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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葬骨 断往情,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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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听说了吗?陛下身边的红人,沈丞相,死了!”
“哪个沈丞相?”
“还有哪个沈丞相,自然是从小伴着咱们陛下,为陛下游说四方,登上帝位的那位。”
“要我说丞相也真是可怜,这一生还没享什么福呢,倒让病魔缠死了。这陛下登上帝位,可不就是靠他吗?”
“喂!你小子慎言,这要让陛下听见,你就别想活过明儿。”
“听说陛下准备将沈丞相葬在乱坟,不是说沈丞相是陛下的红人吗?怎么就葬在这种地方?”
“什么?葬在乱坟?!一代功臣就葬在这种地方,这陛下倒真会让人心寒。”
“哎,自古帝心难测,咱们管好自已就不容易了。”
……
世元三年,容国初丞沈则涧,于年末暴毙身亡。琮帝令其葬于乱坟,后有一臣子不忍,将其另葬于风和园,琮帝大怒,后不了了之。
这是史册上对沈则涧的最后记载。
沈则涧想,大概没人比自己窝囊了吧,一心一意为君上,今上却将他视若可有可无的棋子。若重来一世,他必定离他远远的,也不再去争那什么名分。
这么想着,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孤寂。
周围一片破败,许久之前他就在这儿了。他很清楚这是天牢,因为得罪了陛下的爱侣,堂堂一国丞相,就这么被压入天牢。
许清得意的嘴脸在脑中一闪而过,‘陛下只会是我一个人的,至于你,下地狱去吧。’啊,其实他也没那么喜欢曲通幽,为什么会这样呢?
啪嗒,天牢的锁开了。
外面走进来一人,墨发墨袍,玉容玉冠。浑身带着骇人的气势,面容肃杀英俊,正是当今摄政王,言岱山。
行吧,仇家寻来了,此生无憾了。他当即摆出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我不在意的表情。
“起来,别这副没骨头的样子。”凉薄的嗓音在上方响起。沈则涧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依旧怎么舒服怎么来,他都要死了,还管什么仪态。
言岱山一言不发,就这么一直盯着他。
墨色的瞳孔盯着沈则涧,活生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怂叽叽的坐了起来。
“你也看到了,我快死了。要找麻烦什么的,最好快点儿,免得我突然咽气了。”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呀,都快死了还怕他,显得更没用了。
言岱山看着他,眼底浮现出一丝不耐。
言岱山:“谁说你要死了?”
沈则涧:“我这副身子我知道,活不了多久。这还是多亏了陛下。言岱山,帮我一个忙。”
言岱山蹲下身子,不由分说的掰过他的脸,“我为何要帮你,缘由?”沈则涧皱起眉头,很不习惯这样。地牢里突然吹过一阵阴风,卷起一角墨色的衣袍,沈则涧突然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冷的,还是被吓的。
他握上言岱山的手,将他的爪子从自己脸上解救下来。
地牢的阴风徐徐吹过沈则涧的发间,衬得他脆弱而又无辜。除了说出来的话煞风景外“曲通幽不会放过我(的尸体),左右我也没什么朋友,只求您在我死后将我的尸身葬在风和园。”
言岱山任由他大胆的握住自己的手,还是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那双白净修长的手。
“我都要死了,您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好烦,想堵住他的嘴。
“我是真没什么朋友,在下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求您了。”
听到这句话,言岱山终于有了反应。他抿着一张薄唇:“你不会死。”
“哈?你说什么?”
这一次,言岱山抬起头,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认真道:“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
沈则涧乐了,曲通幽给他下的毒是寻常人的三倍,这是有多希望他死。
现在言.容国前任镇国将军.岱.现任摄政王.山告诉他:有他在,自己死不了。他就当个笑话听了,不敢当真,自已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冷心冷情的人有多希望自己死。
就算言岱山只手通天、独揽朝政,又怎么会为了他抵抗皇权?他们是朝堂上的仇敌,平时不超过三句话就要呛起来,他估计讨厌自己还来不及呢。
“哈……”完了,没忍住,乐出声了。
顷刻间,言岱山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你不信我?”声音都能冷得结出冰碴子,沈则涧估摸着,这人应该是生气了。
“信信信,我当然信,言将军无所不能,我早就体会过。”不知道为什么,一见着言岱山生气,沈则涧就会叫他言将军,逗人玩儿似的。
突然间,一股剧痛从腹中袭来,没有一点预警。
沈则涧突然闭嘴,他紧紧握着言岱山的手,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他蜷缩着身子,脑袋发胀似的痛,药效来了。
言岱山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反应过来,将人打横抱起来,不顾周围人的劝阻,大步走出地牢,速度极快。
“皇上驾到——”没有任何预警,容国国君曲通幽,来了天牢。
曲通幽黑着脸冲到言岱山面前,身边几个随从大气不敢喘,他看向言岱山怀里的面色痛苦的沈则涧,冲着言岱山叫器:“言皇叔,我叫你一声皇叔,您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谁允许你把他带走了?”
曲通幽此人,面色温旭对谁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有几分君子之姿,实则又蠢又毒。仗着沈则涧对自己有几份感情,竟然把他给算计了。
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沈则涧不由在心底感叹到,自己看男人的眼光还真是不行。
说他又蠢又毒还真没冤枉他,就像现在。
言岱山的脸已经黑到了底。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一个没实权的皇帝,竟然公然朝权臣叫嚣,况且这权臣权倾朝野可一点不普通。
没脑子的蠢货,沈则涧在心里默默绯腹。剧痛让他无法张口。
周围静若寒蝉,下人们都不敢说话。
曲通幽显然没这个脑子意识到气氛不对,“现在,你赶紧把他给我放下。这人骂了我的爱妃,我要弄死他,你赶紧给我闪开。”
言岱山没动,他墨色的眸子里酝酿着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