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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   随后她便知道,这鬼车斗篷根本不是受了惊吓,却是真真的斗志昂扬罢了。

      温温细看,见堂中案上果然放着一个三角鼎盅。正在画下。便拿手中斗篷包个严实,出门之时却又回头看了一眼画中的风流少年。谁料,路上未被人拦,怀中之物却自曝其短。斗篷的滚滚车轴声愈发大了起来,怎不惹得往来巡逻兵丁侧目怀疑。

      “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已是躲不过盘查,何温温只得赶紧脱身。巡逻兵丁见有异状,大喝:“有贼人!”

      一众甲兵围堵而来。

      青铜面具人听到动静也从大殿之上赶了过来。只见到她时,竟二话不说,持剑向她砍来。昨日她与冰凛对峙,全凭冰凛手下留情,如今对上这怪道的面具人,哪有不吃亏的道理。

      她这般不自量力,头一个大跤便跌在了桑蛮魔宫之中。狐延拿剑抵在她的心口,何温温还想,这才是一报还一报。

      狐延看着她手里紧抱着的鬼车斗篷,便用剑尖挑起一条缝来,见是弑灵蛊母蛊的鼎盅。竟也没大发雷霆。这与何温温所想有些出入。若是这东西紧要,他怎会不动杀机。

      他这般提着剑,挥手命令:“把此人押入储寒殿中严加看管!”

      何温温更加不解,怎会把自己这小贼关进前魔君的大殿中。

      自己被推个趔趄。身后的大门被缓缓关上。一时竟如遮了日,见不到光亮。而怀中东西的动静,只更诡异起来。

      不止斗篷倒是连鼎盅也不安分起来。白雾腾腾从那团包裹中溢出来。何温温低头皱眉,细细详探。却见那斗篷骤然张开,向她头上罩来。

      何温温忙乱之中举起镇魔杵,向那鬼车斗篷上刺去。也不知戳中没有,只听上面哎呀一声,那斗篷似升了两寸。

      何温温呼救,却是没人应声。这桑蛮魔宫,果真不是吉祥的地儿。白烟升腾愈加急促,每一缕丝雾想是长了脚的虫,全都爬进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经脉逆转一般的疼痛,却听那鬼车斗篷阴险的笑声传来:“好美的皮囊,便给我吧!”

      一道灼眼的白光之后,何温温看到地上的自己,站在来,披上了斗篷。

      自己此时正对朱红花窗门,低头只见一张空空的桌案,原是自己被困至画中。

      鬼车邪魅一笑,一团火苗向墙上扑来。何温温暗骂,果真是黑心妖怪!

      凤凰浴火能重生,游魂浴火怕是只能成飞灰。骨灰也罢,纸灰也罢,眼前却只一样,这炽烤之痛却是难忍。

      门环声响,火光之中,何温温瞥见穿着黑甲的罗开闯了进来。可恨,他竟一路往那鬼车鸟的方向走去。幸而,见到此处着了火,桃木剑随手一挥,何温温竟附在了桃木剑上。只他的手,恰挡着自己的眼。忒是不美。

      耳听得罗开急道:“咱们得赶紧离开!”

      鬼车应道:“好呀!”

      何温温啧啧一声。若遇这种情况,自己向来都是点头回应。罗开似也纳罕,没成想竟还能得他一个好字。奇怪的问她:“你没事吧?”

      鬼车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副称心如意的躯体,哪里甘心轻易被人夺去。催他快走。

      罗开皱眉,今日的何温温可谓怪极。可身在此险境之中,却又顾不得思量。

      何温温附在桃木剑上,哀叹罗开真就长了一对不中用的眼珠子。两人如此不同,竟还看不出来。便也独自困在剑上生闷气。

      却过了大半日,动弹不得,愈加心浮气躁。却不知,她这般上火,连那桃木剑的纹理都染了红晕。

      “这剑今日怎得有一股浊气?”罗开与玲珑汇合之后,才得了片刻功夫,好好看着手中的剑。

      何温温一时气恼他把自己形容成浊物,却又碍于被困宥于此,口不能言,无法反驳。一张脸憋得通红,罗开眼见得自己的桃木剑成了火烧云一般,更觉惊奇:“这剑怎得了?”

      玲珑凑近仔细探看:“莫不是这剑也成精了?温温,你也来看看,这好生奇怪!”

      鬼车鸟上前,在魔宫之中沾了邪祟。最好烧掉。这剑可是罗开的心头至宝,是万不舍得烧掉的。便自己画了一张去祟符贴上。

      一道符纸把何温温彻底镇压了。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把她从倦怠中吵醒。约莫歇足精神,何温温的魂魄终于能在这二尺二寸五分长的桃木剑上稍作游动。原是三人闯进神狱,正与魔兵混战一团。狐延带兵亲至,哪还有三人逃脱之理。也不烦扰他另寻地方关押,直接开了号,被推进来。

      狐延面目虽被面具遮挡,但也可以忖知他此时心情定为不善。母蛊不知被鬼车施了什么法,已经侵入了自己那具身体之中。如今这个结果,怕是狐延也不会放过被鬼车鸟附体的自己了。
      造孽呀,何温温哀叹。不知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魂魄离体,身体还要另外受虐待。

      只见狐延出手,不知打入一道什么东西进了何温温身体之内。鬼车竟匍匐倒地,痛声高呼,满地打滚。罗开与玲珑想要上前,却被魔兵压制。不得动弹。

      此时她顶着自己的身体,如此这般的哀嚎,何温温着实看不惯。这鬼车鸟,忒不争气。

      “这是山鬼咒。山鬼栖身,啖肉蚀骨之刑,每两个小时发作一次。十五日之后,你便是最好的蛊盅!”狐延伸脚踩到了何温温手上。蹲身掐紧她的脖子,鬼车喘着粗气,一时竟有些后悔,自己找上这副身体来。

      “这是为你毁了魔君肖像的惩罚。”

      竟是为此,何温温这具身体却是为她受过了。

      鬼车只求饶道:“我错了,求你高抬贵手!”

      狐延似没想到她会求饶,颇有些看不起的样子:倒是没想到,你又经一世却也越发没骨气了。”

      何温温伏卧剑上,忿忿得听他如此糟践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心道:“待我出去,必要报这一脚之仇。”

      狐延带着冰凛离开。罗开把鬼车从地上扶起来。山鬼咒第二次发作的时候,何温温那具身体,已经宛似鬼。

      桃木剑上的魂魄也看不下去,偏拽着罗开往一边躲。

      玲珑笑说:“这桃木剑怕是生了个胆小如鼠的剑灵。不知随了谁呢?”

      何温温哪里是胆小,只不过心情复杂,不忍直视罢了。

      这狱中不见天日,竟也不知待了多久,算来也过了三五天。终于有人从那窄小的窗户中闯了进来。

      来人为一男一女。

      对方看到他们三人,面上一愣。

      罗开见到救星一般:“贺总使,救救我们!”

      贺墨安嫌弃的看了一眼站着的两个人,又打量了一下躺在角落里的何温温。神情复杂:“她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

      “被桑蛮大祭司下了山鬼咒。”罗开不认为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如实介绍。

      “不知总巡使来这儿是为了…...”

      “救人!”贺墨安身后的女子道。

      贺墨安对于她这般行为,已是习惯。

      罗开眼睛一转,倒是想起一事。坊间传闻,珵煜神尊曾有一个婢女,姓白名霓裳,原是蓬莱岛上白鹤之女。贺墨安爱慕良久。可惜,此女一片冰心只向着珵煜神尊。

      何温温只管在剑上,无聊的盯着对面的两人细瞧。男人的风流韵致,已是刻进骨子里。身后的女子,眉眼端庄,眼神却冷。

      神狱禁地,必是被施了层层的禁制。罗开曾试着强行攻破,却是不能。只看白霓裳,施法排阵。终于破了门前的禁制。

      罗开没法,只得背上鬼车。他手里还提着剑上的何温温。何温温看着垂在自己眼前,来回摇晃的枯手,真想大哭。不过三五天就不成人样,再过两日,自己怕是只能在这剑上待一辈子了。如今只道,不若让黑白无常直接拘了去才好,省得见天的看着自己这鬼样子闹心。

      鬼车早已后悔,想要躲开些,却是挣扎尝试了许久也没离了这身体,心里已是冤得很。

      连破五道禁制,总算见到了被铁链锁在骷髅台上的乌落。只见他跏趺坐在正中,垂头念经。何温温想,纵使他利用过自己,可在无相寺里十三年的抚育相伴总是真实的。如今见他这般受苦,自己又于心何忍。

      急急要往乌落的方向去。可就算她拼劲全力,这桃木剑也不过翘了一翘剑尖。

      乌落似有感应,往她的方向看来。却是见到了罗开背上的人。不免想到无相寺里的那些日子。佛音未消,钟声在耳。虔诚的跪在佛菩萨前,发愿往生极乐净土。

      他早已是金刚身,到得最后,却还指望她来救。不免轻叹:“阿弥陀佛!”

      听得这句佛号,何温温本能立掌合十。哪怕困在剑上,也不能懈怠。

      白霓裳想要冲破囚禁他的禁制,却是徒劳。乌落道:“白姑娘,莫要如此执着。”

      “大师,你虽不愿意帮我,可我却不能放弃。如今我救你出去,想来,这恩情,你是不得不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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