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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捉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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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捉弄
在这样相爱的家庭长大,她很幸福,看过爱情在婚姻里最好的诠释,她一直相信爱情,童拾不缺爱,她的恋爱观一点也不畸形,只是缺了点主动追求的勇气,多了几分害怕。
记得那年的伤痛文学说过,“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我怎知这人间的无趣。”
几人在小吃县吃了午饭,驱车去了秦市动物园,童拾没什么好奇的,她一直在观察童母脚有没有什么不适,一天下来,不适倒没什么,笑话看好一会。
看到成群的水母,童母竟然趴在玻璃柜上,一脸得意,“看,这就是没有腿的坏处,要是你有腿,不就超过别人了吗。”
童拾躲远了笑,人家是在嬉戏,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人家是被挤在角落,有口难言了,真是,小孩子性子,得了什么到处炫耀。
童母大清早非要女儿拿着医院单子去宁安医院报销医药费。童拾不想,“不用,就报几百块,够我一来一回的油钱吗?”
童母不愿意,苦口婆心的劝着,“钱多钱少该报还是的去,现在政策下来了,都实行报销,必须去,要不我自己去。”
打着哈欠,童拾敷衍点头,“我现在就去,行了吧,童女士。”
嘴上那么说,童拾打的是另一个主意,去溜一圈就回家,自己掏几百,对童母说报销费。嗯,善意的谎言吧,想着,童拾已经打着了汽车。
童父一脸“我都猜到了”的表情,递来几张缴费单,压低声音“告诫”。
“劝你别作假,你妈又不傻,报销能没有票据吗?阿,阿和,听爸的,乖乖走程序,你妈的唠叨神功最近又精进了。”
收到自家老爸的真心,童拾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去一趟医院吧。
难得起早一会,童拾闻着这早上的空气都比中午清新不少,买了杯无糖豆浆,童拾不认识路,只得打开导航。
豆浆喝一半,童拾放到中央扶手箱,不打算再喝了。一抬眼,一辆黑色奥迪映入眼帘,童拾最先起疑心的,是两辆车不远不近的距离。
隔得有点远,童拾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只有控制方向盘的一双白皙的手,那人似乎还是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毫不在意危险的伸出窗外,十分优雅的掸了掸烟灰,白灰色的烟雾更加为司机盖了层面具。
童拾心下一紧,警铃大作。
猛地拐了个弯后,再看时,后视镜中的车子一直稳稳当当的跟在自己的比亚迪后面。
童拾没有猜中了的喜悦感,那辆车果然是在跟着自己,从什么时候被盯上的?童拾按下不安,脑子快速作出最好的验证方法。
心中有一个想法,虽然冒险,童拾想一试。凭着对宁安街道的自信,童拾略微提速,又故意吊着那车,让那车不至于跟丢。
左拐右绕间,童拾把身后那辆车带进死胡同,自己停在拐角处看得见那边情况,让那边看不到这里。
那车停了,打开车门的那一刹那,童拾早已经准备好防狼喷雾,车门紧锁,和手机中常亮的拨号盘页面处的110号码。
那人只露出个侧脸,下车探头看着一边街道,嘴里还在嘟囔。
童拾放松警惕,那个她肯定不会认错的侧脸,她大概能猜到男人在说些什么,在说,奇怪,就一个转弯的功夫,人就凭空消失了?难道是会穿墙术吗?
思及此,童拾抱臂看戏状,男人甚至狐疑的伸手推了推墙面,童拾暗笑,趁男人看没注意到自己一个恶作剧的想法生成。
童拾把头发勾到前面,用发尾作刘海,套上童父落在车里的男士外套,戴上鸭舌帽压得低些,活脱脱像个男生。
故意开到那条胡同,假装被堵住停车。
注意着男人马上被吸引了注意,李兆野先看了眼车牌,是刚才的比亚迪,抬腿过去,李兆野就算再想看驾驶位的人,又有一丝不确定。
敲三下车窗,露出男人的衣服,和前面有头发的人,那人不见全脸,单个下颌倒是线条白纤。只一眼,李兆野便认定这人一定是个男人,是自己认错了。
“抱歉,认错人了。”刚走出几步,就听见了女人清脆的笑声。
待得男人一脸疑惑不确定的表情转身,女人笑得更厉害了。“李兆野,哈哈哈,你果然没认出来。”
童拾脱去伪装,露出莹白的小脸,言笑晏晏的看着大步折返的男人。
男人嘴唇抿紧,上半身子钻进车窗,只用两只胳膊抵住全身的重量,车内空间本来就不大,男人彻底把上层空间占领了。
李兆野低头,还是高于坐着女人,童拾只得仰视,等男人先说话。
“哦~我说那么巧,我说呢,能耐不小,学会骗人了。”男人伸出两指捏捏女人鼻翼,“哼哼哼,小骗子,点子不少。”
“我看你就是进了我的圈套自尊心挂不住,真酸呐~”学着男人的腔调童拾回应。
李兆野一只手慢慢移到了座椅上,两人以一种搂抱的方式面对面说话。
目及中控台上的单子,李兆野拿来扫了眼,“你去报销?”
“嗯,我妈非要我去,母命难违啊。”
李兆野折好放回原处,听着女人有点撒娇的语气,安慰着“去吧,就当玩了。”附带着摸了摸弄乱的头发。
“你去哪?怎么我们刚好碰上了。”
“你应该问我想去哪?”男人唇角噙着笑,眼神示意先别打断我的话,自顾自地说:“因为我想去你的心里。”
男人语气很缓,眼神也很专注,说出的话令童拾“扑哧”一笑,本来以为会男人嘴里听出什么公事行程,没想到是一句土味情话。
“欸,李兆野,你是土情搜集者吗?明明没有语境,偏偏还要凑出来,多生硬阿,还很突兀。要不是你这一张脸,我真有可能听不下去。”
李兆野无奈,“哎,我这不是想顺着你的话往下接,你呢,根本就不配合。”李兆野心里舒畅多了,是被女人“那一张帅脸”哄舒心的,他这几天都往宁安跑,许多事都需要他来决定。
童拾“哼哼”两声,男人刚要说话,电话铃声响起,是采购员,李兆野放了免提,坦诚地将手机放在两人之间。
在问催到哪了,他们有一件东西进多了,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次预算超了太多,他一个采购的,上面有好几个领导。
男人有正事,童拾小声说:“我们先去忙。”李兆野点头,顺了顺女人发尾,右手食指中指做人的双腿走路,接着电话离开了。
童拾挥挥手,扭开钥匙开关,率先出小巷。
二月一日,农历的新年。
家里大大小小里里外外早早的都被童母贴上了红门联、红对子。童拾是被漫天的鞭炮声震醒的,被吵醒的心情可想而知。
蹙着眉看手机,才七点多一点,眯着眼,将自己裹得更严实。
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过年,童拾猛地醒了,哦,原来是过年,所以会放鞭炮。
家里照常是没有人,只有满院的鞭炮残屑,和那两张遗像前两碗早已冷掉的饺子。
清洗过后,童拾打开火,往沸水里扔几个白白胖胖的小月牙。调料汁的时候,男人的视频打来了,镜头精准的像是怼在脸上的,只有一张全脸,角度还有点奇怪。
刚想问男人你手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李兆野略微喘气的说:“阿和,我在‘大昌’有空没你来吧?”
“有啊,你也在那?”
屏幕突地黑了,嘈杂的很多人的声音传来。收拾好碗筷,童拾特意画了个妆,看着镜子里的人,童拾弯唇,果然好看,手艺也没生疏,她笑,她也笑。
再换上正经的衣服,正经也是相比于两周不换一件的黑色大棉袄,登上高跟鞋,优雅高知的气势马上就有了。
“大昌”前搭了个高台,铺上一层红地毯,颇有一种乡间唱大戏的感觉。
童拾没着急进去,立在台子前,给男人发条信息,一句话没编辑完,熟悉的声音透过音箱传来。
“兄弟姐妹们,大家最期待的抽奖活动即将举行,请大家做好准备阿。”
环扫全场,没看见男人的身影,倒是穿着大熊玩偶的人举着一个麦克风,声音都是从大大嘴巴里传出来的。
童拾下意思认定那就是李兆野,静静站了会,童拾再看这玩偶的衣服,思绪飘到了以前。
她记得他和成蹊那时候还没在“TP”站住脚,走后门进来的富二代故意找难堪,让当时应聘成功了审计主管阿童拾穿上厚重闷热的玩偶服,成蹊主动陪着她,两人就在热辣辣的夏天呆了几个小时,还要跑着发宣传单。
就算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也没有办法,势单力薄的她忍得了一时的屈辱困顿,不屈的是一颗坚韧的心。
从那之后童拾更深切的意识到了,在这个拼爹的年代,她只有成蹊,只有依靠自己,才能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童拾还沉溺在怅惘往事的情绪中,李兆野话筒指向这边,“恭喜这位客户,我们的终极幸运奖可以自由消费一个小时,规定时间内超市中所有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