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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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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H县的一家酒吧。
昏暗的灯光,强劲的鼓点,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加上空气中混合着的烟草味道,这一切,驱散了冷清和寂寞。
在昏暗的角落里,魏舒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
白格局促不安地坐在一旁,小声嘟囔道:“这是正事?”
魏舒扭过头,盯着这个跟屁虫。
“嗯,如果你想回去,可以先走吧。我待会还有事。”
“不不用”
魏舒突然眼前一亮,随口道:“我去上个厕所。”
白格正要开口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嘴巴张了张,又无声地合上了,只咽了一口唾沫,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而本应在上厕所的魏舒,此时却偷偷的跟在了一位红发侍者身后。
确定周围环境安全后,魏舒用手直接将侍者打晕,拖进了一侧的空包厢里。
过了一会儿,一个带着黑色口罩的清瘦侍者从房间里出来,在他身后隐隐约约可见一个穿着秋衣秋裤的男人躺在地上。
魏舒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敲响了888号包厢,扣扣扣,一个花臂的男人开了门。
魏舒换上谄媚的笑容,咧嘴说道:“大哥,我送酒的。”
“我们没点酒。”花臂男人疑惑地朝房间里喊道,“谁点的呀?”
“这是我们老板说各位大哥最近照顾我们辛苦了,免费送给大哥们的。”
“不用,拿走。”
“别呀,大哥,你行行好。”魏舒用脚抵住,空出的一只手死死按住门框, “这酒今晚要是送不出去,我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花臂男仔细地打量着魏舒的细胳膊细腿,便挥挥手,“放了酒,就赶紧滚蛋。”
魏舒连忙猫着身子钻了进去。
不同于舞厅里的热闹,包间里的气氛可以说是十分的紧张。
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下,魏舒好像也被吓住了,手脚就像冬天的枯枝,在寒风中哆哆嗦嗦的抖动。
终于在人们不出我所料的目光中,啪嗒,魏舒连同酒一起跌倒在柔软的毛毯上。
“对不起,对不起。”魏舒蹲在地上,“我马上收拾。”
就在魏舒把碎片收拾好后,准备退出去。
为首的男人却眯了眯眼睛,手下们心领神会,上前走到魏舒身旁:“把口罩脱下来。”
魏舒乖乖地脱下,一个手下顺势撩开魏舒厚厚的刘海,就听到周围传来一阵又一种吸气声。
“娘耶,长得真靓水。”
虽然时间、地点不对,但魏舒也对原主的长相感到十分好奇,自己穿到这这么久,还没有想到要去看看原主的长相。
因为没钱买镜子。
但大哥明显不是为了夸魏舒,才搞了这么大的阵仗。
“虎哥,还搜吗?”
“继续。”
看着魏舒的脸,手下笑眯眯地搓了搓手,示意左右两旁的小弟上前。
“搜身。”
就在小弟摩拳擦掌,想要上前霍霍的时候。
魏舒拿起碎了的酒瓶,朝虎哥冲了过去。将酒瓶死死地抵在虎哥脖子的大动脉处。
“别动。”
在拒绝了第十五个想请自己喝一杯的男人后,白格已经坐不住了。
远远地看见魏舒低着头急匆匆朝自己跑过来,白格直接站了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
“咳,就是n频、n急、n不尽。”
白格一言难尽地看向魏舒的下半身。
在略微诡异的气氛下,魏舒默默地收紧双腿,“咳咳咳,没事,老毛病。”
“我走了,一起?还是?”魏舒看着围绕在白格身边的男男女女,不怀好意地拍了白格一下,“你挺受欢迎的呀!”
白格抿着嘴,“你你千万不误会。”
“哈哈哈好了,我们先出去吧。”
白格顺从地跟在魏舒的身后,出了酒吧,刚一出门管家福伯就迎来上来。
无视管家想要杀了自己的眼神,魏舒笑眯眯地将白格从身后拽上去,信誓旦旦地说:“放心,人这不给你从酒吧完完整整地带来了。”
白格扭头看向魏舒:“哥,我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管家一脸无奈地看向今天画风明显不对的白格,无语凝噎。
“我不是故意的,作为朋友,毕竟你一个人出门在外。我又联系不上你。”白格越讲越委屈,“哥,是我不好。”
“没怪你,我现在是真有事。” 魏舒看着白格微红的眼眶,有些无奈,“这样吧,你把电话写给我,我有空就打给你。”
“真的?”白格开心地仰起头,飞快地从手中拿出纸笔。
速度之快,让魏舒以为他是早有准备。
“我真要走了,有事打电话。”
看着魏舒越走越远,管家在身后轻轻喊了一声,“少爷。”
“他已经发现有人跟踪,把人撤走,留下几个练家子就行了。”
说完,白格便转身上车,按了按着太阳穴,又想了一会儿,悠悠地开口,“顺便把魏舒这段时间做过的事情再整理一次,看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车子缓缓地离开了,寂静的车厢里,白格突然笑出了声,自言自语起来:“是你回来了吗?
“警察同志,我真没骗你们。”魏舒躲在一条黑暗的小巷,头靠着墙壁,“我刚给他们送酒,他们强迫我,我还把他们的老大给打伤了这才逃出来的”
“他们现在正在往h县东家医院赶过去,为首的是平头、左边眉毛上有一道长约3厘米的疤,四十岁左右。”
送走白格后,魏舒蹲在酒吧外的一个角落,拿出中午从收破烂处买到的手机,低头玩了几局消消乐,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便走了出来。
魏舒忍不住为h县的效率拍手叫好,就看见虎哥竟然在一群人的护送下坐着一辆黑色小轿车离开。
钱要飞了,魏舒哪里还忍得住,刚打算跟上,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死死地拉住他。
“小兄弟,你知道厕所在哪?”一个高大,一拳能够打死一个魏舒的黑衣男子正扭扭捏捏地看着他。
魏舒则胡乱地指着左后方,便甩掉男人的手,回头一看早就没了老大的踪影。
男人也不见了。
黑衣男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娘耶,幸好自己成功拦住魏舒送死,不然回去少爷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
警察局
魏舒安安稳稳地坐在审讯室外,中午在警局里接待魏舒的男人兴致冲冲地走来。
“小同志,你怎么知道今晚他们会见面,牛呀。”
魏舒捧着水杯,一口接着一口慢慢地喝着。心想,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整个世界的走向都在我的脑子了。
没错,魏舒就是凭借记忆,知道了今晚这间酒吧会有d品交易,至于为什么这么了解,也是因为原主就是因为,走投无路下,被人骗来,帮忙运d品的可怜虫,而这也是导致原主死亡的主要的原因。
看小广告时除了是想要引出白格,看是敌是友,也是想确定自己的猜想对不对。
现在看来自己赌赢了,只就是可惜老大跑了,悬赏减了一大半。
魏舒放下水杯,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这个小同志是个练家子呀,一挑十,还能逃出来。” 警官担忧地看着魏舒,“不过,现在虎哥跑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今晚我就离开这,走之前,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人。”
魏舒看着警察写给他的地址,蹑手蹑脚地将装着钱的信封塞进门缝里。
“哟,你小子还真敢来找我。”就在魏舒塞到一半时,身后传来华强的声音,吓得魏舒手打了一个哆嗦。
“这是答应给你的钱,你点点。”魏舒把钱直接塞到华强怀里,“这么晚,你出去干吗呢?”
“就刚才,不知道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伤了人,坏了一群人的生意。” 华强往手上吐了吐唾沫,飞快地点着钱数,“虎哥,就那身份地位仅次于我的家伙下死令,要把告密的家伙找了,碎成渣渣。”
“哦”
华强疑惑地盯着魏舒。“不是,你个小屁孩,问这些干嘛?”
“没事,回去了。”魏舒摸了摸鼻子道。
“等等,拿着。”华强抽出几张红票字,强硬地放在魏舒手上,“好好捣腾自己,下次老子再见你偷东西见你一次砍你一次。”
魏舒一愣,垂下头说道“好,多谢强哥。”
他鼻子一酸,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即便魏舒装得再好,心里也是有些迷茫。
魏舒看着门口透露着上世纪复古风的“美丽发廊”几个大字,虽然不情愿,但作为晚上十二点唯一一家开门的理发店,魏舒妥协了。走进理发店,师傅便急忙招呼魏舒坐下,摸了摸魏舒明显已经影响生活的长刘海,笑了笑:“这位顾客,什么发型呢?”
“寸头。”
师傅感觉很慌张。
魏舒的坚决让他在剪头发时,那是剪一次,问一次。
剪到最后,师傅也乖乖闭嘴了。
因为太漂亮了,虽然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生不太妥帖,但却很合适。
随着头发的减少,出现了一张让人呼吸骤停的脸,他双眸如星,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简单的纯黑色棉衣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的白皙,柔顺的头发被修剪成了干干净净的寸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和帅气。
魏舒谢绝了师傅想帮自己拍一张照片的要求,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凌晨一点十二分三十三秒,原主死亡的时间。
这一刻,魏舒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摆脱原主死亡的结局。
现在自己要努力地活下去,连同原主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