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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爱在你身边》又名《灯下黑》 「策霸」「 ...

  •   【3】灯下黑(骑马找马)「策霸」「策唐」「伞伞」「霸伞」「BL」

      秦邡(沙雕军爷18)x柳元昊(成熟内敛,爱而不知20)

      秦淮卿(外冷内热、傲娇别扭38)x唐琛(浪子回头、追悔莫及39)

      方长璆「qiú」(蓬莱固执二师兄22)x 方子初(长璆偏执师叔35)

      柳清夜(柳元昊大哥22)x方言舟(蓬莱三弟子18)

      叶裴明(外门弟子,武功平平20):俺是来打酱油的

      骑马找马(比喻东西就在身边,还到处去找。)

      东海蓬莱与世隔绝,方言舟这还是头一次出远门,一路招摇,不知招了多少双眼睛的窥视。

      他自己却丝毫未察,反而颇觉新鲜,兴致高得很。

      “按地图所示,应当是这里了。”

      方言舟低头将面前界碑上的地名与手中的地图进行对比,待确认无误后才重新揣回了怀中。

      思及此行的目的,不觉叹了口气,连日来赶路的疲惫好似又多了几重。

      霸刀山庄内寂静一如往常。

      柳清夜执刀已与柳元昊在院内上战了数个来回,下仆尽退,只有零星几个弟子候在一旁。

      柳元昊堪堪接住大哥横空劈来的一招,挑挑眉,略觉讶异:“哥,今日怎么兴致这般高?”

      柳清夜摇头,二人过了武瘾收了刀,自有弟子来将二人的武器接下妥善收起。

      忽有弟子上前来报:“少爷,二少爷,庄外有远客来,自称是蓬莱人士。”

      “你先下去,我们稍后就到。”

      柳元昊瞧见兄长闻此言一脸喜色,心内满是疑惑。

      待弟子得了大哥的令渐渐走远,柳元昊才道:“哥,来的是?”

      柳清夜负手而立:“娘离世前曾为你定下过一门娃娃亲,这你可还记得?”

      柳元昊点头,从怀中掏出个玉佩:“记得,那玉佩我从未离身,一直贴身放着。”

      “我若猜得不错,该是那人找上门来了。”将玉佩塞回弟弟怀里,柳清夜催促道:“你快去换身衣裳,第一次见面,得给人留个好印象。”

      这边柳元昊被自己大哥撺掇着换了衣裳,另一边,方言舟已被人领着到了小花厅。

      弟子自知是贵客,招待不敢有丝毫懈怠,瓜果茶水一应备好,候在一旁:“您先稍待片刻,我家二位少爷随后就到。”

      方言舟闻言蹙了蹙眉。

      两位……那和二师兄有娃娃亲的是谁?

      半盏茶后,三人见面。

      方言舟起身,三人一一行了礼,重新落座。

      方言舟表明来意,直言道:“师兄已有了意中人,故而……”

      柳清夜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而不失礼貌地问道:“什么?”

      不欢而散。

      待人走后,柳清夜面色阴沉得吓人。

      柳元昊本人倒没什么感觉,反宽慰道:“我和他面都未曾见过,亲事取消了也挺好。”

      柳清夜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满是愁容:“非是说退亲不好,而是……眼下你行走在外,必然有人看你不快,这事若是被有心人编排了传出去,你名声必会狼藉一片。”

      他总结道:“于你无益。”

      柳清夜所料不错。

      果不其然,谣言越传越离谱,到最后竟变成了他柳元昊的过错。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竟有这样的人!”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竟有这样的人!”

      柳元昊被一声高过一声的茶客议论声震的一愣,有些茫然地望向同行的秦邡:“什么世风日下?”

      他方才在想生意上的事情,一时出神,也不知大伙儿在说些什么:“这么群情激愤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秦邡朝嘴里丢了两粒花生米,也跟着应和了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竟有这样的人!”

      柳元昊颇觉无语:“……那你瞎应和什么。”

      秦邡展开扇子摇了摇,一副公子哥的做派,不知死活地凑过来:“嗨,玩玩嘛,你也喊两声?”

      柳元昊赶苍蝇一样撵他:“一边去。”

      秦邡果然安分了。

      老实坐好不过片刻,他又歪着头,腿简直要放到了天上去:“噢对了,过几日我要去藏剑一趟,你后日可务必要来我家做客啊,就……就当是为我饯行。”

      柳元昊促狭道:“又去你外公家?这个月第三趟了吧?这才回来几天?”

      秦邡面色竟然一红:“公事,咳!”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山庄里的那个叶谁谁啊。

      二人笑着碰了碰杯,聊起了其他。

      秦邡放了酒杯,自有立在一旁的随行小厮及时添上酒水。

      他揶揄道:“方公子你看如何?”

      “方公子?什么方公子?”柳元昊借喝酒掩饰自己的失态,故作不知。

      “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方长璆……”

      秦邡话刚说了一半,忽然就听说书人一拍惊堂木。二人齐齐望去。

      “话说这霸刀山庄的二少爷柳元昊,抛妻弃子,恶贯满盈,强取豪夺,平日里视婚约如无物,整日寻欢作乐,可谓是……”说及此处,微微摇头,台下果然很给面子地接连一片叹息声。

      柳元昊蹙眉,只觉手中的酒索然无味,将酒杯重新放了回去。

      秦邡嚼了一半的花生米忽然就不香了,借着酒杯的遮掩凑到柳元昊面前道:“你名声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我不过才一月未见吧?怎么就……”

      柳元昊闭眼,表情像是生吞了什么脏东西,难看得很:“……”

      一日后,柳元昊正在书房内处理事务,听弟子说什么秦公子来访,知是秦邡来接他去做客——出门去迎时就见秦府标志性的奢华马车停在了庄门前。

      柳元昊还未走近,远远就瞧见了秦邡从车帘后探出的半张脸。

      “元昊——”

      柳元昊嘱咐了弟子几句,掀帘子上了马车。

      刚刚坐好,秦邡就放了个东西在他手里。

      柳元昊拿起来仔细端详,脱口评价道:“和田玉,颜色纯正鲜亮,质地细腻致密,雕工细致,价格不菲。”

      秦邡闻言挑眉,颇为惊讶:“你们霸刀山庄还做玉石生意?”

      柳元昊摇头,一语带过:“感兴趣,所以稍作了了解。”

      秦邡将玉佩拿了回去,摸了摸,心里的喜悦涌上了眉梢,越想越甜:“这是他送我的。”

      柳元昊感慨之余是真心为秦邡感到高兴。

      “恭喜。”

      到了秦府,秦邡率先下了马车,挥退了一干下人,拉着柳元昊往自己的小院走。

      秦小六早就候在了府门旁,见两位公子走在前边,颠颠地跟在了后头,喜滋滋道:“主子,小六方才又去和老爷院里的秦管家确认了下,老爷今日的确没在家。”

      “秦叔今日竟然没在家?”柳元昊摸了摸下巴。

      秦叔不是最近醉心研究唐门机关术吗?据说闭门不出好久了,今日也不知是谁,竟请得动他。

      秦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抽空道:“秦伯说是去见二十年前的老友了,今日他那老友家宴客庆祝乔迁之喜,他们许多年未见了,估计今日不大可能回来。”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至设宴的小院。

      席上原先正在三三两两结伴或交谈或吟弄风月的人便停下动作朝这方看了过来。一时间招呼声此起彼伏。

      “你自己玩啊,我去招呼一下,待会儿来寻你。”秦邡与柳元昊打了个招呼,而后摇着扇子往人堆儿里扎去。

      柳元昊自寻了个稍微僻静点的角落坐了下来,沉默的品酒吃菜,像是和这个宴会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人群之中隐隐有些骚动。

      “刚刚那位和秦公子一道来的是谁啊……”一人好奇。

      “你刚来咱们这儿不知道,他就是柳元昊。”有人答:“最近因退婚一事他名声受损,连带着山庄的生意都受到了些影响,你还是别去触人家霉头了。”

      那新来的公子讪讪点头,片刻后又聊起了其他。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柳元昊自然是听到了那边的骚动,但这是秦邡的宴会,柳元昊并不想搞砸它。

      他权当没听见,低头斟酒时余光瞧见了斜对面坐着的一个公子——正是方长璆。

      那位公子遥遥向他举杯:“柳兄怎么有心事的样子?”

      柳元昊仰头灌了一杯酒,尚未来得及说话,已被一人插了一嘴。

      席上一人道:“你最近不在不知道,最近这一带都传疯了,他被人退了亲,正难过着呢。”

      这人大约是喝了酒,面上微红,大着舌头,嗓门奇大。

      整个宴会为之一静。

      方长璆心道,那可真是太巧了,他刚退完亲。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抱歉。”

      柳元昊摆了摆手,举杯,一饮而尽。

      秦邡眉头一皱,心说此人真不会说话,面上打了个哈哈岔开了话题,众人又聊起了其他。

      方长璆没再和柳元昊继续搭话,自顾自解决着案上的菜肴——似是饿了很久。

      柳元昊:……

      柳元昊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饭毕,秦邡见众宾客各自寻了去处自去玩乐了,盘腿在柳元昊的案前坐下,接过小六手里的茶水,呷了一口后才小心翼翼道:“你……心情有没有好些?”

      柳元昊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实际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近因为这个退婚的事情生了太多波折,秦邡本意本来就是为了让他散散心,现在闹成这样谁也不想。

      秦邡莫名一寒,浑身一抖,蔫了吧唧地趴在了案上:“你要怪就怪吧,本来这次是打算让你玩得开心点的,身为东道主却出了这种事,的确是我的问题……”

      柳元昊:……

      倒也没这么严重。

      “没有怪你,”柳元昊应了一句,问起了其他:“那位方公子……”

      “方公子是蓬莱人士,”秦邡答道。

      “……我不是问这个,我……”柳元昊扶额,叹道:“算了。”

      “这怎么能算了呢?”秦邡满不赞同,凑近小声道:“那方公子分明也是对你有意的,咱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还能不知道你……”揶揄地拿胳臂肘杵了杵他“反正你现在身上也没啥劳什子的娃娃亲了,这下不正好?”

      “不必。”柳元昊却忽然冷下了脸,起身整整衣袍“你前几日不是说府里多养了盆石钟花,不如趁现在有时间带我去瞧瞧?”说罢抬脚就走。

      袍角翻飞,秦邡趁机抓住一片,拉人站住,自己也站了起来,自知失言,搓搓鼻子道:“我带你去。”

      秦府的门槛柳元昊从小到大也不知道跨了多少趟,秦邡的小院虽是内院,但他也来过许多回了。

      是以所谓的看花,不过是为了拉人出来随便寻的由头罢了。

      秦邡一路都在叽叽喳喳,有点聒噪,柳元昊听着却是悦耳至极。

      “那盆石钟花我叫人放在了小花园的长廊里,现在正是夏季,恰临花期,我昨日才去瞧过,开得很好。”秦邡说起那花不由得莞尔“他那日亲自来送的时候,还说这花还有深意。”

      柳元昊挑眉:“叶裴明?”

      秦邡:“啊。”

      柳元昊心里有些难以形容的酸涩,面上却不显。心道:又是叶裴明。

      之后的一路,柳元昊便认真当起了秦邡的听客,因这听客一职他当了多年,很是手到擒来,所以秦邡一路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午后的阳光下,正见石钟花开得茂盛热烈,下仆大约才浇水没多久,因而那淡黄的花瓣上还有一些未干的水渍。

      秦邡摸摸那朵又看看这朵,笑的有些开心。

      柳元昊见蹲在地上的秦邡,怔怔移不开目光。

      刹那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明了了。

      是夜,唐家来了个下仆,送来了秦淮卿今夜留在唐宅不回家的消息。

      “老爹竟然愿意在外留宿,稀奇啊!”秦邡闻言嘿嘿一笑,转头又给留宿在府上的几位友人送上了几坛好酒“今夜喝个痛快!”

      夜,唐宅。

      唐琛捻着手中的小盅,眼睛一转不转地望着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秦淮卿,道:“人去了吗?”

      一仆人道:“去了,主子,今夜秦公子是安排在您的隔壁吗?”

      唐琛摇头,顿了顿,复又点头:“就安排在那吧。”

      那仆人道了声是,而后又道:“热水已备齐了,若主子之后还有吩咐,只需叫一声便可。”

      唐琛挥退了仆从,手伸至了秦淮卿面庞,单指戳了戳:“你还要装醉到什么时候?”

      秦淮卿像是真的醉了,一动未动。

      唐琛好像也不在意他是否醒了醉了,自顾自继续道:“当年是我不好,但你信我,我和那个姑娘间的确是清清白白,自从我与你定下之后,我再没胡来过……”

      秦淮卿睁开了眼,坐直了身,果然一点未醉。

      淡声吐出二字“继续。”

      转眼过去二十年了,秦淮卿已经三十有八,心性相比过去成熟了不少,二人都不再似从前了。

      “你离开那日,我本来有许多话想说,但最后阴差阳错,终究是没能说成。”唐琛叹道:“那夜你不辞而别,我寻遍了也不见你的踪迹,几月后我找到你时,却正逢你府上办抓周宴,我……我便离开了。”

      “我当时是一时气急……”秦淮卿张了张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那场抓周宴,是我为邡儿办的,他是我大哥的孩子,当年大哥在战场上遭遇敌袭,受伤颇重。

      其实那时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前线的消息传回来时已经回天乏术。可大嫂还是不忍放弃,强撑着刚刚生产过的身子去了战场……未料最后却是双双未归,只留下个襁褓中的幼子。

      当时府上有几个族亲要瓜分大哥的家产,为防止家产旁落,我便将邡儿过继到了我的名下,对于家产我便放话说等邡儿长大了我自会归还,这才再没人打那些主意。”

      唐琛一怔:“原来如此。”

      二人沉默良久,终是秦淮卿开了口。

      “该说的都说清了,你今夜还要留我吗?”

      唐琛听及前句以为没戏,听到后一句顿时心花怒放。

      “乐意之至。”

      唐琛隔壁的那间房最终还是没有被用上。

      诸事尽后,唐琛半躺在秦淮卿怀里,揉了揉微微泛红的眼角,哑声道:“淮卿,我们之后,有什么事都说开,可以么?别再躲着我,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但你信我,我真的不曾……”

      秦淮卿将人摁在了怀里。

      他听到唐琛在哭。

      窗外月光皎皎,秦淮卿心内千般万般的思绪,最后统统只化作了一字。

      “好。”

      往后,他们还要一起度过很多个二十年。

      夜,霸刀山庄。

      柳清夜站在窗户旁将写好的信绑好,抬手将鸽子放了出去。却见那鸽子没飞多远便盘旋着又飞了回来,在屋顶上落下了。

      柳清夜一愣,撑着窗棱,探出身子看了半晌,而后架了梯子爬上了屋顶。

      果然见一个白衣公子衣袂飘飘坐在他家的屋顶上喝酒——不是方言舟又是谁?

      柳清夜蹙眉,瞧见了那只被多年信友养肥了一圈的鸽子正站在那人头顶,神气活现地把那一头秀发挠成了鸡窝。

      而那封他刚刚写好的,吐槽方言舟说话耿直似个榆木脑袋的信便在对方的手里,正被细细翻阅。

      那人的脸上,甚至还带了肉眼可见的笑意。

      柳清夜:“……”

      ???

      柳元昊回来时夜已深,路过大哥院子的时候却瞧见那里灯火通明,很是不同往常。

      招来下仆一问才知是来了客人。

      “虽然如此,但还是得让他早些睡,你们若是为难,我便自己去。”

      柳元昊心里担忧大哥身体,忍不住抬脚要往柳清夜院子走,没料被大哥身边的大丫头拦住了去路。

      “二少爷,我们不是没劝过,只是今天这位有些不同寻常,很是特殊呢,”柳栖戚哄着柳元昊往回走,一路絮絮叨叨许多,总算是把柳元昊给哄了回去。

      柳元昊站在自己的院门前仍不忘嘱咐“你千万记得,再过半刻钟便赶紧催我大哥睡觉,那万花谷的大夫说了,他熬不得夜。

      我知道他总是忧思过重,不肯好好调养,万事都要拜托你了,可千万要劝住他。”

      柳栖戚点头应是,待柳元昊的院门关严实了才往回去。

      五日后,秦邡启程往藏剑山庄去,柳元昊破天荒没有来送他。

      秦小六已来催了第二遍:“主子,再不启程,咱今晚就得在小树林里安歇了。”

      “……”秦邡抿了抿唇,一言不发上马往藏剑山庄去了。

      若秦邡在此留神观察必能认出,路边一个茶摊的某张桌边围坐的那两人,正是他几日前一心想要撮合的柳元昊与方长璆。

      待一行车马徐徐行过,方长璆不急不缓搁下茶碗,细细打量这位霸刀山庄的二公子“柳兄邀我来这,只是为了目送秦兄?”

      柳元昊将一封信推了过去:“也不全是。”

      方长璆将信件打开粗略一览,面色一变,眯了眯眼:“你查我?”

      “听说蓬莱内门姓方者多,我见方公子身姿翩翩不似凡人,所以查了查,”柳元昊顿了顿,道:“恕我无礼一回,如今亲事已无,你也不必再藏匿行踪,不如早些回蓬莱……才是正经。”

      “什么亲事?你……”方长璆见四周人来人往,已有几人探头探脑往这里看来,低声说了句便起身。

      “此地不便详谈,换个地方。”

      待二人飞檐走壁到一户人家屋顶,二人站定,掀了衣袍坐下,方长璆才继续道:“你方才说什么亲事已无,是什么意思?”

      柳元昊蹙眉:“你不知道?”见其摇头,柳元昊便将几月前蓬莱前来退亲的事说了一说。

      方长璆琢磨了一番言舟师弟来退亲的缘由,忽而噗地一笑。

      柳元昊不解地望他“方公子何故发笑?”

      “柳兄,这亲事我只在少时听娘亲提起过,只是后来娘亲过世,便没什么人记得了。”方长璆神色放松下来,似已决定好好与柳元昊谈谈:“你说的退亲之事,还有那些人对你的编排,大约是他想要把我押回去,故意借你们霸刀的手来捉我。”

      “他?”柳元昊来了点兴趣。

      其实这门娃娃亲早就被两方的当事人忘记了,若不是方言舟前来退亲,还真是没人记得起来还有这一回事。

      本来也只是些舆论影响,百姓三分钟热度,柳元昊也并未放在心上,不过若因此事让蓬莱欠下一个人情的话,倒也是桩划算买卖。

      “是我师叔,”方长璆摸了摸伞“我喜欢他,他却不信,我一气之下便出走了,连雕都没带。”

      “你师叔为了捉你,可是下了好大一盘棋”柳元昊叹了一句,转而又道“你之后要如何?回去?还是?”

      方长璆早就察觉四周有人藏匿,眼睛微眯:“怕是我要走,柳兄也不会放我走。”

      柳元昊见被戳破也不再掩饰,笑道:“的确如此。”

      眨眼间二人已拉开距离,方长璆不敌,正欲做佯攻抽身离开,没料身后忽然无声无息冒出一个人来,锢的他不得动弹。

      转头想去看来人是谁,却被人先一步蒙住了眼睛。

      方长璆:艹。

      方子初虽再有五年便已至不惑,但也不知是不是磕了什么灵丹妙药,外貌上竟丝毫也看不出,模样瞧着竟有些像和方长璆一般大。

      柳元昊冷静看向来人:“想必这位就是方公子口中的方前辈了。”

      方长璆闻此言挣扎得更厉害了“放开我!”

      方子初却不理会,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方长璆便老实了下来,不再扑腾了。

      柳元昊负刀而立“我对你们之间的事不感兴趣,人……已经交给您了,答应晚辈的事情,也请前辈莫要忘记才好。”

      方长璆使劲浑身气力才堪堪冲了几个穴道,恨恨道:“柳元昊,你!……唔!唔!唔!唔!”

      十!足!小!人!

      待方长璆再醒来,人已经在雕上了。

      方长璆察觉自己正枕着一人的腿,辨出是谁之后便转身搂住了对方的腰身。

      方子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温温润润,听不出喜怒:“醒了?”

      方长璆哼唧了一声,撒开手坐了起来,靠在了方子初的肩上“你这次来寻我,是真的想明白了?还是只是来寻我?”

      方子初不答反问:“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方长璆不语,静静看向他。

      方子初微弯唇角,望向远方,很久后才道:“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什么?”方长璆一愣。

      “长璆,你想好了吗?”若依旧坚持和我在一起,往后,我可再不会放开你了。

      “我的乖孙儿,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了,噢呦……都瘦了。”叶落实揉了揉秦邡的脸,搂着胳膊将人迎了进去。

      一家人吃罢了饭,叶玘逾摸了摸胡子对陪他们夫妻俩一起散步、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秦邡道:“你是年轻人,跟着我们老两口一定不太自在,自去找你们年轻人玩闹去吧。”说着将人往一外门弟子身旁推去“快去吧。”

      叶裴明将人扶好站稳,待外公外婆走远后道:“怎么好像有心事?”

      秦邡叹道:“元昊不知为何忽然疏远我,我有些想不明白。”

      叶裴明引人在小亭里坐下,忽然问道:“石钟花,你可还喜欢?”

      秦邡不知他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本能答道:“当然是喜欢的。”

      “那石钟花隐藏的心意,你知道了吗?”

      秦邡心不知为何开始怦怦狂跳。

      “什么?”

      “看来你还是不知,”叶裴明摇了摇头,似是无奈“我原以为我说得已经够明白了。”

      “什么不知?”秦邡满头问号。

      叶裴明不答,继续问道:“那玉佩,你喜欢么?”

      秦邡见他聊起玉佩,面色一红,吭哧吭哧从腰间解下一物,正是当日给柳元昊看的那个。

      他将玉佩往叶裴明那一递,叶裴明却摇头“这不是我送的,那人叫我送你,却又不愿透露姓名,我问他为什么,他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将玉佩重新挂在秦邡腰间“不过我说了这么多,你大概已经猜到了。”

      “我……”

      秦邡一路策马返家,心里焦躁得很。

      他急于求证,可却不知道为何求证。叶裴明的话在他耳边仿佛又响起。

      “秦邡,我对你从来都是兄弟之情,你分不清喜欢和喜欢,”

      “你们身处局内看不清,可我作为旁观者看的却是一清二楚。”

      “你喜欢的,是他。”

      古道旁,一人立在亭内,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光。

      秦邡勒马,临了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欢迎回来。”他听到那人说。

      【番外】

      方长璆推开了门,不解道:“我忽然想起来,那日柳元昊好似让你承诺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事?”

      方子初只道:“已经办妥了。”

      方长璆听见院里方言舟拿着信在和身边的人谈笑声,愣道:“啊?”

      方子初朝窗外望了眼,方长璆以为他是要关门关窗户,转身正要去关,就听方子初道:“他大哥和言舟两情相悦,他让我还他柳家一门亲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爱在你身边》又名《灯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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