚才叫不是我怕了，只是意外，碰到一只老鼠吓到了”
我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挽回一下颜面的，继续说到：“我才不害怕呢，这种程度吓不到我”
我重新去牵着他，忍不住一直说话，脚有些脱力，不过还好霍华德支撑着我，刚想谢谢他，但他冰凉的眼神让我感觉浑身一僵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用我最熟悉的语气说到：“我们分手吧”
“为…为什么？”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声音平静，但还是带了一丝干涩
“我早就想过了，为什么我会向你告白？你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给我希望又在我眼前打碎
我知道的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与异能者相差天差万别，我只是对方眼中的蝼蚁而已
5年前的无能为力与悔恨重新充斥着我的身体
为什么我不是异能者呢？
为什么我没有实质性的力量呢？
……
心脏似乎被人残忍地撕裂成了两半，向下滴着鲜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抽痛
他后面的话我听不进去了，只能感觉到自己耳边的嗡鸣更大了，我甩开他的手，双手撑着膝盖支撑自己的身体，努力控制自己的面容，沉默了一会，直起腰尽量体面地说：“……分手吧……但是…是我甩了你!”
我咬牙切齿，鼻音很重，眼睛蒙着一层雾气，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是自己赚了，不要伤心，毕竟原本也不奢望对方爱自己不是吗？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走了，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啪嗒
眼泪坚持不住地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我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随着我眼前最后一盏灯的熄灭，眼前倒影着如同炼狱般的场景，有着无数我扭曲的尸体，洁白的手臂在空中摇晃着，不断接近我，抓住我的脚，攀折地向上，无数我的声音异口同声带着不同的语气在我耳边回响：
放弃吧，放弃吧
我忍不住用手捂着脸，无声地哭了出来
————
【她在哪里？】
霍华德焦急地在爱尔丽消失的地方蹲下摸索
之前和爱尔丽分开时候，他有着不好的预感，如果不拉住她的话，她会从此消失不见
他忍不住大声去呼唤她，想快步走到她身边，原本想放出异能力去拉住她，但又想到来之前爱尔丽对他的嘱咐：
【不要使用异能力】
他伸出去的手僵住了，看着爱尔丽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见
眼睛似乎恍惚了一下，一直以来平稳心跳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他感觉到一种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爱尔丽，害怕她会感到害怕
他摸索到有缝隙的地方，直起身体，用力一脚把这个地方踩了下去，器械发出牙酸的声音，然后陷了下去
【要快点找到她】
霍华德想着，从飘散的灰尘中走出，四周一片光亮，眼前似乎是一个迷宫，他能感觉到爱尔丽的气息，快速跑着准备去找她
还没等他走出迷宫，就听到爱尔丽的惨叫声，不是惊吓，惊吓的叫声他很熟悉，尤其是每当别人看到他使用异能时
但这声叫声中包含带着痛苦，这意味着……她受伤了
如果，如果她死了的话，他会怎么样？
人类很容易就能死亡，当他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下意识就否认了：她不会死的，他会永远保护她
他害怕面对这个问题，能让他害怕的东西至今没有出现，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仿佛脱离着这个世界，所有的事物都是同样的，所有的人也都是相似的，有趣的事情也好，无趣的事情也罢，对他来说只是耗费的时间不同而已
所以他喜欢睡觉，时间对他来说没有概念，他可以一直沉睡下去，在哪里睡觉也无所谓，只要闭上眼，就可以从这个无意义的世界脱离
他突然回想起来和爱尔丽初见的那一天
那天他早早完成了任务，却不怎么想回去睡觉，于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原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世界灰暗又无味，但这次眼前弥漫着灰尘的世界却出现了一抹光芒
一个女生，黑色的中长发海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有着一片海洋，在这灰暗的世界缓缓流动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这二十多年他也知道该怎么对待不同的人群，大多数别人觉得美丽的东西或者漂亮的人他并没有实质性的感觉
但当他看见那个女生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美丽的事物
图像从视网膜传递到大脑需要多久?
只是瞬间的事情，他感觉到脑袋一片空白。
身体仿佛背叛了他，心脏跳动频率增加，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他耳边鸣鼓，更多的血液流向四肢，让他感手有些微微出汗。
怎…怎么回事?
霍华德搞不清状况，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这是他这24年来第一次有如此大的反应
他连忙挪开目光，仿佛像是在黑夜中被烟花刺到，但又忍不住去偷瞄烟花的绚烂
对方开始走动时，他心里一慌，像是小时候想要蝴蝶一样，忍不住去抓住她的手
他撞入对方海蓝色的眼瞳中，那双眼瞳中倒影着他的身影，让他自己感觉到欣喜的情绪
“……请问有什么事吗？”那个女生疑惑的看着他，眼中的警戒让他的手微微僵硬，最后还是放开了那只手
“我…迷路了，请问能帮我带个路吗？”
他说谎了，为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为了打消对方的警戒
女生轻轻笑了一下，眯着眼观察着他，最后说了声好
————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控制不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打在我的手上
我得快点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毕竟没什么好悲伤的，只是幻觉而已，这5年也是这样过的，而解决的办法……
我从贴身的地方拿出一把小型锋利匕首，身体和思想似乎割裂成了两半，情感沉浸在悲伤当中，理智指引着我的行动
泪打在匕首上，我拉开手臂上的袖子，带着我体温暖意的匕首尖端按压在我的皮肤上，正当我准备用力划出一道口子的时候
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拉开了我拿匕首的那只手，把匕首抽走了
我的眼睛还是一片模糊，但接下来，我陷入了一个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温暖的清新冷冽的气息，伸在背后的手也轻轻抚摸安慰着我
脑内的嗡鸣已经消失了，嘈杂的声音也没在我耳边回荡
结束了，这回是真的结束了
我知道的，之前的景象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但我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害怕着发生那样的事
我伸出手抱住霍华德，手紧紧攥着他的风衣，渐渐止住了哭泣，等我完全平静下来，我还是继续抱着他，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多待一会
“我很抱歉……”霍华德的声音很轻，我能感觉到对方胸腔内的震动，夹杂着心疼与难过，他搂紧了我一点：“不要害怕…”他断断续续地对我说，似乎想要安慰我
我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奇怪，或许也吓到了霍华德
我悄悄把自己的衣袖放了下来，棉质的布料遮掩了我手臂上的痕迹
看来得想个合适的理由来掩盖刚才的行为……但现在，我内心想着，看着门口出现的那个人——之前一直被我揭穿的那个工作人员
他带着棒球帽，有着微卷的短发，似乎是很急忙地跑了过来，身上鬼屋的衣服还没换掉
他看着我们拥抱的画面，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拿走地上的道具头颅，我看到对方复杂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带着愧疚与一丝丝恐惧
我从霍华德的拥抱中脱了出来，他见如此，赶紧走到我面前，愧疚地说：“对不起……鬼屋出了点故障”
我冷冷地盯着他，他似乎更不好意思了，抓了抓脸
“我不管你私自把顾客转到另一个场景，而目的只是想要吓人”我严肃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想知道，这个道具是谁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