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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1Ⅹ伊路米Ⅹ梅路艾姆(上） 嘴巴会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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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飞彼多、枭亚普夫和孟徒徒尤匹在担心。
因担心产生焦虑，因焦虑产生暴躁。
“轰！”
又一面墙成了尤匹发火的牺牲品。
彼多普夫对望一眼，都一个念头：连尤匹这个超没神经的都开始暴躁，是离危险不远了。
国王直属护卫军，为王而生为王而活，不会为任何事情而焦虑。
除了王。
他们伟大的王，不对劲。
现在连最没头脑的尤匹都发现这点了。
可想而知，他们高高在上的王……
“其实王看上去很正常嘛。”孟徒徒尤匹搔搔脑袋。
“笨啊！那只是看上去！”尼飞彼多急得磨爪子。
“王的气息很乱！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
“是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枭亚普夫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伤感：“我们至高无上的王，到底为了什么事而烦心呢？哦我的王，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为您分忧！”
于是彼多更烦躁。
“普夫……”
“身为王最忠诚的战士！我不能为王效力！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王痛苦！啊！我只有以死谢罪……”普夫又开始他让彼多听得几乎滴耳油的咏叹调。
“死死死！去死好了！再这样下去王都离死不远了！”某猫终于暴走。
某神经质终于有所收敛。
“死？王？为什么？”
“喵！气死我了！你和尤匹一样笨了吗？”彼多忍着没冲上去挥爪：“虽然我们让上次进攻的人类饱受重创，但你没发现吗？人类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还会进攻！而以王现在……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将一败涂地！”彼多终于说出了她的担忧。
“但上次那个什么人类中最厉害的老头，不也被王打败……”
“普夫！那是上次来的人中最厉害的，不是人类中最厉害的！要是来的话……”
“那就由我来保护王！赌上我的生命！为保护王而战斗！我要为王奉献我的……”
彼多终于彻底暴走，一爪子拍了上去！
“为王战斗！”普夫张开翅膀迎战！
“你们怎么打起来了？我也要参加。”尤匹加入。
混战ing……
打累停下来的彼多猛地下出一身冷汗！
“喵！不好！王不见了！”
“啊？！”另两个也是一惊。
“我感觉不到王！王离开宫殿了！”
“王一定是在我们打架时走的！哦我干了什么！我……”
“别说了喵！赶快找王！”
……
王在宫殿外。
他只是想出去走走，散散步。
他也不知道具体应该往哪走。
准确来说，除了那个巨大的宫殿他无处可去，虽然他是灭了个国家的王。
反正没事，闷得慌。走走也好。他这样想。反正小麦不在了。
一个人下棋实在没意思。
就算打的是小麦留下的棋谱。
小麦……
小麦死了。
在他战胜那什么猎人协会会长回来后，发现小麦不见了。
一个盲眼弱女孩能去哪里？
最后他在宫殿一脚断壁残垣下找到小麦。
距离他当时离开小麦地点不过一里。
尸体内部损坏十分严重，多处断裂粉碎，外部多处擦伤——明显从二楼平台摔下来的。
这高度的平台，换了他，不，就算他的护卫也是不管摔几次都死不了的，却摔死了小麦。
那个他在军仪上一直无法战胜的小麦。
就这么摔死了。
“属属属下失职，请王惩惩惩罚。”彼多前所未有的紧张：“属下治好小麦就忙于应付入侵者，属下——”
“能修复她吗？”
“属下尽力而为！”
转身离去的王不知道彼多表情。
比惩罚她还伤心——
小麦还是没能修复。
准确来说，是修复了，但不再是那个小麦。
只是一个拼补出的布娃娃，只能在操控下活动。
会动的尸体。
王看了彼多呈上来的小麦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吃掉。
不过一会动尸体，朕不需要。
接下来一切如旧。
把集合来的人类筛选训练成军队，这个普夫来办。
保卫王宫不受外来侵犯，这个彼多来办。
寻找美味食物，这个尤匹来办。
而他这个王呢？
下棋？
不想下了。
其它的，不想干。
莫名其妙的烦躁。
内心有些空虚。
这是怎样一种感觉？
王开始胡思乱想。
……
我为何诞生？
我的意义何在？
内心挥之不去的难受感觉，又是什么？
不懂。
还有小麦……
我为何还会记着她？
不过一弱小人类，我为什么要记着她？
一切……究竟为什么？
“啊？！”
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两人类，这两个好像也是刚刚碰上他。
连来了人都没发现，居然走神这么严重？
两人类都是孩子，见过，之前入侵王宫者之一。
“你就是……”白毛孩子说。
“那个梅路艾姆？”刺猬头孩子说。
认出来了。
没关系，反正都是杀。
两孩子转身就跑。
王瞬间拦住他们。
跑得真慢。
尾巴化针，大步走过去。
两孩子全身紧绷，随时准备战斗。
没用的，就你们，怎么可能胜我？
“你听着！我叫杰•富力士！”那刺猬头孩子居然一步上前，比他还气势汹汹。
“小杰，别……”
“奇犽你别拉我！不许把我打晕！”
“小杰！”
“你听着，我总有一天要打败你！”
都逃不了还这么自信？！
王不明白这孩子哪来这么自信，而且他那眼神……
“朕，讨厌你们。”
瞬间溢出大量杀气。
两孩子在杀气下冷汗涔涔，眼神不屈。
依然不屈服？没关系，反正都是一死。
——居然会为了孩子动杀气，自己怎么了？
王疑惑着，尾巴还是毫不犹豫甩出！
那个叫奇犽的孩子突然一把推开那个自称杰•富力士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王不明白。
轰——乓嗵——！
“奇犽！”
烟尘散去，多了一个人。
一个人抱着奇犽，背对王。
王只能看到一头绸缎般长长黑发。
这个人类救了奇犽，闪开了他的攻击，但也被尾巴擦到。
就这一下，就能让这人类重伤。
“哥、哥、你……”奇犽有些难以置信。
哥哥？人类血缘关系的一种？
为什么挺身而出救这孩子？
王不懂。
仅仅因为血缘关系？
那人放下奇犽，擦去嘴角鲜血，转过身来。
沉如死水，无波无澜。
王看到他的眼睛，立刻想到这些。
“你就是梅路艾姆？”
声音明显中气不足，内伤很重。
“看来那老头已经把我的名字告知你们全体了，那我就说一句。”王傲然看着这三个人类。
“朕，不需要这名字。”
“啊？！”
“为什么？这可是你妈妈死前为你取的名字！”
“……”
“梅路艾姆，意为照亮前方的路。”
“嗯是呀是呀。”奇犽点头：“那只蚁后也这么说的，这名挺帅的。”
“我不会为谁照亮前方的路，也不需要谁为我照亮前方。”
我是至高无上的王，力量的最高点。
“至于那生下我的女的，她死活与我何干？”
“……”
一阵沉默。
“太可恶啦！我受不了啦！”叫杰的孩子猛然爆发。
“小杰！”
“我听寇鲁多说了你的事！你出生时几乎害死你的母亲！还不管不问！你还无缘无故杀了同类！你是畜生！”
“……他本来就是一动物。”奇犽小声提醒。
……冷风哆哆嗦嗦跑场……
“那你就畜生不如！”强化系的就是恢复力极强。
居然敢如此训斥他？
王冷笑。
“人类，你们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杀气加重，人类们被压得腰开始往下弯，重伤的开始吐血，却依旧毫无惧怕。
“哥哥你……”
“管好你自己。”
还能聊天？
没关系，反正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认为你不需要谁为你照亮前方，因为你坚信你自己就能把握一切，是这样吗？”还有些吐血的人类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朕是力量的最高点，世界顶峰，自然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办到一切。”
王也不知为什么，老实回答了，大概认为无所谓吧。
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疑惑又开始涌上心头。
我能办到一切，为什么解答不了自己的疑问？
那个人类顶着刀割般杀气前踏一步：“真是这样？那你能解决你心中疑问吗？”
一针见血。
小杰奇犽愕然转头看伊路米，伊路米只是盯着蚁王。
“你是个爱动脑筋的嵌合蚁。动脑筋的结果就是会产生很多疑问，而你，能不能解决自己的疑惑？”
轻松的口气，淡然的态度。和那个老头子一样。
就算被他破了百式观音，依然一片安宁。
好像输的反而是他。
莫名其妙的烦躁。
我可是王！我怎么会不能！
针锋毕露！直指伊路米咽喉！
“哥哥！”奇犽吓出一身冷汗。
停住——
那个眼神……像小麦……
瞎子一般空洞。
却蕴藏了无与伦比的坚定和执着。
“我是不会害怕的。想杀我的话，请用你的精神力吧。”
……
“王不接受治疗我是不会下棋的！”
“要杀我，请用军仪！”
……
你们，究竟为什么。
朕，不懂。
大大猫眸眨了眨，像在讽刺他。
“你恐怕连什么是精神力都不懂吧。”
那人类踏近一步：“什么都不懂，小孩一样无知。”
又踏近一步：“想不想让我来告诉你？”
精神力？
听那老头提起过。
朕从出生起就会念的应用，不需任何人教导。
却从未了解过精神力。
有些诱人。
那就由你，来告诉朕。
王朝伊路米走去。
朕高兴的话，或许饶你一次。
王突然停住——
“嗵！”
“王！”
“不要过去！王！”
这三个烦心的家伙……不理他们。
神经极端敏感的枭亚普夫感到有些不对，一振翅朝那黑发人类冲了过去。
“普夫！”
王威严声音传来。
枭亚普夫神经一绷。
先解决掉这人类，其他以后再说！
——
“哥哥！”
“伊路米！”
“枭亚普夫！”
凌厉的风刮起了伊路米的长发，枭亚普夫的手按在他咽喉上。
堪堪收回。
枭亚普夫愕然回头。
王，您刚才为了这个人类……对您的手下动了杀意……
“普夫，退下！”
王，就算您现在护着这人类，他最后的结局，还是会像小麦一样……
尼飞彼多拉住枭亚普夫：“先别妄动，看看那人类想干什么。”
王审视这个人类。
刚才命悬一线，那两个孩子都露出惊怕的表情。
而他——
依旧平静。
“其实你心里远比你表面要乱得多。”
你，为什么一眼就能看透？
“你之所以阻止手下杀我，是因为你还没从我口中听到答案——我又说对了吧？”
是的，又说对了。
“你非常需要这个答案，远比你自认为的还需要，极为迫切的需要。”
自己已经很急了吗？
好像是啊。
连自己都没发现吗？
这个人类……
王情不自禁前踏一步。
来告诉我，快告诉我。
解答朕的疑问。
“王！”
彼多一声低呼，瞬间唤醒了蚁王。
他居然差点在人类面前失态！
这个人类，不能留！
“哎呀，生这么大的气，还是个脾气很大的王呢。”
那人口气一派悠闲。
怎么会有这种人类？
“杀了我你什么好处都没有。”
“闭嘴，人类，我现在非常清醒。”
“那就是说你刚才一直都不清醒喽？”声音中透着调侃。
“……”
“其实你是一直都清醒的，正因为如此你才会疑惑，才会迷茫，不清醒的人是不会有这些情绪。”闲聊的口气。
“……”
“我不过人类中渺小的一份子，杀了我人类不会变得更弱，你也不会变得更强，世界也不会因此改变。”平淡谈论自己的生死。
“……”
“反正你一招就能要了我的命，不如，我们先聊聊吧。”
说完伊路米一屁股坐地上。
两拨对峙人马五张嘴同时发出“哎？”的声音。
“你们看什么看，要懂得照顾伤员知道不？我已经很累了。”
累？王想冷笑，还真看不出来。
却笑不出来。
“你想聊什么，人类？”王干脆也坐了下来。
难得居然有这么好的耐心，王自己都有些奇怪。
“我叫伊路米•揍敌客。请用我的名字。别再一口一个人类。”
“在我眼里你和其他人类没什么两样，我不需要记住你的名字。”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类叹了口气。“你现在呀……就像无知又死不承认的小孩子，倔犟的很。”顿了顿：“连奇路都比你懂事。”（身后奇犽瞬间猫脸，炸毛，跳脚：“你什么意思呀你！”）
居然说朕是无知的小孩？
“知道吗，每个人类都是独一无二的，不管从基因、性格、喜好上来说，就算双胞胎之间都有着细小差距。”
“朕不需要了解这些。”
“你需要。如果你想当一个好王的话。”
“？”
“不了解子民的王不是好王，迟早要被灭掉的。”
“朕不会。”坚定而傲然：“谁也不能毁灭朕！”
“包括你自己？”
“什么？”
“我是说——”伊路米一字一句；“这个‘谁’，包括你、自、己？”
“当然不包括。”
“那你还是会被毁灭掉。”
“朕怎么可能毁灭自己？”
伊路米再次叹气：“你看看，连这个都不懂，你呀，就这样怎能成为真正的王呢？”
“不管是谁，最大的敌人，往往就是自己。”
“……”
“不懂了吧，就你这样……”
“我这样依然是个当之无愧的王！”
说完王自己也愣了抢话？自己也会沉不住气？
“王至少能沉得住气。”伊路米抓住机会批评：“你自认为当之无愧，自认为最强……不过是你的力量吧？”
“这不就够了？”
“够？怎么可能够？没有力量是万万不行的，但力量也不是万能的，很多人类都知道……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王有些怒意：“我只要凭借力量，就可以让人类臣服！你说的什么精神力，什么了解子民，朕没有也可以！”
“朕是立于众生之颠，真正的统治者！”
伊路米还是波澜不惊：“你是打算杀光人类？”
“朕无此意。只要人类臣服于朕，朕会将人类保留下来。”
“说的真轻巧，人类数目众多，就凭你，你杀的完吗？”
“朕说过了朕没打算杀光人类！”
“但你别想让人类臣服于你。”
“不臣服的都得死！”
伊路米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所谓臣服，就是真心的敬佩，诚心的听从。你就算能让人类一时受你支配，也必定是违心的，真正目的杀你。“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现在就无法让我们三人真心敬畏你，以后更不可能让众生伏于你脚下。”
“……”
对，就是这里。
王明白他为什么讨厌这些人类了。
与他之前遇到的人类完全不同。
对面这个也是，那次来的入侵者们也是。
视他强大的力量如无物！
看到王的反应，伊路米松了口气。
这样，应该彻底没问题了。
他，已经把握住了王的弱点。
高高在上的蚁王，被描述得很可怕的蚁王，内心却不成熟，幼稚而脆弱！
“很能说嘛，伊路米•揍敌客。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被训了反而希望继续被训？嗯……你大概从未被教训过吧？第一次被教育了，感觉很新奇是不？”
就像一直被宠着又一直在黑暗中的奇犽，第一次遇到可以并肩玩耍的同龄孩子，遇到完全不同于黑暗中的阳光，新奇自然难免。
伊路米心中有数了。
“你一定讨厌被教训，你自认为谁也不配说你。那我告诉你，其实你内心还是很期待我说得更多一点。”
“你错了。”
“没错——你讨厌我，但同时又想和我交谈，你内心很矛盾。这一点，你自己也发觉了，不是吗？”
“……”
“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而且……”伊路米观察着王的眼神变化，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你之前有过这种体验是不是？”
仿佛一个炸雷在王耳边响起。
“你是不是曾想杀一个人，想打败他，彻底打败他，而且他很弱，你自认为很容易就能打败他……”伊路米声音低沉，像在叙述一个故事：“但他的弱只是表面上的，你可以杀了他，但你不会！你想用另一种方法，让他彻底认输的方法。”
王在震惊。
“你为了打败他而努力，时时与他较量，并乐在其中，最后你发现——”伊路米盯着王：“你已经不希望他输了，你希望你能一直和他比试下去——你已经沉迷。”
“……”
枭亚普夫猛然站起向伊路米冲去！
砰！
王收回尾巴：“朕还没命令你，不得轻举妄动。”
枭亚普夫匍匐在地：“王！这个人类太危险了！”
王压下杀意：“朕还不需要听你指教！朕想杀他时自然不会手软！”转头看伊路米：“告诉我答案。”
“答案？你想要什么答案？”
“所有，你知道我在疑惑什么。”
“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想要什么？”
枭亚普夫伏在地上哭泣。
王，已经达到为了向人类寻求答案而放低自己姿态的地步了吗？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