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psycho ...
-
夜幕降临，风把天空刮净了，只剩几颗小银星星，孤零零地点缀着苍穹，弯刀一样的月亮，斜钉在天上。
我在餐桌旁坐下，从包里拿出路上买的面包。
喝了一口微波炉加热过的鱼汤，一股淡淡的酸味------哦，馊了。
我皱眉，咬了一大口面包，面包里夹着奶油，味道不错。
咀嚼着面包，低头打开手机，习惯性地想播放一首较为舒缓的歌曲，边听边吃。
微信有未读消息，半小时前发来的：“姐姐，谢谢你今天帮了我，明天我请你吃饭吧。”
看见消息，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纯干净的男生的身影。韩非，是吗？
揉揉眉心，努力回忆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输入一行字：“不用客气，你不必放在心上。”
回复之后，我调好歌曲的音量，略微放松了些，却立马又有消息传来，以为是韩非秒回，扫一眼头像，心紧了一下。
卫庄：“我到楼下了，准备开门。”
放下手机，不急着去开门，先走到洗脸池边，照了照镜子------一天下来，脸上的妆既遮不住憔悴，又有些显脏。我盯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叹口气，打开化妆盒，取出气垫，拿起粉扑，随便在脸颊上拍了几下，算是补了妆。
正打算把桌上的食物收起来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我略觉烦躁，一边说着“稍等”，一边快步走过去开了门。
卫庄眉眼含笑，鞋也不换就直接进屋：“你没收到消息？”
卫庄，一个极具危险性的男人。
我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地回答：“我没看手机，卫庄。”
听到“卫庄”这么冷淡而疏离的称呼，他的脚步轻微地停顿了一下，他随意地倚墙而立，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我来这，不打扰你吧？”
我走至沙发，坐了下来：“不打扰，我也没什么事。”
“那就好，”他不以为意地哼笑：“况且我只是随便问一下，就算打扰我也要来。”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无耻”，脸上却不动声色，伸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袋瓜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卫庄环顾四周，又用一种难耐的沉灼视线打量我，声音低了一些：“我最近在家，你过来陪我，正好陪我妈逛逛街聊聊天。”
我心一沉，一口回绝：“不要。”
“那我陪你一起住这儿好了。”他不客气地拿起桌上被我咬过的面包，很自然地吃起来。
我本想说“这里只有一张床”，但觉得这句话含有明显的暗示意味，便改口：“住不下，这里只有一个房间。”
“你在躲着我。”
我有点不敢看他，只轻轻点点头：“嗯。”
卫庄没有说话，气氛冷了下来，他眸光黯淡，似乎在专注地吃面包，又似乎在思考谋划着什么。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身穿西装，气质矜贵，背对着灯光形成难以捉摸的黑色地带，让我感到压抑至极，印象里，这个男人好像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表情，但他的言行举动却仿佛能把我拉入地狱，他甚至也大大方方，干脆利落地亲口跟我承认过，他就是一个疯子，他自私重欲，他卑劣不堪，但他说，这是我逼的。
我绞尽脑汁，组织措辞，小心翼翼地向他解释：“卫庄，我暂时接受不了你的感情，别人也接受不了，大家眼里的你是个沉稳干练，完美无瑕的好男人，我配不上你……”
舔舔干燥的唇瓣，艰难开口：“我永远是你的朋友，普通朋友。”
卫庄勾起唇角，一抹讽刺的微笑：“永远是我的普通朋友？江稚，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我？”
他端起盛有鱼汤的碗，我想提醒他，我想说鱼汤已经变味了，可动了动嘴唇，终究没说什么。
他只尝了一口，皱起好看的眉，但他慢慢地，在我的目光中，一口一口喝完了。
我心里有些酸楚，想说些话去安慰他，却如鲠在喉：“卫庄，你知道的，我不正常，你和我在一起，也会毁了你的。”
他望向我：“你早把我毁了，从你十九岁那年开始。”
一听这话，我的手不由一颤，两年前，在我十九岁，卫庄二十七岁时，一个旁人不在的晚上，他轻轻掀开我的被子，把我揽在怀里，我没有看到夜色中他眼底发烫的欲望，只记住了他的唇是软的，怀抱是暖的，那时他第一次告诉我，他爱我，他会等我。
他向我走来，唇角扬起讥诮的弧度：“你我皆是恶人，那我们在一起，难道不最为般配？”
他挑起我的下巴，力度很大，迫使我抬起头看着他。另一只手摩挲着我的脸颊，下颌传来的力度让我没法开口说话。
他注视着我，喑哑的声音掺杂着丝缕的颓丧：
“江稚，我有时想，是不是等身体糜烂了，我的灵魂就能和你在一起了？”
“江稚，我早已经把心给了你，可我逐渐发现这远远不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江稚，你是我想要的未来。”
他俯身靠近，用深沉的声线呼唤着我的名字，眼神湿漉漉的，这是一双黑得纯净透彻的瞳仁，让我心悸而又晃神。
手机里仍播放着音乐，我仰头盯着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发酵滋长：
“就算前路有千难万险，
在你手中握住了明天，
心绪万千，以吻封缄，
谁是谁曾经的原点，
在一瞬间温热了双眼……”
音乐被微信消息打断了一下，我下意识地向手机方向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不会是韩非回消息吧？
卫庄也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轻哼一声，缓缓松开手：“先就这样吧，和我互相纠缠，互相折磨……”
他抬起左手，扫了一眼表上的时间，就算是昂贵的patek philippe手表也遮不住这双漂亮的手的魅力。
能让他这时候离开的事情，可真罕见。又或者说，他本来今晚就有重要的事情，抽空来一趟这里？
他甚至来不及查看是谁发的消息，直接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我听见他后半句话：“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sych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