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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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侃侃和青姨忙到了打烊，周一还没有回来。
展言也已经来店里等着程侃侃下班了，青姨这一晚上打了五六通电话，周一都没有接。
展言拎着一个礼品袋走到吧台，看青姨焦急的样子：“怎么了？”
“周一和侃侃吵了两句，说跑就跑了，你说这孩子！”
青姨继续打电话，展言玩着酒杯，歪头询问一旁的程侃侃：“你又刺激她了？”
程侃侃往青姨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青姨那着急的样子，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又惹了祸：“好像是我的问题，可是也不怪我啊！是她自己跑的！”
展言看着程侃侃倔强的小模样，又看看青姨，当下，她把程侃侃拉到试衣间门口，轻声哄着：“我没说你错，青姨也没怪你啊！我就问问具体情况，发生了什么？给我讲一下，我听听。”
知道展言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程侃侃这才开口说明事情经过。
展言听完之后，并没有指责程侃侃，这是淡然的劝慰着：“不用担心，没什么，周一毕竟已经成年了！不会出事儿的！”
“所以，这件事不怪我是吗？”
展言犹疑了一会儿才回应程侃侃：“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说呢？不过，你也没有很错，毕竟我是真的不喜欢周一，但是这话不应该你来说，知道吗？你脾气这么冲，青姨这回还没站在周一那边，周一怎么受得住？”
“可是连青姨都帮我，这不意味着，这件事错的是周一吗？”
展言皱眉：“青姨没站在周一那边，不意味着这就是站在你这边！她只是单纯的想劝和一下，懂了吗？”
程侃侃懵着一张脸，直截了当的回答：“没懂！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走吗？”
展言无奈，摸着程侃侃的小脑袋：“不可以~出去和青姨说一声，认个错，说刚刚不应该冲动，不应该和周一在工作期间吵架，造成这样的结果！去！”
程侃侃垮着小脸儿，但还是听话的走出去了。
青姨这时候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了，看到两个人从更衣室出来，她忙忙活活的说了一声：“咱们走吧，我回家看看，这货是不是在家生闷气呢！”
“青姨，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工作期间和周一拌嘴，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程侃侃礼貌的道了歉。
青姨诧异的看向后面的展言：“什么魔法？”青姨从没想过一向高傲任性的程侃侃，会道歉？
“也没你什么事儿，把她气跑，咱俩的功劳都不小，说到底还是这孩子承受力差、气性大！我要是老板，明儿一准不让她来了！哪有这样说撂挑子就撂挑子的，让人担心！”青姨说着话，就往门口走。
忽然门开了，周一出现在三人面前。
三人都被这门口突然出现的黑影，吓的一怔。
青姨刚要开口，周一直走向程侃侃身后的展言。
展言措手不及之时，被周一捧住脸，吻住了唇。
一旁的青姨和程侃侃一瞬间觉得空气都静止住了！
展言用力推开周一，大声吼着：“周一！你冷静一点，这样不好！”
周一闻言，苦笑一声：“你真的说话流利了？真的因为程侃侃？我今天在你家楼下等了你半宿，我以为你不会出来接程侃侃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在这儿？”
展言举起手中的礼品袋：“送完侃侃过来，我就没回家，出去办了一些事情，办完就直接过来了。”
“程侃侃！又是程侃侃！”周一一个冷眼扫向程侃侃，展言担心周一冲动之下，会伤害程侃侃，她直接站到程侃侃身前护住：“周一，我希望你能冷静的思考你对我的感情！不要做出追悔莫及的事情！”
周一嗤笑一声，觉得可笑至极：“冷静思考？！展言，你也以为我是一时冲动，出于猎奇心态吗？是吗！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曾经认真仔细的想过冲破所有的阻拦，我下定过决心，给自己打过气，我想向你证明我的诚意，让所有人知道，我不在乎任何东西，我只在乎你！我对你的心意，你很难看出来吗？”
“不难！我只是不想回应！”
“为什么？！为什么程侃侃可以？！尤其自从她来了以后，你让我觉得自己之前的一年，像个小丑！我一直以为你是木头，只是不知道回应，可这段时间我看到你对程侃侃的所作所为……呵呵，原来你不是木头！原来你会为一个人讨好别人，你会因为她，冲破你的心理障碍！她有什么？！她有什么值得？！”
周一想到自己曾经对这段感情的忍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打破她和展言亲近的关系，可直到程侃侃出现，这人好像什么都没做，她脾气很臭，脑子不好，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展言怎么会为这样一个人做这么多？！她不服！
委屈的泪水挂满周一的小脸儿，这孩子倔强的连眼泪也不擦，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展言的一个答案：“你告诉程侃侃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的？她有什么？是我没有的？你告诉我，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好不好？”
比起周一的情绪崩溃，展言倒是脸色平静，她语气如往常一样温和，周一的所作所为，在她面前，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我从未要求过你为我做这些、考虑这些！过往如果我做过让你误会的事情，那我道歉！我因为你的品性不错，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妹妹，但是爱情这件事儿，我希望你能看开，而且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刚刚所说的那些，不过是你的自我感动！”
展言说完，抬手擦掉周一的眼泪：“好了，不要哭了，现在收场，大家以后还能继续来往。”
周一握住展言的手，贪恋的把脸颊凑过去，贴近展言骨节分明的指尖：“展言，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周一，我对你，没有爱情的冲动！我看你哭，心中也没有任何起伏，我不是故意这么说，让你对我死心，是我本身，就是这么想的！你那么了解我，一定知道，我这人向来喜欢嘴上留三分，所以，我现在心里想的，比你听到的，更绝！”
展言说完，抽出了被周一攥着的手，面对周一流的更加汹涌的眼泪，她视若无睹的牵起程侃侃的手，大步离开了酒吧！
回家的路上，展言走在前面，程侃侃被牵着跟在后面。
她盯着两个人从酒吧出来，一直牵着的手，忍不住问展言：“展言，我对你来说，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是吗？”
“是啊！怎么了？”
“周一刚刚说出那么多你为我做的改变，所以你……”
展言一语否定：“她说她的，我对你，就是朋友的感情！”
程侃侃听完，非但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甚至觉得心卡到了嗓子眼儿，难受的要死：“所以，假设，如果，有一天我像周一这样对你，你也会这么对我？”
程侃侃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她有些害怕，她觉得展言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以前那么温和的人，怎么刚才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自己是凶，展言是狠，真狠！面对不合适的感情，展言不会留任何余地！
展言停住脚步，严肃的看着程侃侃：“程侃侃，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哦！”
察觉到程侃侃的异样，展言温柔的关切着：“是我刚刚对周一有些凶，把你吓到了？”
“嗯，是挺吓人，都要不认识你了！那个，我能问一下，你是真的很爱你说的那个前任吗？”
展言眉头一皱：“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你是因为很爱那个前任，所以！你才可以这么狠心地拒绝周一？”
天气太冷，程侃侃今天出门还忘记了戴手套。
展言握住程侃侃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兜里，一边往家走，一边和程侃侃讲着过往。
“我会那么狠心，是因为周一喜欢我，但我不喜欢她，所以我必须对她狠一点儿！和我前任没什么关系！至于我前任，她叫赵晓蛮，我和她初中就认识，初中毕业就在一起了，后来一起上高中、上大学，我们俩一直在一起，也是因为她，我意识到自己喜欢女生！后来大学毕业，我和她一起工作，当时我们赚了钱，有了收入，我以为生活可以一直那么平淡、幸福，可没过多久，她说她有更高的目标，她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也是，当时我也是穷困潦倒，家里我妈还生了病，没有时间去哄她，陪她，我们俩，就这么散了！”
“你们俩散了多久了啊？”
“到现在，快两年了吧！”
“你上初中的时候12岁吧，今年30！那前两年你28岁，也就是说你们认识了16年？！”程侃侃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相反的展言倒是淡定：“对啊，很久吧！”
“那她是有什么非完成不可的梦想，要放弃你们16年的感情？”
展言想起过去，不由得叹了口气：“16年，她终于想清楚，她要嫁给男人！唉~同性恋面对的困难，她无法承受，所以，她和我分手的那年，正试着去找男人恋爱、结婚！至于现在有没有结婚，我还真是不清楚！”
程侃侃认同的点点头：“同性恋面对的困难是挺多，但是你家里都知道了啊！这还有什么困难吗？”
“是啊，我妈知道了，但她并不同意！所以这么多年，我只能给她雇保姆，她说我想尽孝也行，那就找个男人在一起，然后她过来我身边，我亲自照顾她，不然，她永远不会认我这个孩子！”
程侃侃听完，换位思考到自己，假设她跟妈妈说自己是同性恋，那妈妈会是什么反应？
嗯……程修远到时候一定会在身边的，他会先把自己打一顿，然后断了自己所有的卡，老爸老妈呢？
差不多也会让她净身出户吧！
大姐一定会尽力劝自己，但基本不管什么用。
搞不好爸妈都会打自己，还被自己气病！
程侃侃在心里把后果简单的想了一遍之后，她是真的佩服展言：“那你还挺有勇气的！”
展言长叹一口气，心里默念着，勇气？她也不想造成这个局面啊！
走着走着，两人终于走到小区楼下的小吃摊前，程侃侃抬头：“走！买两份烤冷面去？没什么是一顿路边摊解决不了的！”
“好！”展言顺着程侃侃，往摊前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程侃侃急匆匆的抱着烤冷面去沙发那里，准备开吃。
门口的展言看到手里的礼品袋，这才想起来忘了给程侃侃了，她大步走到沙发边，递出手里的袋子：“呐，你的首饰我给你赎回来了，以后，你可不能这么冲动了啊！”
今晚的事情太多，程侃侃都忘问展言手里的袋子装的是什么了？
这时候听到是自己的精贵小饰品，她惊喜的拿过袋子，看着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她很开心，开心的想跳起来，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一来，就没钱了啊：“展言，我们要很努力很努力，赚很多的钱，好不好？我陪你一起！”
展言坐到程侃侃身边，搂着程侃侃的肩膀：“嗯！我会努力，以后我赚钱，你花钱，不用你养我，好不好？”展言一瞬间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起来。
程侃侃却搂住展言：“不！我要和你一起努力！咱们不谈感情，就搞钱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展言哄着程侃侃，两个人一起傻乐。
年前下了两场大雪，但是程侃侃和展言还是风雪无阻的去镇上、市里摆了摊，每天早上，展言会先洗漱好，然后等到程侃侃洗漱的时候，展言在门口准备好两人的衣物，在鞋底垫上暖足贴，程侃侃这辈子都没觉得生活可以这么充实！
两个人坐着第一班公交车前往市里，展言提前找到了摆摊的地方，联系好了那里的管事儿的，市里的收费贵一些，1.5米20元，展言交了40元。
两个人为了显得摊子大，又买了两张桌子，但是占地面积太大，收的费也多，所以她们把两张桌子摆在了身侧，这样一来，还能在视觉上有一种延伸性的效果，让顾客们觉得摊位很大。
这次程侃侃和展言用力的吆喝，市里人多，围过来的人也多。
有了上次的经验，程侃侃和展言现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自己的桌子盯了个严实，立志绝不让坏人偷走一副对联！
到了晚上回家，两个人忙了一天，程侃侃一身疲惫。只见温馨的暖黄色灯光下，展言弓着腰，在沙发上一手计算器，一手小钱包，噼里啪啦开始算钱，精力满满！
程侃侃在厨房系着围裙，端着饭菜碗碟，一样一样放在桌子上，全程愤恨的盯着展言。
最后饭菜齐了，她喊了一声：“展言，吃饭了！”
展言从一堆红票子、绿票子、蓝票子、紫票子里面抬起头：“嗯？知道了，来了！”
长方形的四人桌子，原木色的木板上面铺着一层防水防油的PVC垫子。
垫子上面是一盘糖醋小排、拌鸡架和辣椒炒土豆片，皆出自程侃侃之手！
此时，展言坐在程侃侃对面，还魂在天外，不知道想些什么。
程侃侃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机械的抬手臂往嘴里送饭，一双眼盯着展言，开口斥责：“有完没完了？你回家到现在一句话都没和我说，满脑子想什么？都在想你的钱吗？”
程侃侃现在特别后悔之前说的只搞钱，不谈感情！这展言，是当了真了！
展言诚实的点点头：“嗯！我在想没几天卖的了，快要过年回家了！”
“哦！”过年程侃侃就自己在这儿了，她自然没什么可期待的。
展言终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她愧疚的抬起头看向程侃侃：“我得初三能回来，你自己在家，能行吗？”
“都已经学会给你做菜了，你说呢？”程侃侃一句话，像是被醋溜过一样的酸！
展言自然听出了程侃侃语气里的不满，再仔细想想刚刚程侃侃说的话：“嘿嘿，我刚刚一直查钱，没理你，生气了？”
程侃侃不说话，展言猜对了！
她主动端起饭碗，挪到程侃侃身边的位置坐下：“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承认，刚刚是在想钱，这几天被钱迷乱了神智，但是我也有在想你，我想你今年过年没有我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我自己过呗，一个人过自在！那么大床，我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那半夜伸出一双黑手，掀开你的被子，顺着你的腿往上摸啊~摸啊~把你吓到怎么办？”
程侃侃气的嘟着小嘴：“你明知道我害怕，你还说？你还不如以前结巴的时候！”
“过年你和我回去怎么样？但是你在市里的酒店等我，我白天出来了，带你去我家那边的市里玩！”展言在不知不觉中，其实她也离不开程侃侃了！
程侃侃听完大惊：“晚上我一个人在酒店！那我还不如在这边呢！”
展言仔细想想，是这么回事儿，上次酒店的醉汉，可是给程侃侃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可是，那怎么办呢？
程侃侃突然开口提议：“我陪你回家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