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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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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归来
“等……等!”我一把握住了他手,他被我这动作吓了一跳向后缩了一下并抽回了手,“我……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我……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把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我身上,喂,男女有别啊……
“说说看。”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撑着头,眯着眼看着我“有什么不同?”
“我……”其实那句话是我应急随口说的,只算是缓兵之计。真要说不同,我从长根本上就跟这些家伙不同吧,我想了想继续说道:“我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我……可能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我抬眼偷偷瞄了一眼他,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似乎正在消化我说的这些话。
“另一个世界……?”他站起身来跨过我面向石门,“这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本王呢,”他动了动脖子瞬间长高了一点,头发的颜色似乎也变了,在光线下我发现浅了不少,他转过头对我笑了一下“人到齐了呢。”
“什么意思?”见他离开我立马地上爬了起来,就在这时门嘣地一声炸碎裂了,我因为震动又摔倒在了地上,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房间的石墙上,痛的我龇牙咧嘴。再看门外早已黑压压站着一群狼耳人,手里还拿着弯刀。就在这时,他轻笑了一声伸手一挥,石门内的蜡烛瞬间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只剩下有外面一双双闪着光的眼睛。
“啊……”他突然退到了我身边,“我还有事想问你,所以……”他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我像突然沉入水之中一样便丧失了知觉。
昏迷的时候我又来到了那个病房,我知道我又在做那个奇怪的梦了。床上的“我”还是躺在那里没有反应,但是这次除了床,我能看见边上的床头柜了,上面还放着一个花瓶,插着一束鲜花。我想测试一下这个梦里我还有什么感知能力,便走到床头柜边上,低头闻了一下花朵,竟然有一丝淡淡的花香,真是让人熟悉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现实世界的东西都会觉得眼眶一热,以前都不会特意注意这些的,大概是来到了这边和现实脱节后,任何现实的东西对我而言都变得加倍珍惜。我注意到花瓶旁边放了一张相框,我想拿起来看,但是手却直接穿过了相框,我看了看我的手突然想起我上次也是无法触碰我自己,便只好半蹲着看相片。
那是一张我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候我妈跟我拍的合影,高考发挥还不错,考上了我一所很喜欢的学校,所以那张合影我笑的格外开心。印象中这个照片应该还在我妈那边,没想到这张照片竟然在病房中出现,难道是我妈来看我了?真想她,我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抚摸镜框中的两张笑脸,就算是一直留在梦中也好,一点也不想回那个奇怪的世界了。
“我想回家。”我看着打着点滴药水的“我”说道,但是那个“我”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皮都微动都没有。
我是被一阵巨大的异响吵醒的,本来还想着赖在梦里等到我妈出现,结果还是梦一场,也不知道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的绿,我想我可能还在那片森林。
“诶?”我揉了揉眼睛,视线变得清晰起来,这一片森林,难道我出来了吗?我发现我竟然躺在一片废墟之中,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有些破烂,感觉全身的关节稍微动一下就很痛。奇怪,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我忍痛翻了一个身勉强把自己撑着坐了起来,这才看到我附近竟然躺着很多尸体,而且都是在胸口被掏了一个洞,有些肠子还挂在外面,有些的头已经没了,我坐的旁边还散落着一个眼神涣散的头颅,四处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吓的我一抽抽差点没坐稳又倒下去,倒下去的时候手又摸到了一滩白色的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我把手往地上擦了擦忍不住干呕起来,不行,这里看起来很危险,我得赶快站起来离开这里。
我挪到废墟边上想借点力让自己站起来,没注意旁边还有一只断手,我没站稳跌坐下去的时候正好坐到,吓的我全身毛发都立了起来,我把断手拨到一边然后伸出手把着断裂的石块让自己站了起来,想看看有什么逃生路线,结果不远处又发出了异样的声响,我连忙缩回脖子。
可恶,这战争还没结束,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虽然我觉得这个废墟死人这么多可能旁人也很难看到我,但是万一有误伤呢,我得偷偷溜出去才行。
我不敢伸脖子观察,只敢露出眼睛窥探,远处有一个眼熟的银发狼耳在跟一群狼耳人战斗,我看过去的时候他正伸手掏出对方的心脏握在手上,这血腥的场面让我顿时打了个寒颤,移开目光生怕他发现我。经过我的仔细观察,我看到一条比较适合撤退的路,并且有废墟和成堆的尸体做掩护,没有掩护的地方大概只需要跑几步就可以到,他还在应付战斗,双方激战应该无暇顾及到我的逃跑,我猫着腰一步一步向森林挪去。
走到前面一个死人堆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地上躺着了一个红色的石头,我走近了发现是那个被他们拿在手里的火焰团,嘿嘿,我正愁没有照明工具呢,这可是个好东西啊,真是老天有眼,连忙蹲下捡走。这红色石头凉冰冰的,要不是鲜红的颜色,看起来就和普通的石头一样,我将石头放进口袋,就看见不远处躺着那天抓我的那个灰色裘衣男人。
那个男人看起来挺惨的,下半身全都没有了,内脏散落了一地,胸口处有一个大洞,我想起那个家伙刚刚掏心的动作,又不禁打了个寒颤。还是赶紧跑路吧,说不定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我继续猫着腰跑路,偶尔停下听听他们交战的声音确定他们不会放注意力在我身上,但是这附近的尸体堆不太多,我也不好抬头观望,只是凭着感觉继续向前走,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点绿色了,代表我的方向应该没有错。
就在我正偷偷摸摸跑路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了一具半截尸体砸在了我前方,我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起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悬在半空着看着我,但是又不完全是我熟悉的格洛西,他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银白色,甚至眼睛的颜色也变成了血红,白色的裘衣已经染上了大片鲜红,他的双手沾满了血污,我心想不好,被发现了。
他舔了一下他的右手,问道:“要去哪里?”
我看着他眯起的眼睛不由得寒从心起,连忙低着头跪在地上说道:“我……我在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等你好像比较好。”说完便微微抬起头瞄他一眼,没想到他听我说完后表情竟然放松了很多,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也舒缓了。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相信了吧……我心里默默的为我的演技鼓起了掌,不过这个人会被封印,并且能够以一敌百,实力应该不差吧。如果能够抱着他的大腿,说不定我回去的希望或许更大一些?
见我没有再逃跑的意思,他又转过身再次投入战场,对面发现我还活着甚至跟他还有些关系,便把矛头指向了我,瞬间废墟周围围了一圈黑狼,都在对我龇牙咧嘴。
看了看四周我脑瓜开始嗡嗡作响,真是倒霉啊,没想到才从地牢逃出生天,还以为能重获自由结果转头就十面埋伏。我把手插进口袋摸了一下红色石头,好像目前我唯一能防身的就是这个了。黑狼还在逼近,包围圈在不断地缩小,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红色石头被点燃的画面,正准备掏出来自卫,虽然我也不知道这巴掌大的火焰到底有什么作用。
正当我把红色石头掏出来准备尝试点燃的时候,突然地动山摇,地面裂开了几道大缝,几匹黑狼瞬间掉了下去,我摇晃了几下勉强撑住了自己朝远处跑去,正疑惑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从地面伸出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张嘴狼头,一口气把几只黑狼吞下了肚子,我看着这狼头总觉得有点熟悉,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个家伙竟然不见了。
那只白狼从地下一跃而起降落在地面上便仰头咆哮,那声音震慑力实在太强了,我和其他的黑狼都被音浪震到了地上,它把头转向我,我发现他的眼睛是鲜红色的,难道是那个家伙?
它转过脸低下头随手叼起一只黑狼吞下肚,眯着眼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我忍住涌上喉咙的恶心别开了脸,但是这转头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竟然开始渐渐弥漫起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
“够了!”一位穿着金色长袍拄着手杖的老者从雾中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四周叹了一口气说道:“您终究还是回来了啊。”
白狼幻化成了人形,果然是那个银发红眼的家伙,他向老者走了几步说道:“哟,还活着呢。”说完便用手臂擦了嘴边笑道。
“几百年来一直以复仇为目的的您,果然重生就能瞬间搞得天翻地覆啊。”
“是啊,妖狼王大人。”他伸了伸懒腰,“多谢父王不杀之恩呢。”
“呵,不敢当不敢当,始祖大人的父王也只有昆吾才配得上,我等在您面前也只是无名小辈啊,妖狼王。”
我听着他两的对话云里雾里,白狼称金袍老者为妖狼王,还叫他父王,但是金袍老者却尊称白狼为始祖,也叫他妖狼王,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可是既然是同族,为何又要互相残杀呢?
“真要赶尽杀绝吗?”金袍老者摘下帽子,露出了金黄色狼耳和长长的胡子,我发现他长得很像《哈利波特》里的邓布利多,不知道为何我突然联想到了那个金发蓝眼的格洛西,难道格洛西是金袍老者的儿子,他突然伸手向后一挥说道:“他们也是您的孩子。”
“我的后代早就灭绝了,多亏了你们呢。我开始意识到,当时想法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样,很苦恼吧,终究还是要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真是卑鄙啊。”他刚说完薄雾便散去了,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雾中竟站了浩浩荡荡一两百狼耳人。
“一直以来,承蒙照顾。”他轻笑了一声朝他们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