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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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蒙蒙的天空又飘下了雪花。
程侃侃裹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忽然被枕头边的微信消息嗡嗡吵醒，摸过手机，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一点了，也该醒了！
点开微信，是展言的消息：
“今天是赵晓蛮的生日，我给她定了蛋糕，但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晚上我让她来接我下班，你能趁这个时候，去帮我去一下蛋糕吗？不远，出了小区，左拐走一条街就到了。”
“知道了！”程侃侃顺手回一句，忽然又觉得太顺手，想要撤回，她为什么要帮展言和赵晓蛮取蛋糕？
“谢谢！”展言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程侃侃长叹一口气，算了，不就是取个蛋糕吗，都答应了，那就去吧！
程侃侃一天窝在卧室里，一想到赵晓蛮在客厅，她就不想出门！
可是中午的时候太饿了，程侃侃想着，这不是自己家吗？怎么自己像做贼似的？
她不管！饿了就出门！于是，她大大方方出了门，完全无视沙发上的人，自己做饭自己吃！
赵晓蛮今天也是收敛了很多，没有昨天那么有“主人翁意识”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赵晓蛮出去了，听到关门声，程侃侃挪腾着下床，换上衣服，出了门，呵呵，取蛋糕！取你奶奶的蛋糕！
晚上，展言和赵晓蛮回来的时候，程侃侃已经去上班了。
展言打开冰箱，把蛋糕端到客厅，赵晓蛮已经在沙发上坐好，看到蛋糕甚是惊喜：“展言，你给我买的？”
“嗯！”
蛋糕外面是一个不透明的印着商家品牌的包装壳，展言拿起盖子，看到里面的草莓酸奶蛋糕上面放着的一块白巧克力。
这白巧克力是定蛋糕的时候，店家说要在上面写一些祝福的话。
展言也没什么过多的想法，就让写了“祝赵晓蛮生日快乐！”
可是眼下这白巧克力上，写的分明是：“祝你早日结婚，嫁个男人！”
赵晓蛮看着白巧克力，红色的果酱写的祝福，脸色渐渐扭曲：“这是什么意思？”
展言在茶几边坐下，抿着嘴笑：“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赵晓蛮心里想着展言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那这蛋糕就是程侃侃取得，程侃侃故意气自己：“并不觉得可爱！”
赵晓蛮说完，靠到展言身边，想趁着家里没人，和展言云雨一番，可是手臂已经搭上展言的肩膀，却被展言无情的推开：“我对你没兴趣了！”
沙发上的赵晓蛮错愕不已：“那你对谁有兴趣？程侃侃？”
“这事儿就不是你应该管的了，我和侃侃还有我们的事儿，我希望你能早点儿看明白，该回哪儿去就回哪儿去！要是不回去了，你就抓紧在这附近找个住处吧，总住在我家，也不方便！”
赵晓蛮急了，她拉住展言的肩膀，急躁的辩解着：“我找什么住处，我来找你，就是带你回北京的，展言，你相信我，我们俩重新来过，你会好起来的！”
展言不留情的推开她：“我即便重新来过，也不会因为你，也不会和你再合作了，你的脑子，还是想些别的事情吧，最好别和我有关了！”
“展言，我当初，是！是背叛了你，但是，但是我也对你好过啊！”
“可是你的好，不是我能接受的方式！你啊，冷静一些吧，蛋糕你自己吃吧，我回房间了！你也不要进屋找我，那是我和侃侃的卧室！”
赵晓蛮看着展言决绝的背影走进卧室，眼泪划过眼角，她悔恨不已，起身走到卧室门边：“展言，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是吗、我仅仅离开两年，就抵消了之前的十六年吗？”
屋里传来沉闷但肯定的回应声：“嗯！”
酒吧这边，程侃侃看着店里稀稀落落的客人，杵在吧台边双目无神。
青姨走了过来：“怎么了？赵晓蛮回来，你有些丧气啊！”
“你说呢？我和展言表白了，但是展言并没有明确的回应我，她说她还喜欢这个前任，哦！也不对，是明确回应了，不让我纠缠她了！我真的是气死！都已经分手了，人家当初也是摆明了，是甩的她，她怎么就不死心呢？赵晓蛮今天生日，还让我去取蛋糕，给她们俩制造惊喜！”
周一这时候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你是不是有病？你帮忙准备什么惊喜？”
青姨在一堆话里抓到重点：“什么？你和展言表白了？”
周一一副早就看出来了架势：“小姨，你观察力真差！这丫头一早就惦记着展言的，然后还在我面前装！”
程侃侃无力地抬眼看向周一：“现在好了，你失败了，我表白也失败了，咱们俩双双败在了赵晓蛮这个势利眼儿的小人面前！”
“那女的不是没做好同性婚姻的准备，和男的结婚了吗？”周一这时候凑到程侃侃身边。
两个人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自然成了同一战壕的队友！
青姨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失败者联盟，忍不住怼了周一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程侃侃疑惑：“什么意思？赵晓蛮结婚了？她找男人不是只停留在想的阶段吗？展言和我说她们分手的时候，赵晓蛮还只是说想找个男人！难道你的意思是那时候她已经结婚了？周一你怎么知道的？”
周一看向青姨：这是不能说的吗？
青姨回了一个眼神儿：你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怎么瞒着？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挑挑拣拣的说吧！看来展言为了拒绝程侃侃，也是撒了不少谎！
“你们俩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吗？难道我在你俩的心里，还不如赵晓蛮？不想说也行，那别在我面前挤眉弄眼的！”
周一慢吞吞的开口：“展言可能没和你说太多，其实她公司失败的时候，赵晓蛮就已经表面和她在一起，实际上背地里和一个富商结婚了，那个富商岁数很大，都离了三任太太了，赵晓蛮是第四任！展言公司倒闭的时候，赵晓蛮突然拿出了大笔钱救济展言，展言没收钱，但是觉得这钱来的奇怪，然后慢慢调查，才发现赵晓蛮已经背着自己结婚了！她事业刚起步的时候，和赵晓蛮聚少离多，所以对这种事儿没怎么在意，后来知道了，嗯，很难过！”
程侃侃笑了：“这赵晓蛮还挺牛逼，拿着老头的低保，救济自己的小鲜肉！呵呵，那现在什么意思？老头死了，还是老头有了第五任？”
青姨在一旁及时补充：“她前几天来我这儿，和我说了，现在她挺惨的，那老头有了第六任！哎呀，豪门的日子不好过啊！”
“踏马的她还惨？那展言现在是知道这种情况，还顶风上？她是脑子让驴踢了，还是太他妈寂寞了！我！我！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女的？”程侃侃侃侃自己的身材模样，还有气质风度，实在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这时候周一突然开口：“可能输在你脑子不好使吧！”
周一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准保怼到程侃侃的痛处，她愤恨的质问周一：“谁是你同事？谁天天陪你扛酒算账？你这个时候应该站在那个恶毒的老女人那一边吗？”
周一被程侃侃的话逗笑：“好啦，不和你闹啦，你哪里都比赵晓蛮好，好了不知道几万倍，但是无奈，展言不喜欢你啊！”
程侃侃听到这句话，气焰瞬间没了，属实，展言不喜欢自己啊！自己该怎么办呢？
晚上展言照旧来接程侃侃下班。
回家的一路上，程侃侃也没和展言说话，气哄哄的在前面迈着大步走着。
刚下了雪又降温，地上都结了冰，展言担心程侃侃摔了，就跟在程侃侃身后小跑跟着，结果自己跑得太快没刹住车，一个侧摔，长腿伸向前面，又给了程侃侃一个脚铲！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倒在了到地上，程侃侃仰躺，后背压在展言身上，穿着笨重的羽绒服，笨拙着起身，眉头皱的很深：“展言，你在干嘛？”
“不好意思，走快了！”
程侃侃狼狈的起身，伸手去扶展言。
展言看着程侃侃气嘟嘟小模样，还有两个人浑身是雪的傻样儿，笑出了声：“侃侃，你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程侃侃别扭的转过身：“周一！”
“周一又做了什么？”
“她凭什么了解你，比我了解的多？展言，你早就知道赵晓蛮结婚了，还是和一个富商老头，是吗？”
展言双眼一闭，暗骂青姨嘴大：“是！但是……”
“但是什么？你是不是傻？她都那么明确的表明不要你了，你还爱她什么？记着你破产时，她从老头那拿低保救济你的情？”
“不是，我……”
“别解释了，懒得听，你就二币吧，我就等你再被她骗了，看你怎么哭！”
程侃侃一进家门，沙发上的赵晓蛮就站了起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你们俩回来了？侃侃，谢谢你帮我取的蛋糕，冰箱里还给你留了些，你吃点儿吗？味道不错，还有，谢谢你的祝福，但是我已经嫁过男人了，展言没和你说吗？这体验过一次之后才知道，还是展言好，也庆幸，展言还愿意等我！”
赵晓蛮明显就是要恶心程侃侃，但是很好！程侃侃被恶心到了！
程侃侃原本是想着回家就进屋睡觉，不管他们俩的，但是赵晓蛮刺激到她了！
她直冲到赵晓蛮身边，把这几天的憋屈一股脑的吐露了出来：“那我就祝福你再次嫁个男人！你以为展言在等你？不好意思，你和她分手的这段时间，我和展言已经不知道睡过多少次了！我还和展言回了她老家，见了她妈妈！她没有在等你，我也没有真的祝福你！”
赵晓蛮看了一眼身后的展言，她委屈万分：“展言，侃侃怎么会这么恶毒的诅咒我？侃侃，我，我这两天和你相处下来，觉得你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妹妹，你怎么，怎么这样？”
程侃侃不屑的看着她：“我就这样，让我不爽我就直接开骂，不像你，装模做样！你演什么委屈？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当演员啊？你当初见钱眼开，背弃展言，没有任何留恋！我告诉你！你们两个从那时候就已经一刀两断了！你以为你从老头那拿几个钱救济她就算对展言好了？你知道展言的抱负、你知道展言的尊严和骄傲吗？卖了自己的女人，让自己好过，赵晓蛮，这是你的想法，不是展言的，永远都不是！”
赵晓蛮被程侃侃这么骂，她也不装了，开口反击道：“你了解什么？展言当时补不上钱，就会永远翻不了身！是我！是我！念着旧情，给她找一条出路，你一个后来的人，你清楚当时的情况吗？你什么都没做，也不清楚，你凭什么指责我！”
“凭我喜欢展言！我重视展言！我那么珍贵的人，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但是却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还没问你凭什么呢？！我告诉你！错就错在那个老头有了新欢，如果没有，你会回来找展言吗？展言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程侃侃一字一句敲打在赵晓蛮的心尖上，愧疚悔恨的泪水流了满脸，她起身步步紧逼程侃侃：“你又算什么？你能给展言什么？我和她在一起十六年，我了解她的过去，支持她的事业！而你，只会让她在那个破旧的洗车行一生淹没，这不是展言想要的，我知道的，这不是展言想要的！”
赵晓蛮怒气难消，说完话后，用力推开身前的程侃侃，她力气很大，程侃侃被她推的一晃身，大衣斜兜里的手机都借力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铁门上，咣当一声。
展言及时上前将人扶住，好在程侃侃没伤。
但赵晓蛮的举动，彻底惹怒了展言，她长腿一迈，上前捏住赵晓蛮的胳膊，把人抵在后面的墙壁上，语气透着阴恻恻的寒：“我想要什么不重要！但是你说的那些，绝对不是我最看重的！侃侃不清楚我和你之前的关系，但是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我们那16年只是过去，时长说出来可能有些吓人，但是这也让那份感情，显得更可笑，根本不值一提！过去就是过去了，你别想惦记着了，我和侃侃也会开始新的生活！当初我公司破产，万念俱灰，和你连一个正式的分手都没说，现在，我正式的和你说一句，我们！结束了！”
一场闹剧吵到了凌晨，赵晓蛮走了，屋里灯火通明。
程侃侃回了卧室，展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想着晚上程侃侃对赵晓蛮说的那些话，原来，这丫头脑子里想了这么多！
展言起身捡起地上被摔碎的手机，握在手里，轻手轻脚的进了卧室。
正在床上生闷气的程侃侃，看到展言进来，气的翻个身，背对着她。
展言无措的站在床边：“那个，额，手机，碎了！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
程侃侃没有说话。
展言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机放在程侃侃眼前：“你晚上都要玩会儿手机才能睡觉，你拿我手机玩吧，密码你也知道！”
展言放好手机，转身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程侃侃正看着短视频，笑的咯咯乐，这丫头是真的和孩子一样！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上一秒气哄哄的，下一秒可能看个对心思的搞笑视频，就能乐半天！
展言蹑手蹑脚上了床，试探着掀开程侃侃的被子。
程侃侃察觉到身后的动作，愣了一下，继续刷视频。
展言的手臂缠绕上程侃侃的细腰：“能说些正经事儿吗？”
“什么事儿！”
“你想过你和我在一起，如果有一天程家让你回去，我们怎么办吗？你会，放弃我吗？”
程侃侃转过身，盯着展言的眼睛：“程家如果不要我了，我们就幸福的过一辈子，如果程家要我回去，我就带你一起回去，她们没发现我们的事儿，我就自己开公司，让你管事儿，我收钱就行，如果他们发现了，我就和他们摊牌，大不了就是被他们再撵出来一次！不撵我，我就和他们闹到底！直到他们认可你！”
“你真的有那么大的决心？可不能说大话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决心，因为以我的性子，我还是了解几分的，我这么多年，一直坚持做的事情，大概就是呼吸了！所以，如果有天你不喜欢我，或者我不喜欢你了，那我们就和平分手，我搬出去，各自生活，但是，你一定是我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一个爱人！”
“可是，如果你回了程家呢？面对那么多压力，你能坚持吗？”
“回程家有什么坚持不了的？这世上能让我放手的，只能是我自己的原因，外在的因素根本不存在，所以，如果有一天，我回了程家，但是想和你分手了，那你一定不要客气！我会给你在京城留一个属于你的公司，让你有事业，到时候和我分手了，你也是精英，也会有一群小女孩儿上赶着追你，再给你留一套房子，让你居住无忧！当然，现在，我就是你的全部！”
“怎么？在你的规划里，我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啊？侃侃，我会努力的，我就和你在一起，即便你回了程家，我也会好好生活，好好工作，让你在我身边，也和在程家一样，娇贵的养着，至于家里的压力，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我会想到办法，让你家人，放心的把你交给我！”
“我没听错吧？你准备像以前一样，做回IT的行业了？你真的想吗？展言，你不用非拿程家那么大家业作对比，那你压力太大了，你可以就像现在这样，我和你平淡的过一辈子也行！”
展言倒是意外，程侃侃竟然会接受这份平淡：“不会的，我要振作起来，你说得对，这一切都没什么，不管你能不能回到程家，我都不想，让你再吃苦了！我有能力，让你过得很好！”
程侃侃窝在展言的怀里咯咯的笑：“所以，你这次努力，是因为我是吗？”
“嗯！因为是你，让我振作！让我意识到，我不能再这么消沉了！”
程侃侃开心的在展言锁骨啵了一口：“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什么也不会，但我会好好陪你！”
这一晚，程侃侃的话，让展言心中不免触动，这样大大咧咧的人，能把未来，规划的这么精细明确，也属实难得了，她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了，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压制不住这份冲动了：“侃侃，你什么也不用做，就在所有人反驳我的时候，你站出来鼓励我，告诉我我还可以，我做得对！就好了！“
“这有什么难的！你本来就很厉害，不用听那些傻子的意见！他们就是嫉妒你优秀！”
“嗯，那我们试试好吗？你不用有太多规划，也不用有太大的负担，我们就开心的在一起，如果有一天，我让你感觉到不顺心了，你就和我提分手，好吗？”
程侃侃捧着展言的脸，激动地吻了上去：“你说的？都不用那些规划了？哈哈，难得你这么放纵一回，行！我们没有负担，就是试试，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手，但是说好！这期间，我们决不能背叛对方，和别的人搞暧昧！”
“嗯，不会的！这几天是我做错了，其实我早就不喜欢赵晓蛮了！”
“哼！我就知道，为了拒绝我，还撒谎！你上次拒绝周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为难！那叫一个果决！说到底，你心里还是有我，根本见不得我难过！”
“嗯，对对对，我们家侃侃真是个大聪明！”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