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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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言走的第一天，程侃侃无精打采……
上班的时候，青姨看着在吧台擦酒杯的程侃侃，叹了口气：“我发现了，展言一走，你就像丢了魂儿似得！”
“你不是早发现了吗？”程侃侃回了一句，看着不远处那四桌的客人，她深感无奈：“大过年的出来玩，这些人怎么想的？”
“年轻人不都这样吗？”
程侃侃恍然大悟：“是啊，我过去也这样。”
周一端着餐盘迎面走过来，看着程侃侃有气无力的模样，嘲讽一声：“说着不喜欢展言，展言一走，你像失恋似的！”
青姨在一旁捂着嘴笑：“今天都二十九了，要不明天我们放假吧，放到初三怎么样？”
原本这三个人都过年不回家，也正好这镇上有些外地回来的小年轻，过年在家没意思就过来玩，所以青姨才决定那就在店里一边上班一边过年，就不放年假了，还给大家多多发奖金！但是现在……青姨明显有些动摇！
“你这老板怎么拍脑门儿下决定啊？！”周一倒是急了。
然而，程侃侃则满眼感激的看向青姨：“你真是我见过最有人情味儿的老板！”
青姨害羞：“哎呀，你的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啊，看在我和展言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我就帮帮她，让你们俩团聚一下！咱们店明天放假过年，你啊，也别自己在这边了，去找展言吧！最后在给她一个惊喜！”
“谢谢青姨！”程侃侃乐的欢天喜地！
青姨说完，看向周一：“你也是！放假！你我还能不知道吗？这次因为过年留我这儿，和你妈大吵了一架吧？这叫什么事儿？陪家人还能比工作重要？所以，你也回家吧！”
周一急躁：“那店里不就剩你一个了？”
程侃侃闻言，有些吃惊，这周一的妈妈不应该是青姨的姐姐吗？：“青姨，周一都回家，你不回家啊？”
青姨刚要开口，周一抢过话茬儿：“程侃侃你管那么多干嘛？你开心你的去吧！我的小姨，我自己管！”
青姨见周一语气不善，立马把人拉到身后，让她闭嘴，自己亲自和程侃侃解释：“侃侃，我和你说过，我也是同性恋，但我没和你说，我的家里，和展言的家里，没什么区别，我因为出柜，已经好多年没回过家了。”
程侃侃愣住，和青姨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聊到这个事情，看到青姨惆怅的脸色，她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青姨，不好意思哈，是我多嘴问了。”
青姨淡然的笑笑：“这有什么的，我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能看出展言对你的感情，侃侃，如果有天程家来接你回家，你和展言的感情，你想好归处了吗？程家不要你，你可以天高地广，自由不羁，可如果程家过来接你，展言，你要怎么选择？”
程侃侃惶恐，没想到青姨的一番话，竟是说给自己的，但是：“青姨，程家不会来接我的，嘿嘿，即便来了，我和展言只是朋友，这怕什么？！”
青姨没再多说，转身张罗打烊事宜。
三十儿这天一大早，展言给程侃侃打来了电话：“起床了吗？”
“嗯！”
“难得啊，七点就起床了？”
“那可不，新年新气象！”
“我过年前留下的对联，你别忘了贴门上！”
“知道啦！”
“嗯，你收拾一下，冰箱里有我前几天给你包的饺子，你煮来自己吃了！”
“知道啦！对了，展言，你们那过春节都是什么样的啊？”
“没什么样啊，就是挨家挨户的串门，拜年，但是我妈生病了，我就不出门了，在家照顾她就行！”
“哦，我还没去过农村呢！”
“怎么，好奇啊？”
“可不嘛！唉，不和你说这个了，一说起来我就难过！对了！你看最近网上特别火的那个，发定位计算两个人的缘分吗？”
“那怎么算？没看过！”
“哎呀，特别简单，你发过来，我算算咱俩的缘分！”
“行~”展言把自己的位置分享给程侃侃，顺便问了一句：“青姨那里，昨晚忙不忙？”
“忙，累的要死！我算好了！咱俩没什么缘分！”
“是吗？怎么算的，我看看！”
“想看啊？那你现在回来啊！”
一条消息过去，展言就没再回复了，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了吧。
程侃侃心里得意，正好，这倒是给了自己时间！
她去门口贴上了对联，然后回屋穿上昨天买的黑色长袖蕾丝连衣裙，昨天买的时候展言还说了一句，这个天气穿这个会冷，但是她才不管，只要好看就行！
临出门前，她把天蓝色的羊绒大衣往身上一搭，脚踩黑色高跟鞋，拎着一个小挎包就往市里去了！
上了高铁，程侃侃买的站票，她难以置信，都三十儿了，人还这么多，车上也没有空位！
但是她依然很开心，心脏激动地怦怦跳。
想起上次一个人坐高铁回来，还挺失落，这次意外的开心，不管怎么样，她要见展言一面，如果被她妈撞到，就说是朋友！
那怎么了？展言还能看一个女的就喜欢，就不能有女性朋友了？程侃侃单纯的想着，如果实在不行，那就见展言一面，然后就去住酒店！嗯，就见一面！
程侃侃时不时的拿出手机，点开展言发来的位置，确定两个人是不是越来越近，她还挺担心，自己坐错车的！
程侃侃刚出站口，迎面过来很多出租车司机追问她去哪儿，上次也是这样，但是展言都把这些出租车司机拒绝了，而是带着她直奔了附近医院。
这次程侃侃点开手机确认位置，然后鼓起勇气，询问那个出租车司机：“展屯去吗？”
那个出租车司机一听这个位置，那可是瞬间犯了愁：“不是市里的啊，你要去展屯，100吧！100元走不走？”
程侃侃不紧不慢的点开微信定位，看了一下自己和展言的距离。
她记得展言说过，出门打车，P市这种小城市只要用距离乘以2，S市那种大城市，就用距离乘以2.5，这样计算，就是出租车最大的收费价格了！
现在自己距离展言20多公里，打车最贵也就是40多元，而这大哥开口就100元，看来这是在拿自己当傻子啊！
于是，程侃侃使出展言教她的第二招：“大哥，我是本地的，你就别逗我了，我只不过这几年在外面上班，口音变了而已，我知道，从这到展屯，最多也就40元！40元，走不走？！”
展言说过，编假话的时候，一定要脸皮厚，咬定自己的坚持，然后自然不做作的说出来！这世上脸皮厚虽然可耻，但是能讨到好处啊！人活着，就是一场进化脸皮厚度的旅程！
程侃侃这几句话说的非常笃定，搞得司机只能尴尬的笑笑：“啊，本地的啊，那难怪，我们本地的姑娘就是聪明！行，不逗你了，40就40吧！能拉到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我今儿倍儿有面！但是一会儿上了车，车上还有几个乘客拼车的，这大过年我都收他们50，你一会儿可别说漏了哦！”
“好的！”
到了出租车跟前儿，程侃侃又想到展言曾经教她的在外面坐车的规矩，
眼下这场景，后座已经坐了一个人了，自己再上去，就是两个人，那司机大哥再拉一个人过来，自己就要和两个人挤在后座！于是，程侃侃敲了下副驾驶的车窗，里面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男孩儿：“什么事儿？”
“我也要坐这辆车的，但是我坐在后座，会头晕，你能和我换一下吗？”程侃侃的颜值，再加上温柔的语气，基本上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
“好！”男孩儿看到这么漂亮的姐姐有请求，立马痛快的给程侃侃让了位置！
之后等了不到五分钟，后座又上来一个学生，司机紧随其后，上了车就往出站口开！
一路上后座的三个人陆陆续续下车了。
程侃侃看着面前放着的司机和车辆信息，她谨慎的一个一个字敲在和展言的聊天界面上，她想着只要司机敢对自己不利，一按就把信息发送给展言！
编写好了之后，程侃侃眼睛还是在手机屏幕和牌子上来回扫视，确认自己编写的信息正确！
旁边的司机一直在和自己的朋友聊微信，也没注意过程侃侃，不知道身边的小丫头原来一直防范着自己。
这丫头长得属实好看，一出站的时候就觉得像电影明星迎面走过来似得。
把这女孩儿揽到自己车上的时候，站口那几个认识的出租车司机还调侃自己，捡了个大美女，但是自己心里有数，身边这丫头和自己闺女的年龄差不多，自己怎么可能存那种心思。
最近出租车司机祸害女大学生的事儿也不少，他可最恨那几个行业耻辱了！
程侃侃一路颠簸，到了展屯路口，司机问程侃侃：“姑娘，前面的路怎么走？”
程侃侃怎么知道？她也没来过！
她打开定位，点击导航，按着上面的位置给司机指路，到了定位的地方之后，程侃侃下了车。
这里和程侃侃想的有些不一样，本以为和市里的高楼一样，可是，她看着左手边，一大片望都望不到边际的苞米地，此时玉米已经收成，地里剩下一垛一垛的干玉米杆！
脚下是雪化掉后泥泞的土路，自己的高跟鞋，一踩一个坑，陷在里面，拔出来就是一鞋边的黏土！右手边是一个挨着一个的高门大院，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红彤彤的对联。
迎面走来几个中年人，冷的把手揣在棉袄袖子里，男男女女，说说笑笑，目光时不时的打在程侃侃身上，程侃侃被他们看的心里直发毛！
想问他们展言家在哪儿，但是又不敢开口！毕竟这种场面，程侃侃在电视里都很少见。
最后她只能拿起手机，再次看清自己和展言的定位，确定已经是零距离了，她把自己的定位发给展言！
瞬间！她就接到了展言的电话：“你在哪儿？”
程侃侃瘪着嘴，泫然欲泣的声音响起：“我也不知道，你给我发的位置是你家吗？展言，我是不是丢到大山里了！啊？！”
之后，展言没有说话，程侃侃听到电话那边带着风，急乎乎的喘息声。
没一会儿，右手边黑色的大铁门被横着拉开，里面露出展言白净俊俏的脸！
展言看到鼻子小脸儿冻得通红的程侃侃，急忙跑过去，把自己的黑色羽绒服脱下来，给程侃侃披上：“你傻啊！怎么穿的这么少？”
看到展言，程侃侃悬着的一颗心，慢慢归到原处，这一路的小心翼翼，在此刻终于放松，她激动地扑到展言怀里，委屈巴巴的开口：“我合计过年来找你，穿的好看一些嘛！”
“你什么都不穿最好看！”展言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放开程侃侃，也没急着拉程侃侃进屋：“你怎么过来的？”
“高铁，然后出租车！”
程侃侃看展言把羽绒服给自己之后，只剩下黑色的毛衣了，冻得斯哈的，紧忙开口：“要不，我们先进屋吧！”
“进屋……”展言明显有些为难。
这时候院子里的屋门突然被推开了。
隔着长长的院子过道，程侃侃看到一个身材臃肿的老妇人穿着暗红色的大棉袄，站在门口：“言言，谁啊？”
那老妇人程侃侃在医院见过一眼，虽然那时候是躺在床上的，但是程侃侃记住了，这位是展言的妈。
她刚要打声招呼，不料那老妇人紧忙训斥程侃侃和展言：“赶紧进来！”阿姨语气很急躁，她脸上那着急又厌恶的表情，好像程侃侃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展言拉着程侃侃的手进了屋，事已至此，没什么后路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进了院子，程侃侃跟在展言身后打量着四周。
这小院子不大，但是干净整洁，地面是水泥铺的，和外面的稀泥路简直两个极端。
院子西侧是一个棚子，里面放了很多枯树枝和煤炭，支撑棚子的柱子上，还拴着一条黄色的小狗，此时正冲着程侃侃汪汪叫。
展言凶了它两声，小狗就乖巧的闭了嘴，回了棚子里的小窝，那小窝是木头钉的，像个小房子似得！
院子的东南角连着外墙的是一个红砖盖得厕所，然后靠近房子这里，有一口井，细长的水管直接连到了屋里。
房檐底下是一个晾衣架，上面还挂着几件衣服！
整体来说，这个小院子，很干净！
进了屋，程侃侃瞬间被热气包围。
门口两边，一左一右是两个灶台，里面正塞着树枝生着火，挨着灶台的是炉子，也是一左一右两个，炉子上面坐着茶壶，呼呼的冒着热气，估摸着是水开了！
程侃侃看着面前的阿姨，礼貌的弯腰：“阿姨，过年好！我是程侃侃，展言的朋友。”
阿姨却并不想理会程侃侃，直接看向展言：“你什么意思？嫌我没被你气死？”
展言搀着她妈，走过一道拉门，放在眼前的是一个四人位的玻璃餐桌。
餐桌后面是厨房的平台，紧挨着拉门后面的是东西两个房门。
展言扶着她妈进了东边的房门。
程侃侃默默的跟在后面，她第一次，有一种心脏被尴尬到窒息的感觉！
展言把她妈带到一铺土炕上坐下：“妈，这就是我朋友，她都不知道那方面的事儿，你别多想！”
程侃侃急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之前和一个异性朋友去三亚玩，拍的照片：“是的，阿姨，我有男朋友的，你看！”
没成想阿姨扫了一眼，别过了脸，怒气冲冲的喊着：“不用骗我！展言，你赶紧把她撵走，今天她不走就是我走！”
阿姨一声吼，程侃侃直接被震到，这是什么情景，自己该怎么办？刚刚着急让自己进来的，不也是阿姨吗？
展言坐在她妈身边，好言相劝：“妈，这真的就是我朋友，她，她，她……”
程侃侃来的太突然，任展言再怎么厉害，也没有编好这个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