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倾陶

14、地狱之门（2） 第七夜，九

　　第七夜，九哥送给我的15岁生日礼物，嵌了里我名字的七。它几乎涵盖了我所有快乐的记忆，它是我的天堂。
　　我和晴也、熙载在这里为所欲为。我们组了乐队，因为熙载是个吉他迷，晴也喜欢玩键盘，我没有拿的出手的乐器，只好做主唱。我们只唱自己喜欢的歌，或者我写词，熙载谱曲，明明是游戏之作，但熙载很认真，他喜欢我乱涂的歌词，总会认真配出美丽的调子来。九哥要给我们灌唱片，我吓的不轻，晴也满不在乎，只有熙载兴奋欢呼，最后只做了7张，每人一张纪念还留下3张，躺在我的抽屉里。熙载是个天才，他有无穷无尽的奇妙的音符组合，我和九哥、晴也都知道他应该走向更豪华的舞台，享受万人欢呼。
　　酒吧的经营基本归晴也负责，我当然没有那个天赋，自动不去添乱。晴也调过几种浓度极高的烈酒，没几个人敢喝，它们的颜色都很瑰丽，在酒吧的灯光下流光溢彩，看一看也会醉，晴也有时自己喝一点，我希望能有一个人来全部喝下晴也的酒，她一定会笑得特别开心。

　　走到第七夜后面的仓库面前，我的脑子里放电影般闪过了我们在这里的画面：九哥永远坐在左边第一个位子上，点一杯红酒，不抽烟，听我们唱歌；
　　我有时忘记歌词，瞎编两句，会听见身边熙载郎朗的笑声；
　　有没眼色的小混混来捣乱，被晴也收拾地服服帖帖，端茶送酒，当免费劳动力；
　　熙载被女朋友甩了，可怜兮兮地趴在桌上，问晴也为什么买冰淇淋非得男生付钱；
　　喝醉了的酒客要和我合唱，被熙载、晴也一人一拳打成熊猫；
　　晴也不在，我搞乱了酒价，索性一律免费了，熙载夸我，晴也回来要和我动手；
　　把九哥骗来给他庆祝生日，他少有的吃惊了，我们为他开演唱会，观众只有他一人，他说自己荣幸之至，那个笑容我终生不忘；

　　竟然全都是开心的记忆。

　　我用力推开仓库的大门，就如同以前无数次推开它，只是里面不再是三人的乐园。
　　“挺快的啊，北门凉七，欢迎……来到地狱。”
　　身后的大门被关上，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声响。仓库上方的大窗射下大束阳光，我终于看清楚了可怕声音的主人，她站在中央，身穿红色上衣，紧身黑色皮裤，妆容精致，眉心一点黑痣，使原本美丽的脸更加妖娆。我冷冷问：
　　“晴也呢，你先放她走。”
　　“你都来了，我自然不会食言。”这句话十分温柔，充满慰藉之情，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说罢她轻拍手掌，脚步声从她身后堆成一堵墙的大铁箱后传来，晴也被一个男人按住肩膀，踉踉跄跄走了出来，很是费力的抬头，脸上青紫，嘴角血迹没干，见我便骂：“笨蛋！不是叫你别来！”
　　我心纠起来，不回答她，强硬的质问美丽女人：
　　“你既然要对付我，为什么牵连晴也，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微笑，如同艳丽绽放的中国牡丹，可在我眼中毫无迷人之处，我只觉得她更加可恶。
　　“不能怪我啊，这丫头嘴巴太毒，总惹我生气，我能怎么办？”这话好象是受了委屈的少女只能做最无力的反抗，我皱眉，这个女人的声音有一种迷惑感，好象能让人不由自主相信她说的话。
　　“凉七，是你对不起我。”她说得恳切，言语直撞我心房，我竟然想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七！不要听她说话！她是鬼音，会迷惑你！醒醒！”晴也的话骤然把我从遐想里拖出，我瞪大眼睛：“鬼音？”飞鸟的鬼音闻名各帮派，据说她的声音能制造幻像，让人听从她的指令，十分恐怖。
　　鬼音使一个眼色，押着晴也的男人一个劈手，晴也哼一声昏了过去。我三步过去一拳击倒了那个混蛋，想到晴也很可能是被他虐打，又狠踩几脚，那个声音又响起：
　　“你的对手不是他，我可不会这么小看你。”我猛地转身，以为会有人突袭。
　　“放松，我让你打的时候会告诉你。”仿佛我是她的一个手下!我的怒意爆发：“你以为我会先收拾谁！”不等她回应，我已经到她眼前，单手纠起她的领子，另只手扼住她的脖子。
　　她有一瞬间的惊慌，但还是露出那个柔美的笑来：
　　“你这么对我，你的朋友会替我承担痛苦哦。”
　　我一惊，略偏头看，晴也身边又多出两个男人，他们分别抬起一脚，正冲晴也，就要踩下，我大呼：“住手！”
　　“你先放开我，他们才能放过那个丫头。”我立刻松手，退后几步，那两个男人果然没有踩下去，我悬着的心落地，知道局面完全在这个鬼音掌握中，我根本没有主动权。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根本不认识你。”她让我乖乖上钩，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飞鸟的恩怨。
　　“你不认识我，你不认识很多人，只是我们却都认识你！”她的语气终于带上了恨意与怒意，像个正常人。“我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要证明给他看，你！”她用食指指着我，眉目凌厉，“不值得！”
　　我没有听懂一个字，他？证明？证明什么？我还没有问，她又轻拍几下手掌，加上晴也身边的两个人，共有5个人冲过来，把我包围住，她十分开心：

　　“慢慢享受哦，我知道你很能打，不过我不会破坏初的规矩，一对一，很公平。”
　　我真想骂出来，一对一？这样一个接一个消耗我的体力，是变相的1对5！还好晴也身边没有她的人，我不用顾及太多。没等我考虑好战术，一个高个子已经一腿踢了过来，我能看出，这腿踢到腰上绝对会断一根肋骨。
　　好厉害，我先躲闪再进攻的方法被他看破，他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我只能硬接他几个拐手，前胸后背都受了伤，再死命反击，他可能没有料到我的反击这么快，也被我打中几拳，我不能让体力流失太快，想速战速决，力量是平时的几倍，终于抓住机会扫倒了他，腿像踢到铁柱。解决一个已经这么费劲，我知道自己决不可能连赢5个。
　　另一个瘦一点的显然练过拳击，出拳又快又狠，直冲我的脸打来，我还没从上一战恢复过来，脸上挨了几拳，血水迅速从嘴里流出，我想起九哥惯用的对付拳击手的招数，用跆拳道加拳击的混合打法来对付，他只顾出拳，下盘空虚，我猛踢几次，他果然着急了，脚步乱起来，我正以为逮住机会，他也一个劈腿砸到我左肩，我一下子跪倒，救越前时受的伤又疼起来，冷汗直流，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机会站起，电光火石之间，伸腿踢倒了他，他朝我倒下，我翻身压住他，还了先前受的几拳，刚稍松一口气，硬撑着站起来，又迎来了的第三个对手。
　　这一个无论拳法、腿法都非常精到，力量很大，没有一个多余动作，是这三个里最厉害的，也是我遇到过的非常厉害的角色。鬼音把最厉害的放在第三个，是在消磨我的信心。他已经看出我左肩的不适，一直着重攻击，我只有招架的份儿，一点儿也伤不了他，体力也快到尽头，浑身骨头都在轰鸣。
　　不行！再纠缠下去，我一定会输了。我瞥一眼一旁观战的鬼音，她像欣赏一部动作片，表情写满了志在必得。我猛然跳出他们的包围圈，冲向鬼音，他们显然没有想到，都愣了愣。
　　“你！”鬼音脸色一变，从刚才扼住她我就知道她的功夫一般，这次直接用手臂夹住她的脖颈，力道很大，她不禁呻吟一声。
　　我的力气将尽，却拼命装出很有底气的声音来：“我打不过你们，我认输，但我不会让你们抓住。”我紧紧胳膊，“我不是开玩笑。让你的手下都出去。”她毫不迟疑地下了命令，我和她维持着这样的姿势逼着那几个人走出了仓库，我让她锁上了大门，脚忽然发软，差点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