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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宗政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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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阳说的郑重其事,语调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分不清是随口一说还是真将此话奉为至理。
不过其余人还是很给面子的鼓起掌来,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有了明阳开头,后面就顺畅起来了。
顺下去,第二个是明阳旁边的姑娘,不巧,正是那位火爆性子的高马尾。
远远看着的时候,就瞧着这姑娘生的俊俏,离近了看果然明艳媚人,
“各位好,我是来自魔都南城的程许许。”
“今年二十五岁,毕业于申城科技大学,曾在魔都北城陈氏科技就业,参与过战君令、问道之上等大型竞技游戏制作。”
“十分希望能与各位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同事,相亲相爱,共同奋斗。”
程许许认真地介绍自己,是与外表不同的稳重、严肃。
和明阳相比,程许许的自我介绍更正常些。
她说完,鞠躬致意。
再次响起一片掌声。
第三个是低马尾,两个人可能是因为茶水事件结缘,熟悉起来就做个伴。
低马尾姑娘深吸一口气,微笑:“大家好,我是来自魔都南城的戚时依。”
“今年二十四岁,毕业于海城科技大学,曾工作于长珊游戏工作室,参与禾你一起、春风又度等游戏制作。”
“真诚地希望能和大家和谐共处,正如那两个游戏名一样,和你一起,再度春风。”
“我的介绍完毕,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
第四个站起来,“大家好,我是……”
时间过去的很快,二十个人转眼就都介绍完了,俞尹合起手中的简历。
“那么,接下来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是俞尹,YC科技管理者,也是最大股东。”
“接下来的日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
四月二十五日,星期一,风轻云淡,长空皓烟。
有人对着青灯祈愿,只望一生顺遂,佛说无恙。
——
“笑死我吧,这谁搞的?”
宽敞明亮的教室,今天显得有些狭小。
不知道是哪个小天才在后面放了个圣诞树,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圣诞老人模型。
洁净的窗户上贴了一个又一个大大的“囍”字,红色成为主调,吉祥的很。
“我我我!嘿陆哥,就是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我!”
宗政越从后门跳进来,摆了个pose,冲陆鹤扬挤眉弄眼。
草,这都几年前的土气台词了,也不怕掉渣。
陆鹤扬嘴角抽搐地翻个白眼,俊逸的面庞扭曲,显出几分狰狞。
宗政越吓了一跳,搓着小手迎上去:“陆哥,你咋了。”
陆鹤扬绕过他,走回自己的位,“没咋了。”
真的,没咋了。
就是单纯被傻逼到了。
他现在一想到文化节,就想哭,后悔了。
他就不该为了达拉尔的签名篮球答应这狗比,这下好了,毁了他陆鹤扬一世英名。
都是年少轻狂,抗不住诱惑啊!!!
宗政越屁颠屁颠的凑上前去,嘿嘿笑两声:“陆哥,咋样,我这布置的是不是独一无二,恍若仙境?”
陆鹤扬没好气地把他头推到一边,“是是是,您这布置的只应天上有。”
宗政越又把头扭回来,笑得得意:“是吧!”
“是是是!”敷衍的很。
“卧槽,见鬼了他妈!”
又是一声爆喝,正是聂冉竹,提溜着一个黑色包装袋,脸色惊惧。
“聂哥!”
聂冉竹下意识抬头,瞧见皱着脸的宗政越,嘿嘿一笑,“哟,干嘛呢?”
“你看看这玩意,成啥样了,谁弄的,脑子有包吧?”
陆鹤扬看着他吐槽,没忍住笑起来。
“没谁,宗政搞的。”
聂冉竹石化在原地,尴尬地摸摸头,然后倒退到门外,重新进来。
“妈呀,真好看,有创意,惊掉人下巴!”
宗政越:“……”
陆鹤扬:“……”
“今天什么日子,你弄成这样子?”
“聂哥,两年同学,你都记不住啊!?”
聂冉竹飞速否认:“哪有两年,就高一一年,今年刚开始。”
“重点是那个嘛?”宗政越十分不满。
“当然了!”
聂冉竹理所当然地应一声:“我要和你认识两年,得多挣多少钱啊,说不定我现在都是百万富翁了。”
“……”
不愧是你。
宗政越无言以对,蔫蔫地趴在桌子上,聂冉竹见状破天荒有点不好意思,走过去咳嗽一声,“那你说,今天什么日子。”
宗政越声音闷闷地,“生日,我生日。”
聂冉竹惊讶地瞪大眼,转过头和惊讶的陆鹤扬对视一眼。
怪不得,怪不得这崽子搞那么兴奋。
“那个、咳,其实吧,我知道。”
宗政越抬头看他,他一本正经:“我还给你带了生日礼物呢,就是逗你玩玩。”
宗政越眼里亮起光:“真的?”
“当然了,你想想,我要是不知道,怎么可能给你带礼物?”
“礼物呢?”
“说礼物多伤感情,好兄弟不谈花钱事。”
“……”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懂吧。
聂冉竹说完就反应过来,看着宗政越面无表情的脸,他立马道:“说习惯了,对不起!”
“呐,这个。”他举起手中的黑色塑料袋,“精品定制,宗政专属,绝无仅有棒棒糖。”
聂冉竹把袋子放桌子上,慢条斯理地打开,宗政越把头伸过去,陆鹤扬也凑过来。
“……”
三十根花花绿绿的棒棒糖杂乱地摆在眼前。
宗政越抬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他,
精品定制?
绝无仅有?
聂冉竹讪讪地摸摸鼻子,“其实吧,我觉得身为宗政第五十一代传人,你是如此和善,乐于分享,如果你过生日的时候只有你能吃上棒棒糖,你的朋友同学在旁边看着,你肯定会觉得非常的愧疚。”
“而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希望你开心,所以!”
“我斥巨资买了整整三十根,你身为寿星,吃三个,我们一人一个。”
陆鹤扬看着五毛钱一根的精品定制棒棒糖,深深感觉口才好是多么的重要。
这特么是个人都不会信的,好吧?
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信的,好吧!
“聂哥,我、我太感动了。”宗政越红了眼眶。
陆鹤扬:“……”服了。
聂冉竹也飙起戏来,握住他的手,深情款款:“宗政,只要你开心就好。”
“聂哥,你说多少钱,哥们发给你,心意到了就好,不能让你破费!”
宗政越说的豪情万丈,聂冉竹人生第一次因为钱感到不好意思,第一次尝试拒绝。
“别、别了,今天你生日。”
“不!聂哥,你说!”
聂冉竹在宗政越坚定的眼神下,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他舔舔唇,笑笑:“嗯……”
宗政越试探地问:“一千?”
聂冉竹摇摇头。
“一万?”
聂冉竹再次摇头。
“总不能是十万吧?”宗政越要感动哭了。
“你……往、往小点猜。”
“一百?一百也不少。”
聂冉竹看着他,脸红了,含糊其辞:“嗯……倒也不是,我……”
“妈呀!”
关键时刻,谷明月进来了,聂冉竹松了口气。
宗政越眼睛一亮,“明月姐!”
“哟,这不是寿星吗?”
宗政越激动了:“姐,你记得我生日?”
谷明月挑眉,“当然了,生日快乐,宗政同学。”
说着,她递过去一个礼品盒,“妈呀,谁买那么多棒棒糖?”
“——批发的吧?”
宗政越接过来,骄傲自豪,“我聂哥给我买的礼物!”
声音完美重合,谷明月不好意思地看向聂冉竹,对方红了耳根。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还没等说话,又进来一个。
“卧槽!”
江念归也是目瞪口呆。
“诶?这不是门口那超市今天打折的棒棒糖,十块钱三把的?”
“不是说明天就要过期了,谁买的,不能吃了吧?”
真相大白。
聂冉竹,卒。
……
是夜,偌大的海景别墅里充斥着压抑的沉默,剑拔弩张。
空气中的愤怒因子,似乎一点就着。
正坐在沙发上的中年人,短发中掺杂着些许白丝,眼角的皱纹也蔓延到了脸颊。
“你给我站住!”
随着一声暴喝,他手中的青瓷杯猛砸到白的晃眼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分五裂,白映青瓷。
碎片的瓷杯,如同散落一地的青珠。
冷厉的少年站在门口的身影停住,握上门柄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转过身。
他神色淡淡,“温先生,还有事吗?”
中年人身旁坐着一个贵妇人,雍容华贵,举止优雅,此时眼圈红红的,眼睛里兜了一汪泪。
她哭哭啼啼地说道:“函函,你别走,是妈妈的错,都是妈妈的错啊。”
右侧单人沙发上坐着的少年嗤笑一声,“妈,您有啥错?”
“是他温晏函不识好人心,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温承瞪他一眼,呵斥一声:“闭嘴!”
温锦笙赶忙按住自家哥哥的胳膊,温锦初撇撇嘴,小声嘟囔:“本来就是。”
温承压着怒气,又拿起一个杯子,准备倒水。
“温晏函,你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攥起拳头又松开,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没想干什么,温先生,您有事吗?”
“混账!”还没添上茶水,又是一个杯子砸到地上,温承怒气冲冲地骂道:“温晏函!”
温夫人拉住他,眼底藏着疼惜和慌张,哭道:“阿承你别和函函生气,函函也、也不想这样。”
温承声音拔得高高的,“不想这样想哪样?他就是故意的!”
温晏函笑道:“您说的对,我就是故意的。”
温承气极反笑,“你想干什么?”
啧,又是这一句。
两年前说的是这句话,两年后又是这句话。
为什么做错事的人,就是理直气壮呢?
老天爷……还真是瞎。
温晏函扯扯嘴角,忽然就不想瞒了。
“我想知道您午夜梦回时,有没有想起过他们?”
温承立马联想到他的弟弟,当年的温氏掌权人,脸一僵,怒气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涌上来的是哀痛。
“我想知道您有没有后悔过当初做的事?”
温承垂下眼眸,室内一片寂静。
温锦笙和温锦初对视一眼,谁也不懂。
温夫人的哭声也停了,喃喃一声:“阿承……”
这是温晏函第一次把事情摊到明面上。
温承叹口气,苍老了许多。
“是我欠你的……”
“我就想知道您后悔嘛!”
温晏函蓦然出声,声音有些尖锐,震得人耳膜疼,坚持着不哭出来,神情像伺机而动的狼崽子。
温承看着他张张嘴,又闭上。
良久,才听见浑厚沧桑的声音。
“不后悔,我是为了温家。”
莫名有些恍惚,感情浓厚得分不清是坚定还是自我催眠。
温晏函闭眼笑起来,再睁开眼,眼角泛着水光,好看的脸上眉毛飞扬。
“您不后悔,就行。”
温家,为了温家。
还真是义正言辞。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最好这辈子都不后悔。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感谢您抚养我十余年。”
“但属于我的,我终究会抢回来。”
温承眼白有许多红血丝,“不用抢,本就是你的,等你成年,我会还给你。”
“当初也是因为你年纪太小,我才帮忙管理的。”
温晏函只是笑,几分凉薄几分失望。
温承:“今年十月,你就成年了。”
“在成年礼上,我会把所有都交给你。”
温晏函扬起眉:“可别,要是交给我的话,我第一步就是毁了温家。”
温承长叹口气,浑浊的眼球一动:“随你了,我老了。”
温晏函点头,“行,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