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洛阳》刘德滑

2、贰 洛阳是都城

　　洛阳是都城，所以繁华的地方还是有的
　　不管其他地方多饥荒多贫瘠
　　洛阳依旧热闹繁华
　　在洛阳有一条全是娱乐的热闹街道“天街”
　　跟我家就一街之隔
　　天街的娱乐行业应有尽有
　　赌场，妓院，乐坊，杂技，竞技场，小吃店，地摊...
　　富人名流出没之地，诗人作家留恋之所

　　那时有一段时间特别流行一种娱乐活动——投壶
　　也就是把羽箭投到跟你有一定距离的长颈壶里
　　当时的文者倾向于内心修养，投壶这种从容安详、讲究礼节的活动正符合他们的需求
　　武者则是倾向于瞄准能力与锻炼气息的安稳运转
　　所以这种游戏那时便受到很多人的喜爱，文武人士皆有
　　自然而然这项活动也成为好赌之士所看好
　　于是各大赌场举行比赛开盘以此谋取暴利

　　那天晚上，闲来无事，行至天街
　　那个热闹，各种商品，姑娘，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路经“万贯楼”赌场里面传来一阵喧闹
　　“打了打了”
　　“快来看”
　　还想着去凑凑热闹
　　眼一黑，一个人直接就把我压倒地了，正想这真是倒霉到家了，翻身要跟这家伙理论
　　一看，诶，这不是从小玩到大的“面条”？

　　面条，洛阳人，比我大两岁，小时候一直跟着他混，因为一直很爱吃面条，后来大伙都叫他面条，叫到连他叫什么名字都忘了。
　　面条他母亲在他五岁时候就得病离世了，一直跟他父亲和奶奶住在一起，也是主要他奶奶在照顾他。
　　他加入了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帮派：秋水帮后也有邀我入帮，但那时也被 我拒绝了。
　　也算是好哥们，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了，今天居然在这里撞上了。

　　还没等我问清楚，从赌场出来两大汉
　　“今天你要是还不还钱，我把你这腿给打断咯”说着便上前来
　　我一听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起身说到“两位兄台，我是他好友，请问他是欠了多少钱，我来帮他给就是”
　　面条此时已被打得咳个不停，话都说不上
　　“你要帮给？哈哈哈哈，那好，你进来！！”
　　说着我把面条扶起来，搀扶着他一同跟那两大汉进了万贯楼

　　一进红木大门里面好是宽敞
　　各种□□游戏有看过的没看过的令人眼花缭乱
　　跟着一行人进了二楼正中间一间房，房上有块牌匾，用飘逸的书法写着三个金黄色大字“天字房”
　　一进门，正面左右分坐两人，坐在左边那位是一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满身绫罗绸缎顶着个肚腩，手里握着两核桃，手指上戴了好几个金戒指，看来是已经从这赌场捞了不少。
　　右边那位却截然相反，一身紧身铠甲，身材结实，一看就是练武出身，一股不可冒犯的气势。
　　带头的一进门便朝着左边的那位说道“主子，这人说来帮那小子还赌债的”
　　那中年男子面带微笑“哎呦，这小爷可以啊，你可准备怎么还这一百两？”
　　我想着这兜里就三两银子还真不知怎么回答他了。
　　他继续追问道：“卖身么？我想都没人要了。”
　　我也无言以对，刚想都没想都答应了，现在这是丢脸丢到家了。

　　“羽军十投八中，羽军胜！”这时从左边传来一声哟呵。
　　羽军？这不是朝廷的军队吗？其实说白了就是军队的远程兵，弓箭手，居然会到这里来
　　这时全部人都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
　　没想到这里面居然也是个小赌场，一群人围在那进行投壶比赛，那壶还是镶金的，想来这里是高档的比赛场所。
　　这时，坐在我前面右方那人也开口了“朱爷，真是得罪了啊，我们队又赢了，哈哈哈”
　　看来他们两人是带着各自的队伍在比赛
　　那朱爷正是刚问我话那老板。
　　他此时一脸不快“唉！没想到我聚宝坊的精英队伍今日竟然全败于你部下，今晚可是要赢了我大半家产啊！”
　　“哈哈，朱爷那还来不来啊？难道你们聚宝坊没人了？”
　　这朱爷有点迟疑了，像他这样的大赌徒平时哪有不敢赌之理，奈何今日遇到强敌，觉得获胜几率太小又碍于面子，所以有点犹豫。
　　这不正是大好机会？刚听他们报了是十投八中，我平时玩这游戏都是十拿九稳的，当然，都没上过场面。
　　当即开了口“朱爷，要不让我来吧？帮你赢回来钱就算还了，这样可好？”
　　这时他们两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
　　还没等朱爷开口那羽军的头目便开口了“好啊，你这小子有胆量，敢跟我们羽军比，朱爷要不这样吧，我们赢你两支才算赢如何？”
　　刚还怕朱爷不答应没想到他没开口这人却是开口了，丝毫不给朱爷机会
　　只见朱爷一脸尴尬,勉强说了声“好吧！”

　　锣声一响，比赛便开始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给我的十根箭都是由金铸成，比我平时玩的都重了五倍不止，这力度可真不好掌握
　　我的对手年纪看来比我大几岁
　　看那壮硕的体型，不亏是羽军出身
　　主持人一声令下
　　我们同时发出了第一箭，发出那一刻我就知道糟了
　　果然，在壶前一尺开外便无力落下了，而对方却一箭进洞，围观的人一片欢呼。
　　这时朱爷脸全无表情，想必也是他意料之中。
　　我深呼吸几口，想想那一尺开外用多少点力度才适当，第二次，刻意加大些许力度，一脱手那种感觉就对了
　　箭在壶口转了两圈，正如我意想的正中壶中，旁边的壶却意外撞了下壶口的边缘弹了出来
　　此时全场一片嘘声，朱爷全无表情的脸却变得有些暗喜。
　　既然力度被我掌握了，那后面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后面八次，除了一次有些紧张偏离了一点，其他七次都无意外命中，总共是十投八中。而对手也是八中，按规则便是我赢。
　　这时羽军那边的人都安静了，而朱爷这边的人也都惊呆了。

　　朱爷笑容满面就是迎了上来了“哈哈哈，好小子，那赌债就全免还啦！”
　　周围的人也跟着瞎起哄来了。
　　就这样，我风风光光的想走出了那间房
　　却又被朱爷拉住，“少侠，要不这样，你来加入我们聚宝坊，做我门精英队的队长，我保证你以后吃喝不愁！”
　　其实这团队就是为他赚钱的，本来我对赌就有些反感，再加上“精英队”名字起得这么恶心，更是不会加入他的团队，婉言谢绝后便带着面条走了。
　　面条一路上都用崇拜的眼神在看着我“大哥！朱爷可是一方富甲，邀请你你为什么不要？那钱可是多得很啊！”
　　我说:“精英队的名字太难听”
　　面条也叫没多说什么了，“走，请你吃面条去！”
　　“你不是钱都输光了吗？”我说
　　面条笑着从鞋里摸出一点碎银“嘿嘿，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我这时心里顿时有一种活该被打的念头但还是随便应和了句“果然机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