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与君同》朱砂J

9、故人归3

　　清晨，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带着丝丝凉意，大殿里的香火气味乘着微风拂过人的鼻尖，寺庙更增添的一丝静谧与禅意。

　　蔡念闭上双眼，深深呼吸着这清甜的空气，静静地感受着林间寺庙带给他的舒心与宁静。

　　有人自身后给她披了件衣服，蔡念随即转过身，看到身后来人。

　　“你醒了？”她再次看到他，心中竟波澜不惊，很是平静。

　　“嗯。”穆云洲静静地看着她的双眼，轻轻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可以看出来此刻他的心情很是愉悦。

　　这些天他脸上的疤痕一直存在，没再刻意伪装。

　　为什么不再伪装了呢。就算自己是他的学生，还有一夜留宿的恩情在，但是对于这些复杂缠绕在心间的事情来说，她怎么看都还是一个外人。

　　蔡念看着他，心思辗转。

　　“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雨前龙井，要不要移步室内品鉴一番？”穆云洲眼含笑意，直直地盯着蔡念说道，看上去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好啊。”蔡念从容地回看他，只是简单地回道，并没有表露任何自己从不喝茶的样子。

　　随他进了房间，桌上果然摆了两盏茶，丝丝热气自杯中溢出。

　　蔡念一点也没有跟他客气，径直走到八仙桌旁，一屁股坐在左侧的太师椅上，端起茶杯，茶盖拨开茶叶，抿了一口。

　　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充斥着口腔，她不由眯起眼，竟仔细品尝起口中的茶香。

　　“果然是好茶！今日我想，闲来无事，不然你接着讲一下你我二人的初次见面，如何！”一口饮毕，她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像是久违地喝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边拨着茶叶一边气定神闲地说道。
　　她嘴角微扬，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淡淡地朝他扫了一眼。

　　穆云洲一脸紧绷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柔和下来，眼神也不自觉变得温柔起来。
　　这样看来他口中的蔡清尘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回想那日早晨醒来，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看到穆云洲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皱在一起，看上去睡得并不安稳。

　　脸上的疤痕还在，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隐藏起来，这就说明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得。

　　一点不记得自己昨夜是何时睡着的，又是如何睡到床上的。

　　想来是穆云洲半夜醒来看到自己很没形象的睡着了，才将自己放在床上休息的吧。

　　她本打算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免得吵醒穆云洲。

　　说到底，他虽然长了一张迷惑人心的脸，但是只要一想到那天梦里他提剑砍杀自己，内心就不由得有些犯怵。

　　谁料，她低头穿衣服的瞬间，一缕白发垂到眼前。

　　蔡念先是一愣，然后用手扯了扯，很疼，确定是自己的头发。

　　她赶紧将自己的头发全抓到面前查看，好家伙，自己乌黑亮丽引以为傲的头发竟然全白了，说不震惊那都不可能。

　　“什么情况这是！”她一脸的惊慌失措，一脑门子问号。

　　人家都是一夜愁白发，仔细想想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让自己的小脑袋瓜发愁啊。

　　慌乱间竟看到门口立着一面铜镜，顿时欣喜若狂，也顾不得吵不吵醒穆云洲了，一骨碌爬起来，跳下床，冲到铜镜面前，双手扶着镜框自己照，看这架势，恨不得自己整个都钻进镜子里去。

　　只看了一眼镜子，她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无法动弹。

　　只见镜中那人一头及腰的白发，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透出淡淡疏离，明明那张脸还是自己的脸，可是整个人的气质跟自己完全不同。
　　她惊得说不出话来，除了那张脸还是自己的以外，这......不就是昨夜梦里面的那个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好半天，她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不明白，自己这些天是怎么了，自从上次在那个离奇的梦里面遇见穆云洲之后，周围的一切似乎就变了，自己的生活好像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在向着一个更无法想象的方向发展。
　　这一切，这一切的源头，现在就在身后没事儿人一样的睡觉呢。
　　他一定知道全部的真相。

　　“啊啊啊啊！！！”蔡念深吸了一口气，使出全身的力气嚎出一嗓子。
　　平时的她说话一向都轻声细语，可这一嗓子愣是嚎成了猪叫。

　　远处山林，一群飞鸟被这一嗓子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更不说，离她两米不到的穆云洲了。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就要质问他，怎料，对上一双满眼含泪的眼睛，他扯了下嘴角，似乎想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几次失败之后才作罢。

　　“你哭什么？我......”她一脸莫名其妙，自己无缘无故经历了这些，应该是她生气好不好，怎么他还委屈了。正想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地质问他，刚抬起手来没来得及伸出去，穆云洲就冲过来紧紧抱住了她，紧得她都喘不上气了。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你有关对不对？亦或者，我身上发生的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的阴谋？蔡念还没有问出口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嗓子眼，没再说出口。
　　她想，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他造成的，他也不会如此伤心了不是吗？

　　本来她还想着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此时，那一腔无处宣泄的怒火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清尘，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回来。”从他哽咽的话中，她能感觉到他此时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过了很久，穆云洲仍然没有一丝松开她的意思。
　　“可惜，我不是你口中的清尘。”蔡念只好无情地说出这句话。
　　说完这话，她明显感觉到他的后背僵住。
　　“你......不记得我了？”他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
　　“呼......我当然记得你啊，你是穆云洲穆老师啊，难道......不是吗？只不过......”蔡念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差点没被憋死。

　　“别说了......，不可能，不应该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明明都按度引说得做了......为什么......不可能！！”
　　谁料蔡念刚说到一半，就被穆云洲一挥手、大声地打断了，然后就开始在那里喃喃自语，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跟刚才如获至宝的他判若两人。
　　就在蔡念正要上去安慰他的时候，穆云洲自……腰间抽出利剑直指她的面门，怒目圆睁，一双凤目血红。
　　“说！你是谁派来的？如此处心积虑扮作他，应该知道欺骗我的下场！”
　　“穆老师，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的。”蔡念惊得瞪大了双眼，怎么又拔剑，真是跟他犯了大忌了，她心里叫苦不迭，自己现在可是没在做梦，待会儿万一真得一剑劈开，自己不是死定了。

　　“说......说出来可饶你不死！”话从穆云洲齿缝之间挤出，眼神想要吃人。
　　为保小命她只好信口胡诌。
　　“其实，遇见你之前，我就老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梦境真实的仿佛我自己亲身经历一般。不过时间太过久远，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我只记得，自己曾住在云海之巅，那里有苍松翠柏环绕，仙鹤相伴，整日乐的逍遥自在。后来机缘巧合之下，立志要渡尽凡尘众生，去了凡间，只不过......”她说这些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穆云洲眼中的动摇，她心中窃喜，看来有戏。
　　“只不过什么！”他急切地问道。
　　“只不过......前世种种，孤早已欣然放下，不再执着于此，只想平淡逍遥度日，心中亦无怨恨于你，只希望你能快乐，今后你也能早日追寻你自己的幸福。”
　　“不再执着于此，亦无怨恨于我......可是，你可知，我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又如何能轻易放下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