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死我亡 你也可以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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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开啊！」
「别过来！！」
封印法阵眼看就要完成，刺眼的七色光芒交织最终化作一片白光，狴犴向虹涯的方向扑咬而去，却因双眼被刺而发出痛苦的吼叫，随后失去了知觉，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白光消散的时候，虹涯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是「封住了吗？」
狴犴的躯体被禁锢在法阵正中，已经一动不动。真是凶险，如果再慢一秒，可能就来不及念完咒文了。
下一个瞬间，他才感觉到左肩上传来的痛觉，低下头一看，整个左肩的衣服都被狴犴的獠牙划破，留下一大片殷红，剧烈的撕裂感告诉他自己的锁骨已经被利齿贯穿，鲜血浸染着白色布料，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好痛，已经多久没这么痛过了！
如果刚刚没有推开棠夙筠，或许这一口就会咬在他身上。那小子平日里总自傲体魄强健得很，也不知是否会像自己这样瞬时血流成河……
「混蛋……」
虹涯抬头，看见的是棠夙筠愤怒的脸。
「为什么推开我？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它，你就这么想被咬吗！要是再往下一寸就会伤及心脉你知不知道！活腻了也不要死在我家，该死！」
不知是否受到浊气的影响，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仿佛变得更加深邃，随着少年说话的动作，在黑暗中闪烁着些许微光。
「它是龙子，我们不能杀了它，否则，会有麻烦……」虹涯摇摇头，心知自己这徒儿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急性子，再被浊气催心，指不定会对狴犴痛下杀手，被安个残杀仙兽的罪名。再者，若与这来路不明的浊气扯上关系，被人当做把柄利用，不仅是将军府，就是自己也脱不清干系。
棠夙筠双拳紧握，几欲开口反驳，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算了！下次别这样。」他一把抓起虹涯右手，撕拉一声扯下了袖子上几尺长的布条，「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要是被咬的是我，肯定不会这么难看。」
虹涯本就肤白，发也白，还爱好穿白色，这下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和殷红的鲜血形成了鲜明对比，想必也确实不会太像样。
他苦笑一声，随即被伤处传来的疼痛刺激得表情扭曲起来：「痛痛痛！！你你你轻一点！会不会包扎啊……」
「我们武家人都是这样包的。」棠夙筠拿出口袋中的小瓶往他伤口撒了些药粉，三两下便用布条给他左肩处打了个结，虽然简单粗暴但颇有成效，血暂时止住，只是那凶兽唾液似乎也带有污浊之气，还需要后续的处理，以免浊气入体。
虹涯哭笑不得，只能道谢。
「能走吗？」
「可能有点……难。」
虹涯试图起身，但只要一动弹，便牵扯到肩上伤口，痛感不断冲击大脑，让视线也模糊起来。方才的封印阵法原本应由九人同时施术，他仗着自己法力高深才强行施放，在短时间内匆忙布阵，对法力更是消耗极大。
「休息一会儿吧。」棠夙筠顺势也靠墙坐下，垂眸默默道，「若我会治疗术，是不是就能派上用场了。」
「你给我打的结已经很有用了。」虹涯指指自己肩上，勉强着笑了笑，「不然，我现在教你？」
他抬起右手，同往常一样在空中画出符文。只是这字写得颤颤巍巍，光芒的颜色也比往常黯淡了些许。
棠夙筠把他的手拍下来，道：「歇着吧，写成这样鬼画符谁看得懂。」
「你这小子……哪有这样跟师父说话的。」虹涯叹了口气，仰头望着漆黑的洞顶，隐隐约约有钟乳石上的水滴下来，滴在脸上清清凉凉，很舒服。
他闭上眼睛。
小鬼嘴硬，自己兢兢业业打了这么多天白工，还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老虎咬了个窟窿，却连句师父都听不到。
早知如此，当初在天象司的时候就应该收了那几位想拜师的小童当学徒，现在也该过上含饴弄孙、颐享天年的日子了。
棠夙筠不理会，只是用鼻子哼了口气。
「吼——」
是……狴犴的声音？
虹涯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棠夙筠的背影，他的黄金枪，还有……重新站起来的狴犴？！
「不可能，怎么会……」虹涯靠着墙壁勉强站起身，封印阵明明完成了，狴犴怎么会还能活动？
不……不对！如果真的被封印，那它的躯体应该会被收入阵中，而不是落在地上。太久没使用封印阵，竟忘记了这点……他一人的力量并不足以封住上古仙兽，狴犴只是在那一瞬间被棠夙筠打晕了，失去了意识！？
「喂，你醒啦？」棠夙筠用枪杆卡住狴犴的牙齿，回头看了一眼虹涯，道，「你的封印也太不靠谱了，我娘不在家，没人封得住它，看来今天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他们似乎已打了一阵，狴犴浑身伤口直冒黑气，眼见着处于下风。虹涯失血过多，声音嘶哑，只得吃力大喊：「你也可以像刚才一样，把它打晕！」
「和这种怪物对打还要让我保留分寸，你怎么这么有信心啊？」棠夙筠侧过身，语气中不知为何带着怨怼。
虹涯这才看清，他身前黑色衣衫也已被抓破，露出被血染得鲜红的里衣。
「你说，出去之后我爹会不会把你揍一顿？」
「那也得我们两个都能活着出去才行……」
虹涯只觉走投无路，一边事出蹊跷，绝不能放任这凶兽跑出山洞，一边又硬拼不过，若是继续打下去，也是个你死我亡的下场，狴犴如果真死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可这败的要是棠夙筠……
狴犴看到虹涯醒来，俨然已经将这个会布封印法阵的仙人当做优先攻击的对象，又因为对封□□怀恐惧与厌恶，身上的黑气又浓重了几分，毛发竖起，恨不得发狂。
虹涯嘴角微颤，怎么偏偏就挑今天进这个鬼地方。
如果今天真的死在这，乾月是不是要在青枫涧设宴庆祝。
算来，也有几千年没见过乾月了……听说她在家里杵了个仿我模样的木人桩，时常对着试验她最新研究的攻击、诅咒、毒药……。
「不得造次！」
是乾月的声音？已经产生幻听了吗，不至于啊，如果这就是死前的走马灯，难道我最重要的人是她？
「给我滚回去——」
什么啊，还有阿岚。看来自己还是很怀念那段在学堂的年少岁月……
「爹、娘？！」
不是吧，这走马灯也太真实了。为什么就连刚刚认识不久的臭小子也会在我的回忆里。
虹涯眼前发黑，意识到不对劲才猛地回过神来，这是他在紧张时的坏毛病，严重时甚至会失去片刻的记忆。
「筠儿，你怎么伤成这样。快给娘看看……」
手持球状法器、一袭月白罗裙的，正是乾月神女。她急切地搂着自己久别的孩子，手中法器发出莹莹微光，治愈着少年的伤口。
棠夙筠把脸别开，似乎不愿让人看到自己仍旧被母亲当做孩子看待的一面。乾月倒也没来得及多叙，施法完毕便收起法器，指着虹涯道：
「还有你，你，你……唉，算了！快随我们出去。」
「我和乾月已重新加固封印，此处不宜久留。」棠夙岚依旧雷厉风行，披风一抖便转身离去，「仅凭一人之力就想封印狴犴，某些人虽然道行未增多少，自大倒是不减当年。」
棠夙筠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本想等虹涯一起，却被乾月拢着肩膀拉走了。
虹涯伤口仍痛得厉害，又没有颜面向乾月开口，未经应允进了山洞更是理亏，只得无语问天，亦步亦趋地跟在一家三口身后，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就不该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死我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