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花楹》许汶清

12、寂静的海

　　“姐，我们找证据吧，不能让她诽谤你啊……”陈继阳过来许久，才说了一句。
　　“你小说男主如果就是路煜知的话，那让他来说明一下不就好了嘛？”
　　“姐……”
　　“不行，我不想让他知道。”
　　“可他迟早会知道的。”
　　陈继阳说的没错啊，他迟早会知道。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满心紧张的陈锦笙拨出那个电话号码。
　　“嘟……”每一声都打在她心上。
　　“喂，你好？“他的声音响在耳边。
　　“我……”陈锦笙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嗯？不说话我挂断了啊。”
　　“是我。陈锦笙。”
　　“哦，你怎么了？”
　　显然路煜知并不知道她被许嘉佳诽谤的事。
　　“我……小说男主角，是……你。”
　　路煜知显然愣了：“为什么是我？”
　　“我……”
　　“方便出来吃顿饭吗？”路煜知只接了一句话。
　　陈继阳一个劲儿暗示陈锦笙快去快去。
　　“好……”
　　陈锦笙开始化妆换衣服，从卧室里探出白蒋桉的脑袋：“用我陪你去吗？”
　　“不用，你还是睡觉吧，陈继阳，给我叫辆车。”
　　路煜知坐在窗边，服务员老问他需要什么，他回过神来，笑着说不用，我等人。
　　说完又愣愣地看着外边，想起那天他在这第一次见到的陈锦笙。
　　他们都长大了，都不再是那时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了。
　　“哒哒哒……”远处传过来高跟鞋声，在他面前停下，他回过神来，看见了穿着套装踩着恨天高的陈锦笙。
　　服务员注意到这里的动静，马上走了过来：“两位需要点什么。”
　　“一斤麻辣小龙虾，一份凉皮，两瓶哈啤。”陈锦笙把包放在一边，没有抬头。
　　“一共要四斤麻辣小龙虾，一份凉皮，烤串来四手，两瓶哈啤。”
　　“陈锦笙，你……”
　　“看热搜了吗？”陈锦笙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
　　陈锦笙抬抬下巴，示意他看。
　　面前的少年长开了，高高的个子，那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他，也还是当年那个他。
　　“这……许嘉佳，是我们班那个吗？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呲……”陈锦笙笑了一下，“是啊，那么好。”
　　她冷笑着，好像昨天晚上被气哭的人不是她。
　　高中的时候，她有一次没考好，哭了起来，所有人都哄不好，路煜知从外边回来，先是绕过她回到座位上，然后从冲人群喊了一声：“二傻子，你过来，告诉告诉我为什么哭。”
　　从那以后，她就很少哭。
　　不是不爱哭了，是没人哄。
　　眼前这个少年啊，出现在她生活里，让她撕心裂肺，出现在她的小说里，让她身败名裂。
　　“我的小说男主角，就是你。”
　　“你……为什么，难道说你还喜欢我吗？那我们可以试试吗？”
　　“不可以。”陈锦笙拒绝地干脆利落。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说这句话时，她已经忍不住了。
　　“你足够自信是吗？”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你知道吗，高中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喜欢乔琳，可是后来我认真地想过，就算我没误会什么，我们能走多久？”她的嗓音干涩，好似从胸腔里挤出哪些句子。
　　他没有说话，只望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她冷笑一声:“你去过昆明吗？你见过蓝花楹吗？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蓝花楹——在绝望里等待爱情。
　　蓝紫色的小花细密地开放着，像少女的心事，在春日里肆意生长。
　　“可我真的后悔，我不应该来这里，不应该遇见你……你知道我多羡慕她，我听他们说你喜欢她的时候我有多心疼吗？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她以为说出这些话她会歇斯底里，可事实上，她除了冷笑没有别的心情。
　　多可笑啊，那个人来找她了，想施舍她爱，可惜她这次不要了，她不要那廉价的爱，这一次是他不配了。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
　　如果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来到这里，再遇见他。
　　她只能低下头，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她害怕，害怕抬头会崩不住。
　　许久，她说：“我是来求你帮我作证的，如果你能，那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不能，我也不强求。”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