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情人节先行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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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二月
戈德里克山谷，波特家。
窗外簌簌地下着雪，屋内的壁炉烧得暖烘烘的，烤苹果派那甜丝丝的香气在空中弥漫，客厅中央刚砍下来的白枞树上面挂满了丝带和纸链条，还有漂浮的蜡烛和各式各样的糖果。
莉莉挥着魔杖把那颗最大最明亮的星星挂饰安置在白枞树的顶端，一个标准的圣诞树就此完工。
西里斯·布莱克就在此时到访。
“嘿，是大脚板！”詹姆斯兴高采烈，“快进来！”
莉莉从客厅探出一个头:“西里斯？你怎么来了？”
“嗨，叉子，莉莉。”西里斯抖抖袍子，他古典的黑色长发上落了几片雪花，在温暖的室内逐渐融化成水珠，“我要向你们宣告一件事情。”
“嗯?什么？”莉莉给他倒了一杯红茶，詹姆斯还给他加了两块糖，茶匙自动搅拌着把糖溶开。
“事实上，”西里斯把茶匙扔到一旁，灌了一大口茶，然后有些焦躁地扯了扯头发，“我打算……和莎塔发展下一步。”
詹姆斯那光滑的大脑明显没有深思这句话的含义，他正打算给西里斯展示一个精巧的麻瓜玩具:“下一步？什么？”
莉莉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西里斯，意味深长地“哇呜”了一声，随后无情地夺走了丈夫手里的玩具小车，翻译道:“他打算和莎塔求婚。”
“我的车！”詹姆斯哀嚎一声，眼巴巴地看着他的红发老婆一边冲他吼“那不是你的车！”一边把小车重新放回了哈利的婴儿床里，随即大脑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些许不对劲，几乎要跳起来:“求婚？谁求婚？求什么婚？”
莉莉翻了个白眼。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我——对莎塔。”
詹姆斯瞪大眼睛，发出仿佛被人掐住脖子般的“嘎”的一声。
他再也顾不上他儿子的那辆玩具小车了，几乎可以算是连滚带爬地一边重启大脑一边凑到西里斯身边，勾过他的脖子，看起来比西里斯本人还要不安:“不是，我说兄弟，你这也——”他斟酌着语句，迟疑道，“也，太突然了。”
“是吗。”西里斯干巴巴地说，“我们去霍格莫德约会的时候莉莉还在考虑和巨乌贼共度一生，但哈利现在都两岁了。”
莉莉瞪了他一眼。
“噢，梅林的巨乌贼。”已经成为一个两岁孩子父亲的詹姆斯抓了抓他那乱得和鸟窝一样的头发，绞尽脑汁地回忆他对莉莉求婚时的场景:“好吧好吧，你要准备花、戒指、晚礼服还有烛光晚餐——哦还有，注意千万不要崴到脚。”
莉莉明显想到了詹姆斯那次“五体投地”的求婚，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
西里斯也略微放松了心情，他歪歪斜斜地往沙发上一靠，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很有用，谢谢，我头一次知道求婚居然要准备花和戒指，而且还不能趴着。”
詹姆斯大笑:“好啦，好啦。别再揶揄我啦大脚板。你知道，这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一点——你刚才严肃得就像是要与巨龙搏斗一样。”
“我感觉这个情况更加严峻。”西里斯耸肩，茶壶漂浮着给他又续了一杯茶，一片热气蒸腾。
“糖？”莉莉把糖罐递给他，“要不要留下来吃一块苹果派？顺便讨论一下你那个严峻问题的细节。”
“谢谢你莉莉。”西里斯接过糖罐，诚恳地说，“我万分感激。”
2.圣诞节
距西里斯的秘密来访后又过了十多天，波特的家里挂满了格兰芬多红金配色的小彩灯，还有几个晃晃悠悠的狮子形气球，满屋子乱飘。
莉莉看了一会儿，又加上了几串银绿配色的彩灯，还变出一个蛇形的气球，让它飘到了几只狮子中间，红和绿的标准圣诞配色就像是几千年前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般亲密无间。
窗外的雪在这个十二月断断续续地下着，到了圣诞节时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大地像是被银白色的颜料泼洒过，茫茫一片。
门铃突然叮咚叮咚地响起。
莎塔和西里斯在七点准时到访。
“嗨！莉莉！”莎塔一蹦一跳地扑向莉莉，“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莉莉抱住她，詹姆斯在一旁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莎塔欢快地和莉莉去客厅的圣诞树下拆礼物，而詹姆斯和西里斯偷跑到厨房里，两个人凑到一块，嘀嘀咕咕。
*
可可蛋糕甜而不腻，蔬菜沙拉清脆爽口，加了罗勒叶和黑胡椒的意大利面是主食，圣诞烤鸡香气四溢，佐以蘑菇土豆浓汤，几个人吃得狼吞虎咽，莎塔风卷残云般扫荡完了最后一块鸡肉，心满意足地瘫在靠背椅上打了个饱嗝。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在魔法部与一群智障下属理论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而能抚慰她疲惫心灵的只有波特家的饭。
如果三年级时有人告诉她，詹姆斯·波特对料理很有一手，她可能会揶揄地说:对，没错，我家的猫头鹰昨天给我做了四菜一汤。
但事实是，自从詹莉二人结婚后，詹姆斯第一次给莉莉做的饭味道惊人，被莉莉夸得飘飘然后他便迷上了一切关于烹饪的魔法，对厨房的迷恋不亚于其对魁地奇球场。
不得不说，詹姆斯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厨艺直逼凤凰社当代厨神莫莉。
至于西里斯·布莱克？
嗯，如果有一天他开始削土豆皮，莎塔是会去傲罗办公室报警“有人喝了复方汤剂冒充你们主任”的程度。
这时，西里斯往她面前递了一小盘布丁，上面还用枫糖浆淋了一个小人，但是看起来歪歪扭扭的，惨不忍睹。
莎塔:？
“这是……呃，莉莉做的吗？”莎塔环顾四周，确认了只有自己有这个特供版布丁的事实，她用勺子戳了戳那个人形图案（它看起来更像是个地精），迟疑地问道。
莉莉表示有被冒犯到。
“不，亲爱的，”西里斯正色道，“这是我做的——上面画的是你。”
莎塔大为震惊，并表示马上要给傲罗办公室打电话。
“尝一口吧，莎塔。”莉莉看起来有些尴尬，但还是怂恿她，“也许味道不错呢？——他可是很久以前就偷偷过来找詹姆学做饭的，不得不说，这是他做得……最完美的一次了。”
莎塔盯着那看起来不太美妙的莎塔·地精版布丁，感动中掺杂着一份抗拒。
不过这倒是可以说明为什么西里斯最近总是往波特家跑。
她抬头看着对面目光灼灼的西里斯，感觉他现在如果变成阿尼马格斯的话绝对是在疯狂地摇尾巴。
好吧好吧。
谁让他是我男朋友呢。
她认命般闭上了眼，心一横打算把那个地精版的自己吃掉，但勺子刚切下去就听到了“叮”的一声。
她睁开眼睛，那颗布丁被她手中银制的餐具切开一条不小的缝隙，就像是半开的戒指盒——而里面确实有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紫罗兰色的宝石璀璨夺目。
“和我结婚吧，莎塔·贝尔德。”西里斯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她面前，手上是一大捧开得肆意的紫色洋桔梗。
他身上的餐巾和条纹衬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领带与正式的晚礼服；而她的圆领毛衣与牛仔裤也被一袭米黄色的百褶长裙取而代之。
他灰色的眼睛认真且略带紧张地凝望着她，一眨不眨，一如曾经的许多个日夜。
而她的答案永远不会变。
她笑着说:“好啊。”
詹姆斯按耐不住兴奋地低呼一声，莉莉捂住了嘴，热泪盈眶。
而西里斯幸福得想死在这一刻。
3.新年
“不得不说，虽然詹姆和西里斯的厨艺与日俱增，但审美依然令人担忧。”莉莉搅拌着咖啡，叹了一口气，“他们即兴发挥的那个糖浆小人丑得令人怜爱。”
莎塔咔嚓咔嚓地嚼着巧克力曲奇饼干，她伸出了手，无名指上那枚紫罗兰钻戒流光溢彩:“无论如何，我十分庆幸西瑞在选戒指的时候询问了你们的意见。”
阿尔莉丝·现巴黎一流首饰设计师·沙菲克放下咖啡杯，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确实，不然现在你手上戴着的很有可能是西里斯亲自设计的第一版。”
“噢梅林，”莎塔想起了阿尔莉丝给她展示的草图，一阵恶寒，“我十分感谢他的真心，但我不敢肯定我有没有勇气戴上那枚长得和屎一样的‘蛇形’戒指。”
“詹姆还和我夸耀过这个‘绝妙’的设计。”莉莉摇摇头，“那两个人的审美简直是一场灾难。”
灾难一号西里斯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件骚包的酒红色外套，里面是印着大大的詹姆斯·魁地奇明星·波特头像的连帽衫，龇牙咧嘴地冲她们笑。
阿尔莉丝被吓得差点摔了杯子。
莉莉转过头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重复道:“灾难。”
莎塔有些心梗地攥紧了拳头。
*
在莎塔爱的教育下，西里斯终于脱下了那件丑得清奇的连帽衫，换上了较为正式的条纹衬衫加红金领带。
但他依然十分不解:“这可是ENQ（英格兰魁地奇代表队）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十件！”
莎塔面无表情:“不管什么款，听着——西里斯·奥莱恩·布莱克，你如果穿着那个玩意儿参加凤凰社的新年聚会，就别怪我把你的狗头拧下来当球踢。”
西里斯看起来委屈极了，他搂住了未婚妻的腰，像条小狗一样不住地在她颈窝蹭蹭蹭。
莎塔感觉有点痒，又有点好笑，她推推西里斯的脑袋:“别撒娇，撒娇没用——”
西里斯哼哼唧唧地，亲亲她的脸颊，又亲亲她的耳朵。
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此时显露出那种无辜又愚蠢的表情，但是那双不老实的手却在莎塔身后偷偷地解她的长裙丝带。
莎塔:。
妈的，遇上狗了。
她拽过西里斯的领带，恶狠狠地吻了上去，含糊不清地说:“你最好快一点。”
西里斯只是以更加热烈的吻回应她。
事情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
最后两个人都换了一身衣服。
当他们手忙脚乱地出现在凤凰社总部的壁炉里时，看到他们的所有人都善意地笑了。
莎塔穿着蓝灰色的长裙，优雅端庄，但是后领口却探出半截一看就属于某人的红金领带；西里斯身上套着中规中矩的咖色西装，但是胸前塞的不是方巾，而是一团浅色的女士内衣。
发现端倪的西里斯把内衣和领带抓在手里，然后看起来若无其事地把它们塞进了袖口——如果忽略他红得滴血的耳垂的话。
莎塔捂了住脸，羞得无地自容。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摸了摸胡子，感叹:“啊，年轻真好。”
4.情人节
莎塔·贝尔德和西里斯·布莱克的婚礼定在一九八三年的二月中旬。
不管外界对预言家日报上“史上最年轻的魔法部部长贝尔德与傲罗办公室主任布莱克于今日举行婚礼”的消息有什么反应，对内来说，这个婚礼不大，邀请的人也不多，但很温馨。
鎏金壁灯下垂着‘S×S’的红绿色小旗子（最初的设计其实是S.B.×S.B.，但不知为何被莎塔极力反对，故pass掉了），每一张圆桌上都有一个用红玫瑰、紫色洋桔梗、满天星和柳条编织的篮子，里面放满了糖块和坚果。
春天和煦的风吹拂着莎塔白色的裙摆，绸缎裙面滚了金边，帝政风的婚纱简单地系着一条腰带，她微拢着金色的头纱，就像拢着一层飘散的熔金。
她脑后高高盘起的银色发丝间别着一支宝石珐琅发簪，外形是一条衔着玫瑰游走的蛇。蛇面颊鲜红，玫瑰鳞片闪闪。
——它由阿尔莉丝亲自设计，是她送给莎塔的新婚礼物。
西里斯一头古典的黑色长发用红色发带整齐地扎成一束，他穿着黑色的礼服长袍，纽扣眼里插着一大朵红玫瑰，风流倜傥，身姿落拓，但看起来兴奋得像是喝了一整瓶快乐药剂。
远方的钟声敲了20下，西里斯与莎塔双手交握，宣誓永不分离。邓布利多微笑着，用高亢的声音喊“我宣布你们结为终身伴侣”。
欢呼声中，邓布利多拿出魔杖，高高举起:“Benedicite（祝福）.”
一大片水晶般的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环绕整个会场转了一圈，最后在莎塔与西里斯的头上碎成星星点点的流光，像是帕克托罗斯河下烁烁的金砂。
在这灼灼流光之下，莎塔·丽丝·贝尔德与西里斯·奥莱恩·布莱克交换了婚戒。
婚戒是妖精用秘银打造的，在内侧刻上了他们两个的姓名，外侧则刻着一艘湖上的小船，以此纪念他们的初遇。
“那么，梅林在上，”邓布利多带头鼓起了掌，他看起来快乐又自豪，“新郎和新娘可以来一个誓约之吻了。”
话音未落，西里斯就抱住了莎塔，他掀起她金色的头纱，在欢呼声、祝福声与掌声中间，他们紧紧拥吻。
*
“这一切都美好得像是梦一样。”西里斯松开了她，但下巴还抵在她的肩膀上，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同她耳语。
“需要我把你摇醒吗？”莎塔摸摸他黑色的脑袋，开玩笑地说。
“算啦，”西里斯又亲亲她的额头，“就让我死在这梦里吧——我心甘情愿。”
这是一个完美的春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情人节先行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