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Mix三楼 ...
-
零点钟声响起,酒吧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热烈的气氛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减少半分,人们依旧沉浸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鼓点中。
墨尘跟着杨助理穿过一楼热闹的人群,走进VIP专属电梯,杨助刷了刷卡,按下三楼的电梯键,那里是林江玥地盘,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能随意进出。
墨尘的眼睛在那张金色的卡片上停留了片刻,深邃的目光里似乎埋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当杨助转过身时,墨尘已经将目光移向别处,透过电梯里的玻璃镜,杨助打量着墨尘,不得不说,他老板的眼光从来没有出过错,这种精准度除了表现在竞标和投资上,还表现在对帅哥的审美上。林总向来喜欢“奶狗”类型的男生,这位看起来也是白白净净的,但论长相和气质,怎么也跟“奶狗”搭不上边儿,说他是“狐狸”好像更合适些。
杨助正想着,被偷瞄的人忽的抬眼,两人的目光在镜中对上,杨助只感觉背后一阵寒意侵袭,心虚的挪开视线,咽了咽口水。
连他自己都纳闷儿,纵使跟着林总见过多少业界大佬,他也没像现在这样怂过啊,还是对一个小明星?
终于,机械女声响起,三楼到了。
杨瑞从来没有感觉这从一楼到三楼的时间那么漫长!
“墨先生,我就送您到这儿了,从这里一直向前,林总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等您。”
墨尘轻声“恩”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电梯,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从进电梯起墨尘就发现,这里的隔音做的非常好,即便酒吧有多喧闹,这电梯门一关,声音就小了一大半,等电梯到了三楼,已经听不到一点音乐的声音。
玥玥喜静,他知道。
绑着松散马尾辫的女孩,穿着已经被洗的泛白的蓝色睡衣,手里抱着一只纯白色的兔子玩偶,光着脚丫站在屋外,用那双起雾了的眼睛看着自己,嘴里倔强的说着他懒得拆穿的谎言,请求自己留她住一晚。
没有下雨,屋顶又怎么会漏水呢?
想着想着,人已经走到门前。
那只正要按下门铃的手却悬在了半空,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此时正有节奏的叫嚣着。
十年了,已经十年了。
脑海中,女孩的脸愈加清晰,还没等他从回忆里抽离,手已经按下了门铃。
“叮咚——”
“进来吧,门没锁。”女人慵懒且随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那声音已经和记忆中的大不一样,但他知道,她就是林江玥。
可那语气中带着的轻佻和勾引,还是让墨尘皱了皱眉毛。
她就那么随便的放男人进来?有多少男人就这样随意踏入她的房门?
“都说了门没锁,没有手吗?”女人说着抱怨的话,随之而来的还有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阵属于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对面的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高许多,因为一开门,面对的就是男人坚实的胸膛,林江玥有一米七,在女性当中并不算矮。
两人的身体几乎是相贴着,抬起头看,男人也正在低头俯视自己,额前的细碎头发下,有一双好看的狐狸眼,此时正惊讶的看着她,男人的眼睛偏圆,眼角细且略弯,瞳色很深,好像盯久了就会陷进去一般。
她曾经也见过这样好看的眼睛,不过,已经过去太久了,那个曾发誓要刻在脑海里的样貌早就被岁月消磨,只剩下那双好看的眼睛,还有男孩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梦中。
只一秒,女人就从男人身上弹了出去,直到离他有两米远时才停下脚步,惊恐和愤怒使她的脸还有脖子泛起淡淡的红色。
“你,你离门那么近做什么!”
墨尘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她变了,不再是原来那个稚嫩的小丫头了,十年时间,她已经出落的大方优雅,甚至还带着成熟女人的抚媚妖娆。刚才两人几乎是相贴着,他能闻到林江玥身上淡淡栀子花的香味,这不是香水,而是林江玥天生就有的味道。即便是穿着有些露骨的紧身红色连衣裙,画着浓艳的妆,原来那头乌黑柔软的直发也经历了染烫,即便她用世俗的盔甲武装自己,只要是她,墨尘就不会认不出。
只不过,原来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哥哥”的小丫头,好像已经不认识自己了,是啊,他也变了,十年,可以发生很多事。
但还好,再次相遇了。
“我,我刚想要开门,您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墨尘说。
眼前的男人耷拉着脑袋,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足以听得清,言语中尽是自责,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时不时小心翼翼的窥探着自己。
什么情况?一种莫名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林江玥看着面前无辜的男人,她就埋怨了一句而已啊,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可怕吗?
“算了算了,你,你进来吧吧,吃饭吃饭!”林江玥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转身走开了
看着林江玥那抓脑袋的习惯动作,墨尘不禁笑了笑,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薅自己头发。
墨尘走进房间,屋子的装修是属于古典欧式风格,棕土色的壁印着淡黄色的爬藤月季,复古绿色的窗帘被紧紧拉上,整个房间被各种精致的欧式复古物件装饰着,但无论是那只跪坐在沙发旁边的红木雕黑背,还是摆在玻璃壁橱上一件件的陶瓷茶具碗盘,都没有为这间屋子增添什么生气,房间里只充斥着满满诡异的死寂。
那复古绿的落地窗帘应该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了。
林江玥走到留声机旁边,放上事先准备的黑胶唱片,等到舒缓的音乐回荡在屋子里,接着便走向餐厅的欧式长桌上坐下。
林江月此时只想要埋头吃饭,企图用食物缓解刚刚因为和异性距离亲密而产生的不适感,可当感受到男人的身影渐渐靠近,刚吃下去的食物却跟叛徒一样令她的恶心感更强烈了。
“你,你坐在对面啊!对面才有餐具啊!”还没等墨尘拉开临江月身边的椅子,她就激动的说到,侧身的动作努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哦,抱歉,是我唐突了。”墨尘满脸歉意的垂着眸,然后转身走到对面的座位坐下。
她怎么了?好像很讨厌我靠近?
墨尘不是没有看到那套为自己准备的餐具,只不过是想逗逗她,或者故技重施撒娇让自己坐在她身边,但玥玥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完全处于生理反应一样的嫌弃,甚至是逃避。
想到这,墨尘重新打量了这张欧式长桌,这张桌子似乎比一般的长桌更长,中间还摆放着巨大的花篮,他只能透过花篮的缝隙依稀看到对面玥玥的脸。
林江玥此时极度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明摆着让他坐到对面去啊,这不明显吗?不行,下次得让杨助把其他椅子撤了,免得再发生这样的事。
花篮阻挡了林江玥的视线,但还是能看出对面的人已经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不像以前其他男人那样,时不时的还要跟自己搭话劝酒,她疲于应付,只希望对面的人赶紧吃饭,放在饭菜里的东西才能早点发挥作用。
今天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有点笨笨的,但好在不怎么说话。
是的,林江玥在男人的食物里下了药,安眠药,留声机里放着的音乐,也是催眠用的。
她可不想一整晚都跟男人呆在一起。
牛排刚入嘴,墨尘就发觉不对劲,里面下了东西,是安眠药,但计量不算太大,对于他这个长年依赖药物助眠的人来说。
玥玥想要我晕倒?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口味?
但是他愿意配合。
“你,叫什么名字?”林江玥用勺子挑了口巧克力慕斯蛋糕送进嘴里,入口轻微的苦涩随后便是极致的甜,奶油融化在唇齿间,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滑进了喉咙里,残余的甜腻久久没有消散。
“墨尘,尘埃的尘。”墨尘放下刀叉,餐盘里的食物已经吃了大半,牛排烤的有点老。
“名字还挺特别的。”林江玥又塞了口蛋糕,眼睛时不时往对面的餐盘瞟。
“是做什么的?”林江玥又问。
“只是个小演员而已。”墨尘嘴角微微上挑,乖巧的回答着。
“演过什么戏啊?”林江玥随意的问着,可心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这人怎么还不困啊!
“刚入行,都是演一些不知名的配角。”墨尘如实说着。
“没事儿,跟着我,不愁没戏拍。”林江玥笑道,一只手慵懒的托着下巴,摆在桌子上的花束实在是惹人嫌,墨尘只能看到那长红唇明艳的笑着。
“那墨尘就先谢谢林总了。”墨尘拿起一旁的酒杯,站了起来,冲林江玥示意,他们之间终于没有什么阻挡了。
“客气什么,只要你把我哄高兴了,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取来。”林江玥挑了挑眉毛,也拿起手边的酒杯,跟对面的男人微微示意,抿了一口便放了下来,她不太喜欢酒精。
而墨尘则是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看着男人脖颈处有力的线条、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林江玥不自觉的失了神,等男人喝完杯中的酒看向林江玥,她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的将视线转移到别处,继续吃起蛋糕来。
墨尘捕捉住林江玥脸上的羞红,忍不住轻笑了出来,邪恶的调侃道:“林总,您,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林江玥心中一震,咽了咽口水,看似毫不在意的“哦?是吗?传闻都是怎么说我的?”
可她内心想的却是,这个墨尘怎么还不困呐!
“传闻都说,林氏企业的林总,喜好男色,面对喜欢的男人十分大方热情。“墨尘说着,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她,嘴角还藏着淡淡的调笑,像极了一只盯着猎物的狐狸。
“是吗?我和传闻中的,有什么不同吗?”墨尘的眼神让林江玥浑身不自在,仿佛一股热气从她的身体里向外蔓延。
“您,对男人,好像并没有那么热情,甚至有些,害羞?”墨尘的话像一支利箭般刺入林江玥的喉咙,难道,他察觉出什么了?
看着林江玥不算好看的脸色,墨尘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还是太着急了。
没等林江玥回答,墨尘便开口道:“看来,墨尘还没有让林总喜欢到热情对待的程度,希望林总给墨尘一些时间,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说着,用眸间的真挚炽热投向对面的女人。
留声机里的歌放完了,黑胶唱片停止了转动,唱针也自动从胶片上离开,此时屋子里只剩下钟摆来回消磨时间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的轻笑声淡淡的从对面传来,林江玥嘴角上扬着好看的弧度,抬头看着面红的男人说:“好,做我的人,其实也很简单,只有一个要求,听话,懂吗”,说着,林江玥将视线转移到房间另一边的大床上。
她知道,一般被自己请上三楼的男人都明白她所说的暗示,如果他排斥,那么第二天他将在隔壁的单人套间里醒过来,如果不排斥,将会在自己着间屋子里醒过来。相同的是,她会给予这些人想要的补偿,不过从单人套间里醒来的人,之后也没有机会在杨助的带领下乘上到达MIX三楼的电梯。
顺着林江玥的视线,墨尘转头看到了那张双人床,然后跟触了电一般底下脑袋,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墨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吃起面前那个和林江玥一样的慕斯蛋糕。
林江玥眯了眯眼睛,眼前的男人,此时连头发丝都是幸福的,青涩的跟个未经人事的少年一般,她怎么也没办法将现在的墨尘跟刚才说自己跟传闻不同的男人放在一块儿,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说这么多年,她已经过于敏感了。
她起身,走向那台留声机,以前一卷不到人就能睡着的,今天她居然要重新放一卷。
墨尘看着林江玥的背影,意识到自己是时候该睡过去了。
手一松,刀叉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的声响。
“林总,我,我的头——“话音未落,人已经趴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