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倾陶

16、你是谁？ “腿的力道

　　“腿的力道不够，腰太硬，出拳不够果断，眼神不够狠。”九哥看着气喘吁吁的我，不客气地批评。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我郑重的点头，然后傻笑着等着他叫我吃饭。
　　“你太令我失望了，阿七，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九哥冷冷地说完，掉头就走，我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我会努力的！努力保护自己！努力站在你身旁！不要走！不要这么抛下我！
　　我急的狂喊，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嘴型开开合合，眼睁睁看着九哥消失在大雾中。
　　为什么？为什么说不出话?
　　晴也和熙载从白茫茫的大雾里出现，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九哥不要我了！怎么办？
　　“阿七，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背叛了我们，从来没有付出真心，当我没有认识过你。”晴也的眼神结了厚厚的冰，她出来没有这么看过我！
　　不！不是！我没有……
　　我拼命呼喊，仍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停的流。晴也和熙载转过了头，熙载顿了顿，无比哀伤的说：
　　“七姐，你骗了我，你我再也不信你了……”
　　我的心疼的要裂开，跌跌撞撞往他们身边跑，嘴里不停呼喊他们的名字，却一下子绊倒，抬起头时只剩了无边无际的白雾。
　　不要走啊！对不起！我受不了的！快回来……
　　不要对我失望，不要放弃我……
　　黑暗张牙舞爪包围了我，还有我的心，我只觉得自己在向下沉，不能呼吸。

　　好痛……心好痛……身体好痛……我是不是……死了？

　　“喂！凉七！快醒醒！快点！”身体被摇晃，周遭的一切地动山摇，刹那间如泡影一样破灭。耳旁有人呼唤我，竟然还有人呼唤我，无觉的心渐渐有了温度，只一个瞬间，黑暗退场，刺眼的光线忽然射来，撕开另一个世界。
　　“喂！醒了就睁开眼！”不友善的叫声，急切，焦躁，不知是不是出于关心。
　　我无意识地听从，挣扎着睁开眼睛，心中有一种奇特的强烈的感觉，好象溺水后终于吸进一丝空气，我一震，使劲睁大了双眼，大口呼吸起来，眼前赫然是一张大大的人脸。
　　醒目的紫色头发，有几缕夹在了密集的睫毛上，一双狭长的眼紧紧注视着我，又飞快眯起来，眉毛被牵连着一沉，让眼神深邃而复杂。
　　是，是那个紫色头发！为什么！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我大惊失色，因为过度吃惊只是呆愣着看着他。
　　“你没死，不用以为我是天使。”他邪邪地笑了，真实而好看的笑容，放开我的肩膀，我马上松弛下来，然后全身的疼痛感疯狂袭来，脑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发生的事，一幕幕都清晰的不容我逃避。
　　猛然间，一个妖艳美丽的脸庞浮现，双眼充满仇恨和绝望，眉心的痣要烧起来！
　　我惊恐地上身弹起，浑身颤抖起来，冷汗直流，那种滴血的疼痛又回来，疯狂的仇恨又回来，还有……可怕的杀意！
　　我杀了她！我杀了人！
　　我心如死灰，手脚冰冷，已经不能思考，下意识的呢喃：
　　“她……死了……”喉咙火烧火燎，声音沙哑。
　　“你操心你的敌人？她很好，比你好。”紫色头发低下身来直视我。
　　我意识恍惚，根本听不清他的话，只是无焦距的看着他，不停的重复：“我……杀了她……我杀了……我杀了……她……”
　　脸被轻轻的捧住，有热热的手指划过脸颊。唯一的温度。
　　“凉七，听我说，你没有杀了她，你没有杀任何人，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温柔而坚定的字句萦绕耳边，我并不相信，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嘶哑的喊着：
　　“我用了全力……她的眼神……你知道吗！我是个恶魔……”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扑鼻而来，又微微沉眉，墨色的眸子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还有，浓的化不开的感情。
　　“你不是恶魔……”他把嘴唇贴到我的额头上，湿润温暖的感觉让我蓦地惊醒，但却像受了蛊惑一样动也不能动，只感到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脸颊，抱住了我的头，轻轻把我按在他的怀里，“我早该想到……你就不会受伤。”为什么用道歉的语气？为什么安慰我？为什么没有对我失望?为什么没有离开我！
　　我终于趴在他的怀里大哭出声，什么都忘了，只是觉得无比委屈和伤心，我觉得他了解我所有的身不由己，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折磨和心碎！
　　“衣服被你毁了，你要负责。”轻佻而隐含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急忙松开了手，愧疚的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衣领：“对不起。”刚说完，我猛然醒觉！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在哪里？他是谁？我在陌生人的怀里哭泣！晴也呢？熙载呢？还有“生死未卜”的鬼音！
　　我一把推开了他，他猝不及防，但并没有生气，而是坐到我身边，又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眼睛锁定我。
　　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有一千个问题要问他，几乎塞满了我的脑子，但最最想知道的是：
　　“你，是谁？”
　　“你在我怀里哭了这么久，也让我吻了，你说我是谁？”他身体前倾，眼睛闪闪的。
　　我的脸飞快热起来，但找不出话来反驳他，只是咬着嘴，又气愤又尴尬。我尽量平静下来，知道肯定是他救了我，可是他为什么要救我？我满腹狐疑，这难道和他的身份有关系？莫非是九哥的人？不可能，我从没有见过他，可为什么他的一切表现都像是认识我？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诚恳地问她：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救了我，你告诉我吧，我不能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没有再取笑我，而是把我的左手手心反了过来，我不敢拒绝。他用手指一笔一划地写，缓慢而坚定的说：
　　“凌、岛、初。”
　　然后抬起头来，墨色眸子深沉如铁，“我让你永远不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