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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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外面飘起了小雪，两个人在楼下路边摊买了一些吃的就急忙回家了。
进了门，展言刚坐到沙发上，电话就响了起来，程侃侃坐在一边啃着鸡脖子，歪头看着展言接电话后的脸色越来越差！
电话还没有挂断，展言起身几个大步到了门口，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跑！
程侃侃直觉是展言的家里出了事儿，她也拎着外套跟了出去。
到了楼道，展言已经没了踪影，而电梯上的数字，正从8到9的跳动着！
看来展言根本电梯都没坐，按了之后，又从楼梯跑下去的！
正好这会儿电梯到了，程侃侃到了楼下，看到展言正站在路边拦车！
可是这大半夜的，这个小镇上，几乎没有出租车了！
程侃侃追到展言身边：“是你妈出事儿了是吗？”
“嗯！又，晕倒了！”
“那这次我和你一起回去！”程侃侃慌乱的眼神，不知为何，此刻，她只想陪在展言身边，她们，彼此需要。
展言回身，鼻尖冻得发红，看这冰天雪地的景象，急忙劝告：“不要，闹！你回家，我，顾不上，你！天冷，快回去！”
程侃侃死了心要守在展言身边：“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你让我陪你好不好？”
“乖！回去！”
正好过来一辆私家车停下了，展言和车上的司机大哥费劲巴力的解释着自己的境况。
那个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展言说的话断断续续，他也没什么耐心听。
程侃侃赶紧在一旁帮忙解释：“大哥，我们家里我妈出了事儿，我和我姐着急回老家，现在要去一趟市里的高铁站，您看您顺路吗？”
“行，顺路，上车吧！”大哥听懂了，知道是人命关天的事儿，毫不犹豫的答应！
展言上车前还想让程侃侃回楼上，但是程侃侃抢先开口：“事实证明，你是需要我的，让我和你回去，我会帮你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的！”
“行吧！”
到了车站，两人和热心的大哥道了谢，转身就往售票大厅跑！
买了票，展言带着程侃侃在售票大厅又等了一会儿，这里的等候椅上占满了流浪汉，根本没有两个人坐着的位置，索性展言靠着墙，程侃侃靠着展言，生生站了几个小时。
终于等到发车时间，两个人往站台走去。程侃侃从没坐过高铁，第一次还有些新奇，但是没过一会儿，她就又困又累的睁不开眼睛了。
展言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困得眼皮打架，却不肯睡觉，开口劝慰：“困了，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你不会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吧，我可和你说明白，我一个人不是可能，是一定！会丢的！”程侃侃紧紧搂着展言的胳膊，生怕被展言扔下。
展言轻拍程侃侃的手臂，安抚道：“你，想多了，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回去了！我家里，事情，很多。你趁着，现在，能睡，就睡吧！”
“好！”这下，程侃侃安心的靠在展言肩头睡了。
随后，展言定了闹钟，也强迫自己睡了，她预想到，这次回家，会是一趟身心疲惫的行程，现在必须存蓄精力！
早晨七点四十分，两个人到了站。
这时候天刚亮，但好在出站口有几辆出租车在等活儿。
展言并没有拉着程侃侃上出租车，而是先带着程侃侃往车站附近的酒店走去。
看到头顶金闪闪的酒店招牌，程侃侃挣开展言的手：“你什么意思？”
“侃侃，听话，我真的，很着急，家里，你不能，去，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完，会，回来，接你。”
“展言，我不……”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侃侃，听话！”展言近乎乞求的和程侃侃对话。
这也是程侃侃第一次看到这样态度决绝的展言，她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程侃侃不想惹展言为难，只能委屈巴巴的说着：“行！那我在这儿等你，但你忙完，不要把我忘了。”
“好！”
展言说完急冲冲的走了，程侃侃毫无意外的被留在了酒店。
躺在酒店的床上，程侃侃觉得自己这趟来的毫无意义。
这住的地方虽说是个酒店，但是周遭的墙上都泛着霉味儿。
这屋里简简单单一张床，卫生间收拾的也不干净。
程侃侃是有些嫌弃的，澡没洗，衣服也没换，就这么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困得眼皮睁不开了，不知不觉睡了。
程侃侃觉得睡了没一会儿，突然，房门被哐哐敲响！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向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响着，程侃侃走到门口，试探的问了一声：“谁啊？”展言不在，程侃侃可不敢开门。
“开门！死娘们儿，赶紧开门！”门外的人，听声音是个中年壮汉，并且还喝多了，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拎不清了！
程侃侃吓的手抖，想给展言打电话，但是又担心展言这会儿忙着，自己打电话会给她添乱！
但是门外的醉汉，还在叫嚣，程侃侃吓的慌乱无措。
突然，她看到破旧的木门上贴着酒店的送零食电话，她急忙拨打过去：“喂，前台吗？”
“我是208的客人，我门外有个喝多的男人走错门了，一直在敲我的门，我现在不敢开门，你们能上来处理一下吗？”
过了一会儿，程侃侃听到门口有了响声，是楼下前台的大哥：“你哪个屋里的？你赶紧打电话找你媳妇儿，这里面的房客都被你吓到了，你赶紧走走走！喝多了真是愁人！”
门外的东北大哥很是豪爽，几嗓子就把醉汉又推又骂的弄走了。
过了一会儿，前台的老板又回来，敲门和程侃侃说了一声：“妹子，人走了，你放心，再有事儿就给哥打电话，在哥这儿住，别的不敢保证，安全这一块，哥保准让你稳当的！”
“谢谢你了。”
程侃侃回了一声儿，就回床边坐下了，但是心里也不踏实，想了半天，她还是拨通了展言的电话。
她不知道展言家里到底有什么瞒着自己的，但是不管什么，自己都不会在意的，展言也是的，太小瞧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这次程侃侃给展言拨过去电话，那边接的很快，但依然能从语气中听出来，展言很着急，最好长话短说！
程侃侃把酒店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和展言说了一通，又故意把自己说的很惨，很害怕的样子。
这下展言也是犹豫了，问了一句：“在那，休息，好了吗？”
“睡了一觉，但是刚睡就被吓醒了。”
“睡了，就行。我把，医院名，发给你，你，打个车，过来吧！”
“好！”程侃侃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到了医院，一股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程侃侃直奔三楼，向着展言跑了过来。
此时的展言站在病房门口，颓废的靠着墙边，整个人都没了精神，程侃侃扑到她身边：“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
程侃侃伸着脖子，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户，往里望了望。
看到屋里的的病床上，躺着一个身材臃肿的阿姨。
阿姨此时睡得安稳，身边还坐着一个阿姨，想来那应该是展言请的保姆。
“阿姨睡了？”
“嗯，我们，找个，地方，也睡，一下吧！困死了！”
“嗯，等阿姨醒了，我再过来打招呼吧！”
展言眉头皱的很深，也有些惊讶：“打，招呼？不用的！”
“为什么啊？”
展言没有解释，而是直接牵着程侃侃的手，出了医院，在医院附近又找了一家小旅馆，两人暂且住下了。
“这下，方便了，你在这，住着，我累了，还能，过来，睡个觉！”进了房间，展言直接倒在了床上。
程侃侃靠在展言身边躺下，这一次，程侃侃的心踏实安定了很多！
程侃侃也觉得奇怪，展言并不像男人那样，粗犷有力，甚至刚刚在医院，程侃侃看到了最狼狈的展言，可是，在程侃侃这里，展言依然是、永远是！顶天立地，撑风过浪的底气！
只要展言在身边，她就有挥霍不尽的安全感，这和哥哥给的金钱的支撑，完全不一样，这，更像是心和灵魂的信任、支撑！
“住你家不行吗？我没想到来了这边，还要花住旅馆的钱。”程侃侃往展言身边挪了一下，想靠这份安全感近些。
“小，地方，不贵的。”
展言往床边挪了一下，距离程侃侃远了一些，沉默良久，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和程侃侃开口：“侃侃，有些，事情，我该，和你，坦白的。”
“什么事情？”
展言酝酿了好一会儿，程侃侃急的都要追问了，展言才继续说道：“侃侃，你，知道，同性恋，吗？我就是！我，喜欢，女的！”
展言说完，侧过头看向程侃侃，她心中惶恐万分，怕这一说，程侃侃会被吓的离开自己，可如果不说，依照程侃侃的性子，会缠着自己，一定要去医院看自己的母亲，那到时候，更是无法解释！可万一呢？程侃侃能平静的接受这件事儿呢？这事儿也怪自己，这次没什么考虑就让程侃侃过来了，现在连一个应对方案都没有想好，如果程侃侃真的被吓跑了怎么办？
程侃侃属实震惊，震惊的表情木讷，沉默半晌，她才恍恍惚惚问了一句：“你，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程侃侃说完，明显震惊的瞳孔，却带着一丝假装的笑意，她想说，想听到展言肯定的回答，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但是展言却没有点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否定了程侃侃侥幸的猜想，她看着程侃侃眼眶泛红，那水润的眼神中，是失望、是质疑、是困惑不解！
而此时程侃侃脑子里回忆起自己以前和展言说的话、做的事儿、感性之时，还亲吻过展言的脸蛋儿，那一切的亲密，信任，此刻看来，竟是荒唐至极！
以前她以为是闺蜜，那么做没什么，可现在这闺蜜情，貌似变质了！不！没有貌似，就压根不是闺蜜！
自己曾经还严肃的说过，展言这辈子只和自己好，如果展言是男的，自己就嫁给她！现在这一切，怎么解释？
自己以后怎么面对展言？不对，展言怎么想的以前的自己？自己还能和展言做朋友吗？自己的言行对展言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又或者问问自己，现在离开展言吗？离得开吗？不离开要怎么样呢？为什么，为什么这不是展言的一句玩笑，一个恶作剧！
程侃侃现在脑子真如歌词中写的那样，一瞬间，有一百万种可能！他们横冲直撞进了脑子里！
两人长久的对视、沉默，展言终于无法忍受那样明艳的花朵，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渐渐枯萎掉的模样！展言轻笑一声，故作不在意：“没有，你，别多想。我不会，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所以，你可以，放心。”
听到这样的话，程侃侃心，竟然一瞬间，有一种从悬崖边跌落到无间地狱的失重感。
她猜想会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之前和展言约定过，自己要做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吧！结果没想到，展言竟然喜欢女孩儿，还已经有了爱人！
“你，不会，是喜欢周一吧？”程侃侃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一句话中，颤抖了几个音节，又仿佛心碎的声音，注入了每一个音节中！
“不是！我喜欢，的人，很成熟，很优秀，她没有，接受，我，但是，我，这辈子，只会，喜欢她！”
“不是周一？那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我和她，在一起，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分手了，她说她，有梦想！目前，梦想，比我，重要！等她，做好，一切，会回来，找我的。”
展言心思很沉，她担心自己说没有喜欢的人，会让程侃侃误会然后害怕自己，和自己决裂，导致自己的计划被打乱，所以，只能编一些假话，消散程侃侃的恐惧。
“那你和我说这些是……”程侃侃皱眉，不知道展言为什么突然间，和自己说这些！
“你，不能，见我妈！因为，我妈，知道，我和，那个，女孩儿，的事儿。她也是，因为，那，件事儿，才，一气，之下，生的病！所以，你现在，出现，在，我妈，面前，她会，误会！会气的，病，更重！”
“嗯，我懂了，那我，现在走就对了，是吧？嗯！对！正好早上和青姨请假，她还抱怨她一个人忙不开呢！你这边，嘿嘿，原本我还想帮忙，但是，现在，我回家吧！”程侃侃擦掉即将掉出眼眶中的泪，她坚强的笑着，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慌乱的走出了房间！
展言起身想追，还想问一下程侃侃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但是还没开口，就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
此刻，只剩下空空的屋子，还有关的严丝合缝的铁门！
展言苦笑一声，靠在床头，眼泪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这悲痛的情绪里，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可是，仔细想想，她从未真正过拥有过任何！
程侃侃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怎么回到小镇的，到了家，把钥匙扔到鞋柜上，她觉得脑子很沉，好想睡一觉！
给青姨发了微信，说今晚会按时上班，就栽进床里睡了！
晚上，程侃侃来到酒吧，做事儿无精打采。
青姨站在她身边，接过杯子，帮她调酒：“你怎么了？我发现展言一回家，你就给我消极怠工，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我可告诉你奥，要不是因为你是展言的女朋友，我可不会这么照顾你！”
程侃侃听到青姨这句话，瞬间来了精神：“什么？你说我是展言的女朋友？”
青姨也很诧异：“你这口气是什么意思？”青姨心中一惊，难道展言瞒了自己什么？
“我不是展言的女朋友，展言有女朋友的！我和展言就是室友啊！”
青姨把调好的酒端走给顾客送过去，然后急忙小跑回来：“展言有女朋友？她和你说的？”
“对啊，她今天中午刚和我说完啊！她说她很爱她女朋友的，只不过现在不在一起而已。她会等她女朋友回来的！”
青姨心思敏捷，想到之前周一和程侃侃的关系，还有程侃侃之前说起的过去，展言对待程侃侃的态度，她确准！程侃侃身份绝对不对劲儿！而这件事，只能展言有答案！
比起展言，青姨明确知道程侃侃是最没心机的那个，于是，顺着程侃侃的话说下去，一定不会出错！正好顺便听程侃侃说一说，指不定自己一个人就能捋明白这其中的隐情！
“嗯，是这么回事儿！不过我一直以为展言不会等了，你刚来我这儿的时候，你和周一闹得很僵，但是周一喜欢展言……”
青姨看程侃侃脸色不对，立马调转话锋：“不！准确的说是崇拜！所以展言就和周一说，你是她女朋友，想让周一替她多照顾你一些！可现在看来，展言会那么说，只不过是想让你这个室友，和同事相处的融洽一些而已！呵呵，周一要是知道展言骗了她，一定会气死了！”
“想让周一照顾我，为什么不说我是她妹妹？一定要是女朋友吗？”
“因为展言不喜欢周一啊！所以她也是想通过你，让周一对她死心！”
“确定这样，周一不会更恨我吗？”
“怎么会？我们家周一的心理很健康的！她会气，但是知道你是她偶像的女朋友，她也会照顾你的，后来，你们相处的，不是还可以吗？”
程侃侃细细品味，事实倒是这样，想不到这周一还挺大度，不过：“那你对我这么好，也仅仅是因为，我是展言的女朋友？”
程侃侃心里突然觉得堵得慌，自己那时候还可骄傲能得到青姨的赏识呢！毕竟出了程家，这是第一个人这么夸奖，实打实的称赞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