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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血色婚礼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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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繁被带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门前,爬楼梯对于现在穿着高跟且呼吸艰难的他来讲,无异于是美人鱼走钢丝。
厚重长裙下,他的两条长腿微微抖着。
是肌肉无意识的抖颤。
还好不用继续往上,叶繁送了口气。
“这是你的房间,夫人。”沈修推开门,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狎呢,“婚礼马上开始,会有人来替你换礼服。”
他握住叶繁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俯身落下一吻。
叶繁玩过的游戏并不多,但也浅略知道一些。一切剧情服务于玩家,而这个副本是扮演类,这种副本通常用于满足玩家的演戏欲。
沈修已经进入角色了。
叶繁回想卡牌上伯爵夫人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柔柔的笑,乖顺地点了点头。
沈修见状,眸色愈发深沉,他微笑着送叶繁进入房间,叮嘱他一些事项,要离开时,袖子被轻轻拽住。
叶繁尽量让自己的神态显得像伯爵夫人一点:“你是……伯爵吗?”
沈修没回答,他挑了挑眉,亲昵地将叶繁耳边一缕碎发挽至而后,指腹的薄茧蹭过皮肤,产生细密的战栗感。
能这么亲近伯爵夫人的,除了伯爵,还会是谁呢?
房门将一楼传至二楼已经很是细微的乐声彻底阻隔。昏暗的房内点着微弱的烛光,豪华双人床的床头是一张双人照。
左侧那位身穿繁琐长裙,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手指细长而骨骼分明。在她旁边的,则是一位身穿军装的男性,身形高大。
妻子比丈夫并没有矮太多。
烛光能照亮的范围有限,看不清照片上二人的脸,面容在晦暗中显得有些模糊。
叶繁三两步坐到了床上,撩开裙边,想要脱下高跟鞋,虽然这个举动牵扯到了腰腹,他的行为被桎梏,有些笨拙。
滴——
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到脖颈处,顺着淌到颈侧。
几乎是瞬间,叶繁汗毛直立,他动作一僵,紧接着,第二滴液体滴落。他缓缓抬头,看向天花板。
笼罩在黑暗之中,天花板也让人看不清,在一片朦胧模糊的黑色中,叶繁瞳孔骤然一缩。
一滴液体坠落。
啪嗒。
冰凉的液体落在山根,飞溅出的细小液珠让叶繁下意识闭了闭眼,他伸手摸了把山根,放到鼻尖处闻了闻。
是血的味道。
【开局就直奔主题,这么刺激的吗?】
【我把窗帘拉开了,阳光赐予我力量】
【我靠,老婆好猛啊,脸色都没变】
叶繁换了个位置,挪到一旁,继续去解脚上的高跟鞋。
咚咚两声,高跟鞋落地。
他的脚面被勒出了红痕,与女性柔软双足不同,他的脚不小,清瘦得每一道突起的骨节都很清晰。
又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到脖颈。
分明他已经挪离了刚才那个位置,但血滴却依旧落到了他的身上。
就像是天花板上依附着什么东西,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没再抬头,叶繁又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他屏息抬头看去,却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亦没有声响。
但没多久,下一滴液体再次从笼罩着一层黑暗的天花板坠落。
这回,是腥臭的涎液。
粘稠的液体落在脸颊,留下一道恶心的的痕迹,像是某个伺机而动的怪物,吃完了嘴里的食物,现在正在头顶垂涎地盯着新的食物。
这时,叶繁忽然看向床头的相框。
半人高的相框里,两个人依偎而站,隐藏在晦暗光线里的脸似乎没有半点变化,嘴角幸福的微笑也好像诡异起来。
【我靠,刚刚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动了】
【没吧,别吓我】
【明明是恋综,为什么不是恋爱副本,偏偏要是恐怖副本,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每周只有一个副本啦,再说了,没有副本,我上哪看帅气哥哥女装】
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自脚底腾升,叶繁无比庆幸他脱了高跟鞋,长腿几步迈到了门口,伸手去开门。
门把手被拧动得咔嚓作响,然而门却纹丝不动。腰际被束缚的沉闷感依旧在,叶繁手臂紧实的肌肉线条被蕾丝长袖挡住,呼吸困难使得他颈部都用力到有些发红。
门哐哐响。
摇曳的烛火也猛地熄灭,屋内陷入了昏暗,并不是全黑,窗外透进几丝天光,但阴沉的天气只吝啬地施舍了些许光亮。
他已经感觉到腥臭的涎水又一次滴落,落入他的头顶,顺着发丝滑落,触碰到头皮的瞬间,门忽然开了。
霎时间,空气都好似阴寒了几度。
几个仆人站在门口,手上拿着梳洗用具与衣物。
为首的仆人用那双诡异的眼睛看着叶繁,她似乎觉得有些疑惑:“夫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
“门把手会动得那么快?”她的视线落在门把手上。
那扇在叶繁手下像是有千钧之重无法推开的木门,却被比他矮了两个头的女仆轻而易举地打开。
她看起来像是在询问,但空气中的阴气愈发寒冷,仿佛叶繁如果没有给她一个完美的答复,就会将他撕裂。
“我……”电光火石间,叶繁忽然想到了那张人设卡牌。
规则1:你是伯爵的新婚妻子
规则2:你是一朵娇柔的菟丝花
娇柔……菟丝花……
柔弱的伯爵夫人,连一扇门都打不开。
“屋子里,好像有东西。”叶繁藏在袖子里的手掐了自己一把,长时间呼吸不顺让他的眼尾自然发红,颤抖的声线也是张口就来,“我好、好害怕,但是我推不开门。”
恐怖副本里获得这种人物设定,他走进一个房间,简直就是在给隐藏起来的怪物说:“嗨,外卖来了。”
他一边在心底吐槽这个设定,一边憋气,让声音更颤抖,然而努力半天,眼底仍只是仅有浅薄的一层水意,远达不到落泪的地步。
好在女仆还是信了。
柔弱的伯爵夫人因为独自一人处于幽暗的房间,胆小地想要逃跑,这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周围的空气开始回温,为首的女仆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嘴角的肌肉牵扯出古怪的弧度,她说:“夫人,房间里没有其他东西,这是您跟主人的婚房,主人特地吩咐我们要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
“房间里不会有任何东西的。”她再一次强调:“您只是太累了,今晚好好休息就好了。”
“真的吗?”叶繁低着头,目露可怜之色,居高临下地看向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女仆。
弱小,可怜,但高大。
“真的。”女仆脸上似乎想要尽力露出一个怜爱的表情,但她的面皮如底下的宾客一般泛青,微笑的弧度像是怪谈里的怪物。
“今天是您跟伯爵大人的婚礼,多好的日子,您这么美丽,将会是最美的新娘。”
说着,她似乎终于察觉出不对来。
“夫人,您的身高为什么这么高?”已经远超寻常女子的高度。
“可能是因为我的父母都很高吧。”
“您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粗?”低沉的,像是男性一般。
“我……以前哭坏了嗓子。”叶繁的耳根又开始红了起来。
剩下的仆人也鱼贯而入,端着手上的物件,低着头,她们都是女性,梳着相同的发髻,裸露在外的皮肤干瘪无弹性,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我来替您更换婚礼的衣物。”
女仆冰冷的手在给叶繁褪掉繁琐的衣裙,她的手像极了影视剧里干尸的手,叶繁始终不得门路脱下的衣裙在她手下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口子。
面前的人或许都不能够称之为人,但叶繁还是后退了一步,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伺候他脱衣,但给他带来的只有惊悚感。
为了给他脱衣,女仆甚至需要踮起脚尖靠近。
过近的距离使得叶繁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萦绕在鼻尖,味道极淡。像是尸体内部已经在腐烂,外表仍顽强地裹着一躯死肉,只有凑近了,才能从眼中,鼻腔中,口腔中泄露几分真相的味道。
叶繁不敢屏住呼吸,他腰间的束缚已经让他始终呼吸不畅,肺部处于供氧不足的状态。
伯爵夫人在设定里似乎是个女性,虽然他能用语言暂时哄骗女仆,但一旦裙子脱下,露出他男性的身体,叶繁并不确定女仆还会不会信他的鬼话。
“我能自己换衣服吗?”他原本想要低下头,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但因为身高原因,女仆完全能将他的整张脸收于眼底。
周围的温度却又冷了下来,女仆冰冷的视线看着他,语调古怪:“尊贵的夫人怎么会自己换衣服呢?这样粗陋的事情。”
进退两难。
“我只是忘了,今天太高兴了,是我的新婚日,冲昏了头。”叶繁仰起头,呼吸着上方的空气,躲避女仆身上的腐臭味。
空气再次回温,叶繁尽量无视女仆那双看了足以让人做噩梦的手在他身上动作,有些跑偏地想:如果夏天身边有一个这样自动降温的人大概是件好事。
“伯爵听到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女仆提到伯爵时,语气明显恭敬了许多,近乎虔诚。
叶繁倒数着铡刀什么时候会落在颈侧。
他的男儿身是否能继续忽悠女仆。
裙摆落地,他听见了女仆又一次的询问。
青年紧实精壮的上身裸.露,腰部被束腰紧紧勒住,边缘溢出被挤压的可怜凹痕。
好在他的下身还穿了一条白色丝绸质地的里裤。
在弹幕狂溢的虎狼之词中,女仆的声音响起。
“夫人,您的胸部为什么……这么平?”
叶繁面无表情地捂面,耳根几乎红到滴血。
他不予回复,然而女仆却又再次询问了一遍,如设定好的程序一样,不得答案不罢休。
“还是有的。”叶繁双手自然垂下,睁眼说瞎话,指胸肌为胸。
【胸肌也是胸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截图下来了,有没有大佬把那个女仆p掉】
【那个束腰真的勒得好紧,看着我都觉得呼吸困难了,难怪他的样子一直不大对】
女仆似乎被他唬住了,她沉默了片刻,看起来又要再度询问问题,被叶繁打断。
“这个勒得我好紧,”叶繁指着腰部束腰,这回的可怜兮兮不是装的了,“能帮我解开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