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舟洱

2、第 2 章

　　“阿时，检查结果出来了，胃癌晚期，我，最多只剩两年了。”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绝望的话。
　　……
　　我和宋阳相识于初中，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努力，相互扶持，跌跌撞撞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可以说，如果没有对方，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
　　我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住在同一个寝室，形影不离。
　　我想和宋阳上同一所大学，可我成绩不如她好，我拼了命的学习，最后如愿以偿，和她去了同一所大学的不同专业。
　　我们一起在校外租了房子，有了我们自己的小家。
　　因为朝夕相处，我对宋阳的感情潜移默化的变了质。
　　我有了一些奇怪的想法，我想靠近她想和她牵手，想抱她，甚至，我想亲她。
　　……
　　在一个下雨的夜晚，我们躺在一起，我转头看着宋阳的微粉的薄唇，支起身子，鬼迷心窍的吻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宋阳回应了我。
　　唇舌相交，我们都动了情，她抚上我的腰，关掉了灯。
　　第二天起来，我问宋阳，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喜欢你，从初中就喜欢了。”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很平淡，但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
　　工作后，没有因为忙碌的日子而忽略对方，在别的朋友与对象分分合合的时候，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
　　我们曾经一起许愿，要在一起一辈子。
　　……
　　在一起的第五年，我们向家人出了柜，令我们意外的是，他们很快就接受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让我们好好的，好好生活，注意身体。
　　他们说的很对，所以我们每年都会去体检，我们身体都不错，唯一不太好的，是宋阳的胃。
　　她吃饭一直不太规律，总是胃疼，因此我开始自己学做饭，希望能把她养的健健康康的。
　　……
　　可是那一次，我被公司推荐到国外进修，为期一年，本来不打算去的，可宋阳总在我耳边唠唠叨叨，迫于她的“淫威”，最后我还是去了。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
　　我从国外赶回来，看着宋阳病恹恹的躺在病床上，心如刀割。
　　“怎，怎么会这样呢？我们不是有按时体检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啊？”
　　她白着一张脸对我笑了笑，
　　“今年……我太忙了没有去体检，后来胃不太舒服，也没放心上，吃了胃药就这么过下去了，没想到，居然是胃癌。”
　　我抱住她，眼泪决堤，
　　“如果不是我，如果我没有去国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都怪我，我为什么要走啊，明知道你胃不好，不自觉，还要离开……都怪我，都怪我……”
　　“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自己的侥幸心理，对不起啊，不能一直陪着你了”
　　我趴在她身上，哭累了，睡着了。
　　听到她的状况后，我好几天没睡觉了。
　　……
　　我醒来后，发现我躺在家里的床上，出了房门，看见宋阳在煮粥。
　　我冲过去，抢走她手中的勺子，
　　“你回来干什么！现在就跟我回去，好好在医院待着，哪都不许去！”
　　她抱住我，在我耳边说，
　　“我不想治疗，听说化疗很痛苦的，你知道的，我最怕痛了。”
　　我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哽咽到，
　　“可你会死的啊。”
　　她摸了摸我的头，
　　“可就算化疗了，我也没几年好活了，与其被困在医院，不如到处走走，多些时间陪你。”
　　我靠在她怀里，泣不成声。
　　……
　　我辞了职，带她到全国各地旅游，想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
　　我开车带她到了山顶，山底下灯火阑珊。
　　我面向她，手中拿着一对戒指，单膝跪下，
　　“宋阳，我不是个浪漫的人，这是我能想出来最好的方式了。我们相识十五年，你占据了我一半的人生。我们相爱九年，期间吵吵闹闹，可从来没有说过分开。有时我总觉得你不解风情，还总在温情的时候煞风景，可我好爱这样的你，这样只在我面前呆愣楞的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现在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有你有我的家。可能我们没法在一起一辈子了，但我想带着你留下的痕迹过一辈子。宋阳，嫁给我好吗？”
　　宋阳哭了，这是她确诊以来，我第一次看见她哭。
　　“傻子，你没必要，我都快死了，这样只会……”
　　我站起来捂住她那张又开始煞风景的嘴，
　　“闭嘴，你就说，你嫁不嫁？”
　　“嫁，我嫁。你还是这样，像个小霸王。”
　　“……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带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我为她带上了戒指，她也为我带上了。
　　她的身体不好，我不打算办婚礼，没机会互换戒指，所以我准备的是一对婚戒。
　　她看着我们手上的戒指，流着泪，笑了……起来，那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
　　我和她坐在车头，看着星星，她亲亲我，
　　“你不会后悔吗？”
　　“想什么呢，不会。”
　　“可我只有两年了……两年时间，够做什么啊……”
　　“够我说一亿次，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