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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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言在后面慢慢冷静下来，她上前抓住程侃侃：“侃侃，回家，别闹！”
程侃侃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回家？她不忍伤害展言，皱着眉冲着展言摇摇头，然后才推开展言的手。
之后，她目光扫视过屋里的所有人，那边打麻将，打扑克的都停了，都因为这边的热闹，看了过来，大家一时间把对展言的矛头，聚集到了展言和程侃侃两个人身上！
程侃侃根本不惧这些人的注视和指点，她死死把展言护在身后，气愤的冲着人群大吼：“展言想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你们拎着一张嘴，男的像女的，女的像恶鬼，四处吵吵别人家的闲事儿，是脑子里有屎吗？你们觉得你们说出口的话是在嘲讽还是真心实意的为展言他们一家好？打着劝别人的旗号，实际恶毒的戳着别人的痛处，一劲儿的搅合！你们才恶心才恶毒！”
那男的被程侃侃骂得气结，抬手扇过来，要打程侃侃。
不料，展言下意识的拉开程侃侃，先他一步，一脚踢在那男人的胸膛上：“骂，骂我可以，不，不可以，伤害她！”
程侃侃听到展言的说话声，瞳孔一震，扯着展言的胳膊追问：“你说话怎么了？又病了？”
展言缓了缓情绪，安抚性的拍拍程侃侃的后背：“没事儿，刚刚，着急了。”
展言看着眼前这一个一个“嘴慈心善”的长辈，她也忍不住开了口：“二叔，部队打饭的工作，你等你姑娘退休了，提前给她自己预备着吧！”
“二大娘，你离了婚的侄子，你自己回家宝贝去吧！我这貌美如花的媳妇儿，可比你离了婚的侄子，漂亮多了！”说完，展言示威一样，把程侃侃搂进了自己怀里。
然后看向另一个大姨：“你说我这个年龄找不到好的男的了，呵呵，不好意思，我找女的，这辈子就找女的！还是年轻漂亮的女的，你费八辈子劲儿都生不出来的那种漂亮姑娘！我记得你女儿长得还不如我吧？26了还没嫁出去，趁着还小，你抓紧给她安排一个离过婚带着娃的男的吧！”
展言把这些长辈胡乱怼骂了一通，拎着柜台上的瓜子，牵着程侃侃的手，大步出了人群！
回了家，大娘还没走。
展言把程侃侃送回西屋，然后去妈妈那屋送瓜子儿。
大娘看展言回来了，起身要走，结果还没出门，展言家门口浩浩荡荡就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就是刚刚在超市被展言怼的那群人，他们恶匆匆进了屋，来找展言要说法。
展言看他们进来，急忙往外赶：“有什么事儿出去说，大过年的被让我妈不痛快！”
人群里，刚刚那个二叔像堵墙似得站在门口：“大过年我就被你踹了一脚，你这一脚你知道多重？谁让谁不痛快？！”
展言妈妈听这话，也动了身，让屋里的大娘扶着自己来到了门外。
灶台边围了一圈人，展言妈妈一无所知，和气的开口询问：“这大过年的，你们这是干什么？”
刚刚的大姨在门口掐着腰，语气不善：“妹子，我们不找你麻烦，但是言言刚刚和另一个小丫头，在超市把我们这些长辈好一顿数落，那个丫头呢？躲哪儿去了？”
西屋的程侃侃听着这些话，她才不想躲，直接推门出来：“我就在这儿，你找我干嘛！你说展言的时候考虑过展言是你的晚辈吗？阿姨身体不舒服，你们大过年的别气到阿姨，有什么事情我一人做事一人担，我和你们出去说！”
程侃侃推开展言，要和这群人去外面，展言在后面扯住程侃侃的胳膊：“你回屋去！”
程侃侃甩开展言的手，却一抬头，对上阿姨满是担忧的目光。
她羞愧的低下头：“阿姨，不好意思，一来就给您惹祸了，但是您放心，别生气，我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您好好回屋休息，别生气伤了身体！”
程侃侃对着展言妈妈，是格外的温柔。
身后的二叔还在叫嚣：“你和我们可不是这个态度，你少在我妹子面前装乖！”
一旁的大姨也跟着附和：“就是，你刚刚还指着我鼻子骂，展言还说让我姑娘嫁给离婚的男的，大过年的，你们俩安的什么心？”
后面的人群还要补刀，程侃侃大喊一声，抬手叫停：“够了！你们还没完没了了，我都说了出去说，展言妈妈现在一下病倒了，你们一个也逃不掉责任！你们口口声声指责展言把她妈惹生气，气病了！可是这病的成因，没少你们一句看似关心，实则看热闹的闲话！”
程侃侃越过人群往外面走，她看出来了，她不先走，门口这群人不可能离开！
展言跟了上来：“程侃侃，你不要胡闹！”
比起展言的担忧，程侃侃一脸自信，根本不把今天吵架的事儿当回事儿：“放心，从小到大，我吵架就没输过！我占理我怕什么？要是敢和我动手，展言，你负责收医药费就好了！”
一群人正要往外走，展言妈妈突然开了口：“你们要带着这丫头往哪儿走？这丫头好歹是我们家的客人，你们大过年的说我们家言言的闲话，被言言稍微还了几句，就拿你们长辈的身份来找说法！
当年我们言言被追债的打上门，怎么不见你们帮着言言讨说法？言言被你们左一言右一语说的患了病，我又找你们要过说法？
我病在炕上这么多年，除了言言雇的保姆，你们平时乡里乡亲，有几个，来看过一眼吗？”
展言妈妈说了几句，脱力般的靠在墙上，一旁的大娘和展言忙上前扶住，展言妈妈缓了下气息，才继续开口：“你们路上遇到，表面招呼，实际背后议论我们孤儿寡母！
现在你们讨说法，你们拍拍你们胸前的良心，还在吗？
要什么说法？非要我这么大岁数，现在倒在这里，你们就什么说法也不用要了！大过年的都来我家帮忙办白事儿吧，这就是你们要的说法！”
全屋的人都愣住了，展言最为触动。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妈会站在她的角度，帮她回击这些声音！
门口的“长辈们”被训的，一个个面红耳赤！
程侃侃看着展言妈妈气得发抖，紧忙跑过来，挡在这对母女身前。
她顶着众人的敌视，再次开口，这次倒不比之前的气焰，她平和了许多：“低时不踩，高时不攀！看别人热闹，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别人看热闹！家家都有孩子，为了你们的孩子着想，我劝你们嘴上还是留些口德吧！说多了你们也不懂，我以为自己就够不懂事儿的，没想到你们这么大岁数，有些道理，竟然还要我这个晚辈来说！我不用了解你们也知道，你们活了这么多年，你们的家里或多或少也出过糟心的事儿吧！那时你们什么心情？现在呢？现在有比你们更糟心的家庭了，你们就以为你们能看乐呵了吗？”
展言妈妈补充道：“就是，她二大娘，你女儿没满18岁就被当成小偷抓进局子里了吧？当时是言言找人接她出来，给你女儿重新安排了工作，在所有人说你女儿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的时候，所有人都嘲笑的时候，是言言站出来替你家金玉说的话！
还有她二叔，你们家孩子能去部队，我没记错是言言在她考高中的时候，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给她补课，成绩从400多分，一下穿到600多分。
呵呵，剩下的人，言言可能没哪个都顾到，但是我们家言言在北京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时候，你们哪个不来上门夸奖一句？
不管你们当时的夸奖是真情还是假意，今天，这些话我全都扔了，就当还给你们，堵住你们现在议论言言的闲话！
我们家言言是有些事做的不合传统，可在道德上，她没有亏过任何一个人！
她过去也成功过，后来失败了，一蹶不振，但是没有人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她成功路上的所有努力！
我做妈的都不敢否定她，你们没生没养过她，凭什么现在来说闲话？今天初一，这年过得属实闹腾，现在都中午了，我们家门户小，就不留你们吃饭了，言言，送你这些长辈们出门吧！”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晚上展言把妈妈伺候完，就回了自己屋子。
程侃侃此时乖巧的窝在炕头，抱着腿无聊的刷着短视频。
展言拎进来两听啤酒，递给程侃侃一听，程侃侃接过酒，小脸上带着笑：“瞧不起谁呢？就一瓶啊？”
展言只是笑着没吱声，上了炕在程侃侃身边坐下，一口冷酒下肚，瞬间提神了不少：“我这段时间回家，都没怎么敢出门儿，今天不巧，这事儿还被你遇上了！我知道，说这话挺矫情的，但是，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不再结巴，谢谢你今天帮我说话，呵呵，我的过去，你今天是不是听起来，就觉得很糟？”
“不糟啊！还在北京做过生意呢？说来听听，什么时候做的生意？我怎么没早点儿遇见你呢！你也是，知道我是北京来的，也不和我说说你在北京待过的事儿！”
“提什么，和你提我欠的饥荒，被人追回老家的故事？”
“谁还没狼狈过啊！我遇见你的时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样子了，呵呵，在胡同里，被三个男的围着，衣服被撕那样。”
“嗯，但愿那是你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以后你会越来越好！”
“说说，说说你在北京的事儿。”
“说啊~行！给你讲讲！自从在北京失败之后，我还没和人说过这些事儿呢！
我大学学的计算机专业，上大学的时候，成绩就不错，具体有多好呢？
就是别人还在思考期末报告怎么写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考虑我做的程序要卖给哪家了！
我那时候最不愁的就是找工作，我的履历很精彩，大一进了学生会，取得全年级最优创作奖！
大二当了学生会主席，同时在外面的科技公司实习！
大三我就混了不少的社会经验了。
大四的时候，我研发的小程序就被多家公司竞争购买！
我做的东西我从来不考虑留给自己，谁给钱高我就卖谁！
因为第一，我当时需要钱！第二，研发对我来说就是试水，我真正要做的，是高级软件测试工程师！
所以那些小程序，他们喜欢，就尽管买去就是了！比起别人的少年迷茫，我这人，从小就有很多的目标性，做什么都有规划，都要做到最好！
所以，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一些存款，我那时候心气儿高，不想给别人打工。
就用自己的钱，加上贷了款，租了一个小办公室，找了几个大学同学，做了一个第三方软件检测公司。
一开始不赚钱，我和我那几个同学就拆东墙补西墙，测试不赚钱，我们就私底下做小程序往外卖，挣点儿零花钱！
后来认识的人多了，我大学的教授也一直关注我，看准机会，我联系了教授，让教授帮了忙给我介绍客户。
两年的时间，我的测试公司在那么大的北京，总算有了些小名气，接的单子多了……”
展言这一晚上，借着酒气，讲了很多，但是程侃侃对于那些专业术语根本听不懂，大概意思就是展言当时急于求成，背着公司的其他合伙人，偷偷接了一个大项目，最后自己的这个私活儿，没研发成功，还把合伙人们做的检测的项目，给搞泄露了！
这一下，展言的事业不但没有得到提升，反而欠了一屁股债，走过法庭，定下判决！公司也倒闭了！
在那段期间，赵晓蛮对展言很失望，两个人天天吵架，最后不欢而散。
展言那时候郁郁寡欢，面对每天不停响起的催债电话，恨不得一头撞死！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些债主不烦她了，直接来到她家这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她和赵晓蛮的亲密照，搞得村子里沸沸扬扬，都知道了她喜欢女人的这件事儿！
最后，是展言的母亲当场吓晕，这些人才没敢再来折腾！
之后展言找了一些工作，但是但凡体面一些的工作，债主就会打电话到单位，找单位领导说明展言的情况，领导们被这电话打的，对展言也是没什么好印象，找了几次工作，最后都被辞退了！
所以，没有办法，展言躲进了洗车行，那里是个体户生意，不用员工登记身份，不用录入档案，所以，那些人暂时找不到展言了！
当然，也不排除一种可能，就是直到现在，那些债主可能还在哪个地方，计划着怎么让展言还钱。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良心，知道展言母亲生病了，就不来家这边闹了。
屋内暖意盈盈，程侃侃喝了一口啤酒，冰的肠子都抖了下。
听完展言的过去，她恨得咬牙切齿：“欠多少钱啊？值得这样？”
展言回忆了一下：“当时我把我的家底儿都凑上，还了一些，现在还剩50多万。”
“这群人也是傻，让你还钱，还不让你好好工作，这怎么还钱？”
“他们不是傻，他们是以为我再写几个程序，这钱就能赚回来了！”
“对啊，你有这技术啊，那你怎么不写？”
展言脑袋靠在后面的墙上，一双眼中，满是绝望：“我不想写了，我的生活，就这样烂下去也挺好，不改变、不争取、就像当初和你说的那样，安安静静，做条咸鱼！”
程侃侃气哄哄的纠正展言：“我再说一次，你不是咸鱼！永远不是！你就失败这一次，你就倒地不起了？你，你知道我投资，失败过多少次吗？”
程侃侃仔细的回忆着，掰手指头算着：“差不多能有十几次，快到二十次呢！这我都没灰心，也没觉得有什么，我哥骂我，我还和他对骂，你，你这算什么事儿啊！”
“我和你怎么比？你们家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你这点儿失败！”
程侃侃翻个白眼：“你这么说就是瞧不起我了！比他们说我是废物还瞧不起我！我们家没钱，我也不在乎啊，现在我有钱吗？我像条丧家犬似得被人撵出来，我要死要活的了吗？那样有用吗！展言，你就是从小到大没失败过，失败一次就像天塌了似的，我真的，正经和你说，这没什么，谁这辈子还总得一帆风顺啊？那还是人吗？这样吧，当初是你陪着我，现在我陪你东山再起，好不好？”
展言晃着脑袋摆摆手，没有任何争取的欲望：“我不想了，我现在连电脑都买不起，弄个平衡车芯片，都要出去借用电子行老板的设备，哪有那么多精力、时间搞这些！好在这50多万，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他们就是没事儿烦烦我！”
展言曾经有多辉煌，程侃侃不难想到，毕竟，展言的能力，程侃侃一直很钦佩，可也正因为这份钦佩，程侃侃不想看着展言变成现在这样，一蹶不振，对生活毫无希望！
程侃侃敏捷的蹦到地上，拿着自己背来的香奈儿小皮包给展言看：“这样吧，回家我把我这个包挂网上卖了！给你买电脑，帮你还钱！展言，我不是盲目的给你砸钱，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信任你，我欣赏你！你能看着我一点一点成长，我也想陪你，一点一点，走回巅峰！你，你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