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唯你例外 明媚如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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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扶梯旁，郑提川和慕木各站一头，互翻白眼，像是两位新进的电梯神，帮上天看管电梯的运作。夏景烻不用猜都知道他们闹矛盾了。
“怎么了？说来听听。”他靠在铁栏杆上，望着一楼行走的人群。
郑提川重重吸了一口气，委屈地控诉：“他言而无信，不肯叫我爹。”
“慕木，你川哥说的是真的吗？”夏景烻送了他一个脑崩。
慕木扭开身子，将脸埋在臂窝里，一言不发。
“一——”夏景烻刷着手机开始倒计时。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慕木不敢惹景哥生气，不服气地回道，“他说的是真的，我单纯不想叫而已。”
夏景烻不解：“你平时也没少叫吧，怎么轮到郑提川就不肯了。”
“你一边儿去，我来。”栖淞实在是佩服他处理关系的方式，硬把他赶到了中央的公共休息区，“坐着等我。”
平时好使的耳朵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夏景烻本想借机学习一下，却被周遭吵闹的声响搅得头疼，自然没精力从嘈杂得环境中分辨有用的话语了。
短短五分钟，慕木老实对着郑提川喊“爹”，顺手偷袭了他的痒痒肉：“相信爹你一定会包容我这个儿子的，对吧？”
郑提川按住他的额头，用力推远：“滚。”
四人组首次团建伴着绝美的粉紫色夕晖走向尾声。郑提川和慕木两人回家的方向一致，于是拼了一辆网约车走了。夏景烻不着急回家，带栖淞进商场逛了逛，本想着终于能花钱购入几件时尚的衣物，却被一通电话扫了兴致。
“我爸喊我们现在回去。”夏景烻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敲了几字，露出一抹坏笑，“跟我走。”
想让我回去，门都没有！
他加快了步伐，一头扎进人海，让司机彻底找不见自己的踪迹。
栖淞一脸懵的穿行在人潮之中，他不用辨别方向，也不用动脑思考，因为夏景烻会带他前往该去的地方。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没错，是那个学区房出租屋。
夏景烻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连同凉爽的屋内都逐渐燥热起来。他一开始保持无视，结果打得更凶了，最后干脆直接关了机。
此乃眼不见，心为净。
他翻出一叠数学错题，屁颠屁颠地跑到客厅里，装出一张人畜无害的可怜表情：“栖老师你最好了，求你帮帮我~”
长发少年抬起眼皮瞄了一眼，脸颊升起淡淡的一抹晕红，食指点了点茶几：“等我打完这局游戏。”
“多谢栖老师出手相救！夏某人感激不尽！”夏景烻不知道又抽哪门子风，扮起古风小生来了。
他表面上嘻嘻哈哈，心里更是兴奋万分：逗人真好玩，以后加大力度试试。
一局游戏结束的快，栖淞退出登录，拿过错题快速扫了一遍，嘶气问道：“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连基础题都错的？”
夏景烻立刻躲开那道灼人的视线，左右摆头看向别处，装傻道：“栖老师，你是在和我讲话吗？”
栖淞头疼，栖淞无语，栖淞无计可施。
他扶着额头，揉按起刺痛的太阳穴，水笔在指节间转了两圈：“好了，看题，我只讲一遍，下次再错，自己琢磨去吧。”
“感谢栖老师！”夏景烻在脸颊两侧比心，以表谢意。
栖淞不觉恍了神。
据他所知，现在的夏景烻与平日里相比，简直两模两样。在学校，面对不熟的同学他高冷似冰山，碰见老师（前提是喜欢）则是乖巧懂事。出了校门，总绷着一张拒人千里的冷脸，除了和朋友或家人讲话会露出笑颜外，便无更多的情绪表露了。
但自己是例外。
他可以肯定。
处于这段特殊时期的夏景烻异常敏锐，他能察觉出栖淞情绪的细微变化，虽然没有读心术呈现出来的那样准确，但依旧可以猜到大致的方向。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不禁攥紧了衣角，复杂又混乱的思绪宛如汹涌的洪水一点一点冲击着理性之坝。
从小到大，栖淞都是他人生中的例外，有些时候甚至超越了家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只有他，在初见时不畏自己的臭脾气，继续大声吵闹。只有他，愿意伸出友好之手，将自己拉出孤寂的深渊。只有他，为了坚持自己所认为的正确道理，宁愿独自承受欺凌，也不愿告诉别人半分。
昔日里，是栖淞先拯救了自己，把世间的光明带至其身边。后是自己驱赶走恃强凌弱的蝼蚁们，守护了他坚持的决心，温暖了他寒冷的心脏。
夏景烻走了神，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栖淞的名字。
“写我名字有用吗？我又不能分身替你去考数学，好好听。”长发少年抿了口凉水，继续讲解，“向量的压轴题不难，根据题干可得……”
“懂了。”夏景烻收走错题，卸力倒在松软的沙发上，“听说你文科不来事，要不要我出手指点一二？”
栖淞不给面子，掌心直怼他的正脸：“不劳你费心了，我说过我会靠真本事进入一班的。”
“好心当成驴肝肺，明明有我这个大神在你身边，也不要帮助，真够倔的。”夏景烻双手枕在脑下，叹气道。
“我们打个赌如何？”栖淞点开游戏，顺手开了一局，练起了最近刚上手的监管者约瑟夫。晚上匹配的人多，趁着等待的时间，他抽出一张废稿纸，结合前几次的统一周测，简单预估了月考的各科成绩，“只要我史政地三科考过了你，你就给我好好学数学；反之，我接受你的帮助。赌不赌？”
夏景烻弹起身，半信半疑：“真假？”
“我从不撒谎。”栖淞将废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那好，公平起见，接下来几天我也不接受你的帮助。我们各学各的，月考见分晓。”卷发少年借着腰腹的核心力量起身，抱起资料闪进卧室，“告辞！”
未来的几日，夏景烻说话算数，不但没有骚扰栖淞，而且异常安分，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若不是栖淞与他朝夕相处，真以为他被外星人偷偷掉包了。
返校当日，夏景烻醒的格外早。
他戴上八百年没戴过的机械表，随意抓了抓睡飞的卷发，收拾好必需物品，草草对付了口早餐，拽着哈欠连连的栖淞进了校园。
“考试加油。”他微微弯起唇角，手动举起对方的胳膊，强行与自己击掌。
“加油。”栖淞握拳砸在他的肩臂处，予以鼓励。
*
“本次月考，学校要求打乱各班位置，随机排考场和座位。我把考试表贴在公告栏，等下课间有序查看。”柳明枝问语文老师要了几分钟，宣告高二首次考试的相关信息，“接下来由班长纷发准考证，副班长粘贴考座信息。”
同学们不是第一次考试了，都清楚具体的步骤，该听的听，不高兴听的便接着复习。
“栖淞……”夏景烻摸着粘在桌角的小白纸片，在心里默念道。肖霖用的是胶水，一时半会儿不会干。指腹穿来微冷潮湿的触感，并随着□□的温度变得温热，他难以用言语形容心中的微妙情感——对方要在他的座位上向他宣战，就好像是已经攻下城池的将军扬言要占领该地一样诡异。
“景哥，借我一下作文素材。”郑提川回到座位，把准考证放到他桌上。
夏景烻默默递给他，掐断无聊的思绪，快速翻阅着补充资料，争取考试前多记一点。
时钟飞转，预备铃打响，夏景烻起身前往考场。
大抵是缘分作祟，他竟然随机排到了栖淞的位置！
“真是……”他上交相关考试资料，静候试卷下发。
本次月考不算很难，至少夏景烻是这么认为的。
15点45，清脆震耳的铃声响起，最后一场政治考试结束，他拿起随身物品冲出考场，准备堵住栖淞。
不过，运气不佳，栖淞脚程更快一步，没等他回到教室，便躲到了教师办公室。
“他不会是去对答案了吧。”夏景烻复原物品，点开游戏，不由猜测道。
“百分百。”郑提川望着远处与老师激烈讨论的长发少年，咽了咽口水，“可怕的人类。”
这时，白板企鹅号连连震响，六门□□相继发送而来，教室里顿时惨叫不绝。
“爱谁谁对，我不对。”夏景烻从来没主动对过答案，此事堪比古时被误判罪行，含冤压上刑台一样恐怖。他两眼一闭，额头重重磕在桌面，试图逃避事实，可讨论声无处不在，犹豫吵闹惹人嫌的蚊子，在耳边环绕不止。
受不了了。
他“唰”地从座位上站起，奔向办公室，现编了一个理由，说是想要回家休息。
柳明枝清楚他的状况，只是嘱咐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便给他批了假条。
“我与你同在。”夏景烻双手合十与好同桌道别，脸上憋不住一点笑。
“景哥，逃得过今天逃不过明天。”郑提川看着试卷上的红叉，苦笑道。
“没事，我会装死。”他拎起背包，迅速逃离了这个充满标答的地狱。
好巧不巧，半路中遇到了同样潜逃的栖淞。夏景烻放轻脚步跟在他身后，正蓄力吓唬，就被突然投来的目光僵住了动作：“Hi~”
长发少年勾起手腕上的发绳再松手，一声声脆响的击打接连不断，并在手腕上留下了鲜明的红印。
夏景烻扯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好的不学，学坏的。”
“想事而已。”栖淞摇摇头，挣开擒制。
他没撒谎，确实是在想事情，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怕是本次考试要破天荒失手了。
夏景烻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考完了就别想了，今晚好好休息。”
他停下步子，握紧拳头又松开，远远望向夜空中的那轮皎月，自言自语道：“是啊，要好好休息，一次考试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唯你例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