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穿越》尤米小太阳啦啦啦啦

3、生活

　　月光洒在了乡间的小路上，想给万物，譬如低矮的房屋和坑坑洼洼的土路披上了一层圣洁的轻纱。
　　月亮不远不近地坠在她们身后。就像她们的影子在给她们带路。
　　方琼努力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影子上，“妈，”她喊了一下，但细思后又觉得直接“质问”她妈不太好，于是委婉开口，“妈，你的名字是什么？”
　　她认真回想了一下，阿诺的记忆里确实没有和她妈名字有关的印象。
　　“啊？”妈妈惊讶开口，“我的名字？嗯......我记得小的时候我爹他们都喊我‘草儿’，现在......不是喊婶儿就是你喊妈妈了。可能就叫草儿。”
　　方琼不自觉瞪大了眼睛。随即想到，乡下人，所谓乡野村夫的，大都是不识字的......名字这种代号，对于他们而言似乎确乎是可有可无的奢饰品。
　　“那我就叫阿诺吗？不会有很多人叫这个名字吗？不会搞混吗？”
　　她妈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似乎觉得这个女儿有些陌生。她说：“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大家都不会认错你的。”
　　“妈也没什么文化，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你就自己想一个吧......反正除了我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个......”
　　但方琼并没有听出她话语中浓浓的悲哀。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严肃地说：“我要叫彩彩。”
　　“方琼”太突兀了，因为几乎凭空变出了一个姓，但彩彩应该就更能被接受了......
　　“好。彩彩。”
　　不过妈妈还是习惯叫她“阿诺”似乎觉得这只是她闹的小脾气。
　　但方琼很开心，因为她觉得她终于在这个世界留下了自己的东西了，她和这个世界终于有更主动的联系了。
　　......
　　渐渐地，她妈就不再和她在一处做了，大概是觉得她足够有能力独当一面了吧。不过，分开来确实让她们各自都好找“工”做了不少--毕竟少于家庭能同时请两个按天结账的女工--于是白天分开各谋生路，傍晚在镇村交汇处汇合，一起顺着那条恒古不变的小路，就着头顶恒古不变的月光向家里走去。方琼也开始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没有那么“隔”了，对于这个“妈妈”，虽不至于产生亲情那样浓厚的感情，但也有了--按方琼的话说--“战友情”了。她们必须一起努力，才能更好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日子虽累，当过久了也渐渐觉出无聊了，而且她还是那么瘦。不过这段无聊的日子里也出现了两件对方琼来说影响比较大的事。
　　一日。
　　她洗着主人家的衣服。
　　主人家的儿子跑出来了。为什么能认出？倒不是方琼之前见过他，而是他一看就很贵的衣服，圆滚滚的身子，红扑扑的脸蛋，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偷跑出来玩的？”方琼想。
　　那小家伙探头探脑的，看到这里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就跑过来。
　　方琼猜得不错，他确实是趁着教书先生和大人聊天偷跑来后院玩的。
　　“你叫什么？你多大了？”他开口问。
　　方琼停下，算了一会儿，这边的年纪比那边要小两岁左右，不过讲虚岁的话，倒是和那边的实际年龄一样。
　　“虚岁15，我叫......”方琼停了一下，说道，“彩彩！”
　　这将是她以新名字认识的第一个人！
　　“哪个cai？怎么写？”他又开口。
　　方琼下意识便想把简体字写出来，连忙止住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世界，她是不识字的！
　　“我......”她羞愧开口，“不知道......我不识字......”
　　主人家的儿子愣了一下“这......”
　　“不会，你可以教我！你可以教我认字吗？”方琼急急忙忙开口道。
　　“你一定认识很多字吧！看起来很聪明......”她又补上一句。
　　“啊”他吓了一跳，“对。好。我可以教你。我叫许来福。”
　　方琼此刻异常亢奋，心里不停循环播放着一句话
　　“知识就是力量！”
　　接下来，许来福蘸着洗衣水蹲着在地上写了几个cai才，踩，彩，财......
　　然后一个个解释道：“这个的意思是有才华，这个是用脚踩，这个是颜色很多，这个是有很多钱......
　　于是方琼指着“彩”字说：“这个。我的名字是这个彩。”
　　许来福点了点头，又写了几个字，“这个，我的名字。许，来，福。福气自来的意思。记住了吗？”
　　方琼点点头，心里想的是：他大概不知道在我那边这个名字有多烂大街......
　　“你多大了？”方琼问。她觉得这个小胖胖不会很大。
　　“10岁。虚岁11.”来福乖巧答道。
　　10岁？！！！我竟然叫一个10岁的小朋友教我认了半天字！！！方琼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想着我堂堂一个高中生，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学了九个科目......口上却说：“真厉害，这么小就认识这么多字......”
　　“也没什么......”他回道，不过脸上的笑容是藏不住的，“6岁我爹就给我请教书先生了......”
　　又随便聊了一会儿，前面的大人开始喊来福名字了，他便要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问：“你明天还来吗？”
　　“要是你家还有衣服要洗，我就回来，你记得再教我认几个字......”方琼回答。
　　方琼离开了。
　　......
　　卿丽锋。
　　一株枯萎的松树下。
　　两位老者正在下棋。
　　“老师，”其中须发还有些黑色的开口问，“人和仙之间，差的到底是什么？”
　　白发老者斜走了一个相，“仙。并没有什么。当人对周围的环境的影响力达到最大，他就有了成仙的资格。”
　　“而成仙后，就不是影响万物，而是融入。成仙意味着不自由。”
　　“呵，也许......”花白老者走了一个马吃掉了他的相。
　　“你很有天赋，也精于算计。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要高估自己。”白发老者并不抬头，驱车换掉了对方的炮。
　　花白老者并不回应，但他的卒已经逼近帅帐了。
　　白发老者扫视了一眼棋局，轻笑“是么，这就是你的办法......”
　　他的马当到了卒前，卒吃掉了马。
　　白发老者微笑，帅吃掉了卒。
　　花白老者的将飞过河岸，吃掉了帅，“将。”
　　“我赢了。”
　　白发老者宽袖一挥，棋盘消失。
　　“只是一场棋局......”他说。
　　“只是一场棋局。”花白老者附和道，“老师，想不想下一盘更大的棋......”
　　......
　　方琼并没有在路口等到她的妈妈。
　　她回到家，发现她妈已经做好饭了。
　　“妈?怎么......”方琼有些疑惑。
　　“哦。今天是你的生日。而且。主人家没什么事。”她妈说。
　　“......以前都没有......”虽然有点感动，但方琼依旧很疑惑。
　　“我......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她妈始终低着头，“我是苦了一辈子，但你不应该......吃吧。”
　　方琼皱了皱眉，“不用这样......一起吃吧。”
　　“你......你是寿星，第一口你吃。”妈妈把那碗面向她这里推了推。
　　“妈妈做的，妈妈先吃。”她又推了回去。
　　“真是妈妈的......乖诺......”她的泪忽的就下来了。就要去吃。
　　方琼抢了过来。“不用了，这么好的，吃不习惯。妈。你不是一直不要别人的东西吗？”
　　妈妈的脸红了起来，“主人家送的，不好不要。”
　　方琼还想再问，但家门被从外面打开了，黑压压的一片人，都是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