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繁华不及你倾城一笑》筱楠廿柒

13、当年情 晚饭后灼华

　　晚饭后灼华陪着他在后花园逛了逛，送他回了寝殿，他便回了他长住的重华殿，晚饭时他们喝了点酒，又聊了些过往的事，一国之主此时并没有睡意，他原本也并不是如今孤家寡人的模样，除了灼华，在众多兄弟中，他和烨华年龄相仿，算是一起长大的，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比烨儿大不了多少，那个时候的小烨儿软萌萌的，总是跟在他的身后，糯糯的喊着哥哥，又时常缠着他问东问西，粘着他爬树捉鸟，逗蛐蛐，那个时候他带着目的接近他，盼着可以通过他获得父皇的关注，却完全忽略了他真诚单纯的心，直到后来父皇为了烨儿的未来，送他去了踏雪阁，这一走就是多年，再见时他小小的糯米团子已是朗朗少年，他还记得那一天是烨儿的及冠礼，瑾国已经多年没有如此盛大的及冠礼，父皇亲自领着他去了宗祠太庙，祭告天地，并亲自为其加冠，踏雪阁阁主为其做了赞冠者，随后父皇又带他去了城楼，享群臣百姓跪拜，这些是他这个太子都不成享受过的，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的宴会上烨儿他一袭锦衣华服，着七珠朝冠，游走在众人之中，所到之处流光溢彩，月光因其而失色，朝中重臣，言笑晏晏，恭贺其及冠，后来，因不喜热闹，父皇离席后他便随之而去，而他呢？也许是因为多喝了些酒，也许是因为嫉妒作祟，又或者是因为内心的真实想法，熠华尾随他进了的房间，随后趁他不注意便将他压在了床上，顺势解了他的腰带，捂住了他的嘴，霸道又具侵略性的吻，落在他的耳根，脖颈，腰间，风吹落帷幔，他能感受到他的反抗，他眼神中的愤怒屈辱，可他终究敌不过自己，烨儿清澈的双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当时他无视了他绝望而凄美的样子，可之后的每一个午夜梦回，他都会忆起那晚幽怨的双眸，现在想想当时的他过于嫉妒父皇对他的宠爱，一心只想毁了父皇的最爱，一味的无视了自己的小心思，也辜负了他的一腔热忱，他们两个会走到今天，怨不得别人！
　　后来，这一夜荒唐终究是被父皇知道了，都说天家无情，可在他看来不过是这份情没给过他，他也要不起罢了，他玷污了父皇的掌上明珠，他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不过是还动不了他而已，这京都之主之位，传到他父皇那一辈早已没了实权，他母亲是凤家唯一的血脉，是现今四大宗门，流云北冥，踏雪灵渊的灵渊之主，灵渊掌天下财权，有灵渊做嫁妆，父皇便可以养自己的军队，父皇他非嫡非长若想坐稳着京都之主之位只能娶她母后，给了她京都之母之位可却给不了她一生所求，父皇他有很多孩子，可在他心里也只有楚妃给他生的三皇子才是他的继承人，在父皇心中楚妃才是她的妻子，他的三皇子才是他的儿子，他的父皇对他来说不是个好父亲，可对烨华来说却是，父皇可以为他安排好每一步路，却从未考虑过，他这个嫡长子，若不能登上这九五之尊之位他之后的路该如何走，他将烨华养在身边，教他谋略，教他为君之道，后来又将他送去不羁山，封他做南城城主，给他权势，财权，还有楚家的兵马，而他这个嫡长子在他父皇的眼里不过是他为他的儿子烨华铺路的棋子罢了！
　　在母后去世后，父皇开始了对他的讨伐，这场战争持续了三年之久，这三年他快速接手了灵渊阁，夺取了父皇手中的财政大权，送楚钰去九幽殿控制楚家，让灼华接手了军权，他以为他已经在这场战争中获得了上风，可这些再父皇看来都是些小把戏，父皇他能在一众人中脱颖而出稳坐这国都之主之位，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法则的，灵渊阁的大部分财权早已到了他的私人账户，灵渊阁早已形同虚设，而军权，父皇的私人军队他一支都找不到，最后他的父皇借了他的手杀光了他所有的兄弟姐妹，又以残害兄弟，不忠不孝的罪名要将他下狱，为他三皇子铺了一条光明正大的路，这场战争到这看来是他输了，可他毕竟是父皇的儿子，怎会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父皇有自己的军队，而他也有自己的杀手，这场局他做了这么多年该收尾了，黄泉路漫漫，他总要拉个人来陪他不是，再父皇要将他下狱的时候，他的人便入了凤栖宫杀了楚妃，并一把火烧了宫殿，他还记得他的父皇再得到消息时，慌乱的神情，恨不得自己闯入火场去救他的爱妃，可有他的人在，他根本没有办法靠近这座浴火中的宫殿这场火一直烧了一天一夜，最终他们连楚妃的尸骸都没有找到，听着他父皇无奈的嘶吼着，他心里甚是痛快，他的父亲终于体会到了失去挚爱的滋味，还有那个如清风霁月般生活在云端少年终被他打入了尘埃，那天声嘶力竭喊着阿娘，瘫软在父皇的怀里，红着双眼看着自己的样子，是他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他原以为他是乐于见他这个样子的，可他忽然就想到了他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神情，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后来的父皇一蹶不振，大病了一场，心爱的女人离他而去，他也为自己的宝贝儿子铺好了路，他也再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最终他还是撒手人寰，随他的女人而去，父皇临死的时候，本想取了他的性命，他也觉得他大概是要和父皇共赴黄泉路了，这样也好，本来这也是他所求，他们斗了一辈子，最终陪父皇而去的却是他，这样父皇大概也能看到他了吧，可却怎么也想不到烨儿却不想他死，是他以死求父皇饶他一命，并给了他这个国都之主之位，最后，父皇怕他再伤害他的宝贝儿子，竟在他这个嫡长子的身上种下了子母蛊，自此他的命就握在了烨儿的手里！
　　最后他初登大宝，烨儿并请旨去了南城，并将母后灵渊阁的财权归还到了他的手里，可能调动父皇军队的信物，他却始终没有找到，烨儿留了一封信给他，信上只有一句话:哥哥，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这一次我要靠自己夺走你的一切，这封信他没有扔，一直放在了床头，这是这些年他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了！
　　国都边的山顶上，少年斜依在树枝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琴弦，月凉如水，却凉不过他如霜般的眼眸，这个地方他以前常跟着哥哥偷偷跑来，在这能俯瞰整个国都的万家灯火，盛世繁华，他们还在这方过天灯，哥哥说他希望他们可以一直如孩童般没有芥蒂，不会生了嫌隙，他以前还不懂，后来他才知道，这些不过是说给他听的，在他心里，他不过是他的一步棋而已，这个地方以前是心中的一片净土，而现在这地方于他而言就是个笑话！
　　忽然间，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脸颊，少年抬头映入眼帘是，月光下随风而逝的落雪，少年伸出手想去寻一片霜雪，最后却只余冰凉在手间，也分不清是雪是泪！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节，副CP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