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末路》蔷薇纷飞

10、白月光

　　从露之国回来，唯整整休息了一星期才开始执行任务，不过干的都是一些送信或是寻找阿猫阿狗的活，而卡卡西则仍然保持着狂刷S级任务的工作状态，偶尔碰上了两个人也都不打招呼，其实唯知道，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卡卡西在心里不能原谅的都不是叛逃的父亲而是对所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的自己。卡卡西可能觉得被抛弃和背叛的感觉更多，而唯所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背叛，还有负罪感。

　　“唯，听说正朔在雨之国受了重伤。”唯去交一个A级的任务，身上被裹得像是木乃伊，原本没有什么神采的眸子在三代的一句话之后突然灵活起来。
　　“三代大人？”唯不敢置信，三代鼓励的笑容明显是告诉自己可以去找父亲，可是紧跟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父亲是s级的叛忍，即便他和三代做了某些交易村子里也不可能这样放自己出去找他，能让三代大人开通行证的条件只有一个，可是那个条件是唯宁可他叛逃也不愿意发生的。

　　“唯，他在水之国的息烽。”三代大人疲累的闭上了眼。

　　唯的手紧抓着胸口，水之国的息烽，母亲死去，自己出生的地方。
　　··············

　　唯，独自一人已经在息烽转了三天，还是没有正朔的踪影，长时间的奔波让唯的脸上挂着黑眼圈，面色苍白，眼里充着红血丝，嘴唇因为缺水裂满了细小的血口。
　　唯晃晃悠悠的走到那棵据说树下埋着母亲尸体的樱花树下，终于体力不支的倒下了。在她倒下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嘴角在晕过去之前敛起一抹淡笑，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来了吗？

　　当唯醒过来的时候，隐隐的听着有人在身边唱歌
　　“夏日星夏日星，为什么这样红的
　　夜晚梦见悲伤的梦的
　　　哭着 闹着 红扑扑的脸的
　　夏日星 ，为什么迷茫······”
　　声音不是温婉的女声反而是有些粗砺的男音，可是唯仍然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出生之前的那段时间，那时候的自己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那种全心全意的被人期待着出生和宠爱的感觉。来到这个世界五年了，前尘的记忆即便是当时忆起可是现在也已经模糊了，这个世界相对于原来的世界感情的表示其实更加的直白，在那个世界即便二人真的决裂，那么也只是不相见罢了，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性，可是这个世界，一次的决裂极可能就是永别。人死了，那么无论愧疚，感激还是憎恨都属于活着的人，成为心底无法言明的伤。

　　“父亲。”唯原本嚅嚅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反而有些嘶哑。

　　“唯，你醒了。真是的父亲不在家，你就这样不会照料自己。”还是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似乎这一年多的分别并没有减少彼此之间的距离，唯甚至有种错觉，父亲只是去执行一个任务，就像自己刚刚出生的时候，他连续执行了两年的任务一样，也许任务完成了，父亲就会回来了。可是正朔身上越来越淡的生命气息告诉唯，死亡也许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那天晚上正朔抱着唯，头一次在讲道理的时候没有摆出那副烧包面孔，而唯也只是在那个已经不如往日坚实的怀抱里静静的听着，希望时间静止在那一刻。

　　“唯，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正朔抚摸着唯的头发，如同水光一般的银发从他的指缝之间流下去，唯在他的怀里默默地点头。
　　“这个世界上最痛的伤是背后的伤，所以要把你的背后交付给值得托付的人。”正朔继续说道，目光留恋在极远的地方。
　　“自己守好后背不行吗？”
　　“傻丫头，人并不是独自一个就可以活下来的生物。”正朔将目光转向唯兰色的双眸，在那里仿佛能看到另一双和她极其相似的眼睛，只不过那双眼睛永远是温柔的。
　　“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憎恨别人身上，那会使你失去很多。”正朔说着眼里泛起了泪光，对这个孩子不能说不愧疚，当初自己的自暴自弃几乎使自己失去了作为一个父亲的资格，当然现在的自己也没有一个做父亲的资格。

　　··················

　　天破晓的时候，唯和正朔都持着各自的兵刃，气喘吁吁的站在樱花树下，因为杀气卷起的花瓣飘零在空中，消失在不知名的远方。
　　“怎么了，唯，怎么会这么弱？你的刀呢？怎么这么半天也没看见浅葱？”正朔挑衅的说道，唯拔不出刀，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唯紧咬着嘴唇，浅葱已经一年没有理会自己的召唤。
　　“拔刀。”正朔用刀的罡气把唯掀了一个跟头，原本就已经十分涂遢的唯现在可以说是狼狈了，唯用太刀撑着身体，缓缓的站起来，双腿抖个不停，那种杀气，正朔刚才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刺激吗？那么如他所愿好了。
　　“真的吗？唯。”久违的声音从内心里响起。
　　“如果这是他最后的愿望。”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铺天盖地的杀气从身体里涌出，唯发疯了一般朝着正朔冲了过去，电光火石之上是正朔欣慰的笑容。唯的眼泪没有征兆的流了下来，滴落在刀身上和正朔流出的血混合在一起。

　　“还真是乱来啊，丑丫头。”正朔伸手想要摸她的头，可是手伸到半路就落了下来，身体前倾仿佛拥抱一般趴在唯的身上。
　　唯的眼里写着难以置信，她无法相信那个身为影级高手的父亲，竟然就这样选择了死亡，知道他的怀抱逐渐变冷，唯依然双手颤抖的抓着冰刃。
　　“唯，他死了。”浅葱可以感受到唯内心深处的凄哀，那种弑亲的痛苦几乎让她迷失。
　　“我知道，可是别说出来好吗？”唯的声音颤抖，缓缓的把正朔的身体放下来，伸手描摹着他的轮廓，似乎是想把这张脸融进自己的心里，刻在自己的命中。
　　“唯，有人来了，把正朔的头砍下来吧。”浅葱冷漠地说道。
　　“浅葱。”唯瞪大了眼睛，她希望自己是幻听。
　　“正朔已经破坏了自己的脑部结构，带回去吧，这是他最后为你做的事。”

　　唯静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挥刀斩了下去，血溅了她一身一脸，也溅湿了她的心。松了一口气的唯向后倒去，倒在了已经看了她许久的卡卡西的怀抱里。卡卡西叹了口气点头示意鼬，鼬定定的看了一眼正朔的身体，然后一把火消弭了它的痕迹。
　　那时候无论是鼬还是卡卡西，以及村子里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以为唯的忍者生涯结束了，可是只有昏着唯和她身边的浅葱最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开始，一个踏上杀生之路的开始。

　　身体完全脱力的唯，被卡卡西背着往村子赶。
　　唯完全没有说话的欲望，而卡卡西和鼬也保持着沉默，经过火之国边界的一个小村子，三人停下来休息，卡卡西和鼬下楼准备吃的东西，唯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
　　“唯，感觉好些了吗？”浅葱趴在她的枕边忧心的问道。
　　唯默默的点了点头，拿出了正朔叛逃前给他的卷轴，示意浅葱弄好结界。
　　轻轻的一声“解”，霎时间房间里被耀眼的电光给充盈起来了。
　　“雷神之刃！”浅葱跌坐在床上。
　　“唯，这就是老爸所交换的。”浅葱终于明白了一年多唯为什么郁郁寡欢。
　　“我想他去劫日差伯父的尸体是自愿的，应该是击杀云忍时有漏网之鱼，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的吧。”唯平静无波的说道。
　　“那也不必叛逃啊，他可是影级的忍者。”浅葱觉得不可思议。
　　唯凄凉的看了浅葱一眼，浅葱原本争得通红的笑脸突然间变得煞白，怎么不可能，以前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
　　唯没有理会浅葱收起了雷神之刃，打开窗，冰冷的月光照在她身上。
　　“唯，还回去吗？那个村子。”浅葱不想让唯回到村子，那个地方是在是亏欠旗木一家太多了。
　　唯回想起正朔，皆人，玖辛奈······和那些已经不再人世的同胞们，叹了口气，无奈的把浅葱圈在了怀里。
　　“浅葱，不是回不回去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而是我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啊。”
　　是啊，怎么能离开呢？唯所在意的人，和那些人所在意的事情，都是围绕着那个村子，那里是她记忆以及人生的全部，他们何其残忍，离开了也不会让唯安生，而且就在潜移默化中给了唯相似的人生。
　　“我是木叶的忍者啊。”
　　浅葱感觉到唯的眼泪滴落在自己的头顶，也只能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