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情绪失控 同住，亲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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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夏景烻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放下炸鸡，脱掉一次性手套，十指交叉：“你认真的？”
强烈的体内热火从脚底蹿上大脑，栖淞脸颊两侧刹时爆红，耳根红烫不止，大脑思考板块一同暂停了工作，整个人的灵魂仿佛被抽走了一样，用空洞呆滞的眼神盯着金发少年。
“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栖淞两手交叉，摆出一个大叉，接着懊恼地抱住头，两个手腕疯狂敲击太阳穴，努力组织起紊乱的语言系统。
“夏景烻，你听我解释。”所有成句似乎都化做烟雾飘飞离散，使他的大脑彻底空白，只好被迫启动备用方案——“缓兵之计”。
金发少年努努嘴，轻轻晃动着玻璃杯中的草莓饮品，靠上椅背，忍俊不禁：“没事，不着急。栖淞，其实你不说明理由也没关系，我们以前又不是没在一起住过。”
栖淞这才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紧张了，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眼神飘忽，不住地摸鼻，呵呵笑着，表面看起来还算淡定。可他在脑海中上演了千百遍方才的尴尬情景，心里早已抠出了四室一厅。
要命。
夏景烻小口喝着冷饮，透过玻璃杯偷瞄对方。
或许是他笑点太低了，栖淞什么都没干，仅仅是坐在那里，他竟然也能笑到抽搐。
这次，如大鹅般的笑声被连续的捶桌声所代替。
笑到失声，已经是一种痛苦了。
而他的发癫行为刚好冲散了栖淞心中的内耗。
“你有病啊？”栖淞踢了脚他的小腿，已然将内耗抛之脑后。
夏景烻立刻板直身体，向长发少年严肃敬礼，但是是以没牙老爷爷的形象敬的。他轻打两下嘴唇，拉拉链似的牢牢闭紧，比了个OK。
栖淞被他的动作逗笑了，拿起一个鸡腿怼到夏景烻唇上：“行了，快吃吧。等下还要背书呢。”
夏景烻张嘴咬住，口齿不清地说：“那今晚——我还住你家吗？”
“当然不了！”长发少年推开他的脸，拿起背包便要往玄关走。
“哎哎哎！”夏景烻伸手去抓，却忘了自己的脚还勾着凳腿，巨大的冲力令他重心皆失。
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冰冷的白瓷砖面，但实际上是一个温热的怀抱。
栖淞扔掉背包，一个滑跪接住即将以脸着地的金发少年，成功拯救了这张帅脸。
“要不你住我家吧。”刚从意外惊险逃脱的夏景烻，第一件事不是平静自己的情绪，而是让栖淞留下来。
“算了算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栖淞扶着夏景烻站起，谁料对方顺势把他推到墙边，两手撑壁，垂下浅褐色的眼眸，压着嗓音，贴耳低语。
偶像剧里的壁咚情节就此展开。
“我可不随便哦～”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许反悔。”
“夏景烻，你喝假酒了？”并非栖淞悟不懂他的言中之意，反是自己不敢确认他的心意。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跟我有一样的情感？
栖淞直视着那双迷人的眸子，试图剖解出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察觉出半分微妙的心绪，唯有汹涌的阴郁、难过和痛苦。
所有人都要弃我而去，你是不是也要这样……
果然我不配得到别人的爱和留意。
父亲是个骗子，求你不要像他一样。
求你……
夏景烻眼尾湿红，喉嗓哽咽，不禁攥紧了撑在墙面上的手掌，臂肘不受控制地发颤。愈来愈响的耳鸣刺痛着他的神经，酸涩的情绪一点一点吞噬掉他欢乐的心境，胸腔沉闷无比，简直难以喘息。他拼劲全力，终于在对方探查到更多的信息之前，戴上了假面。
如家常便饭般，夏景烻一秒接受了当前现状，坦然应对。他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右手比枪抵在下颚：“你看哥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栖淞一怔，低头钻过他的拦路手，捡起扔在地上的背包，掸去灰尘，与他目光交汇。
“景哥，请多关照。”
夏景烻有些愣神，一时结巴了起来，领他来到卧室：“哦……哦！好。次卧在这，衣服的话你可以穿我的，内衣校服我都有新的。”
“当然牙刷、毛巾也有新的。”他补充道。
“其实我可以回家去拿的。”栖淞把背包放在床上，指着门口。
“不行。”夏景烻一口否决，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非常糟糕语气，他急忙找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明天就上半天，跑来跑去拿衣服太麻烦了。”
“嗯，好。”栖淞欣然答应。
夏夜燥热，即使打了16度的空调，夏景烻依然觉得大汗淋漓。
前半夜，混乱的思绪在他的脑中翻腾，久久不能入睡；后半夜，疲惫终于战胜了活跃的细胞，才得以进入梦乡。
六点。
闹铃未响，夏景烻惊起一身冷汗，从床上匆忙爬起。他摸住脖颈，大口喘着气，拧开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发梢滴落至锁骨。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宛若一针极具效力的镇定剂，瞬间让他平复了心情。
夏景烻捏皱空瓶，掷进垃圾桶，抓起枕边的校服换上。
推门出去，厨房里飘来的粥香勾起了他肚中的馋虫。洗漱为先，他转过身，抬着机械的步伐走进了卫生间。
待他整理好形象来到客厅时，栖淞刚好把晾凉的粥和配菜端上桌。
“景哥，来吃早饭吧。”栖淞替他剥去咸鸭蛋的外壳，拆开一包榨菜芯倒到小碟子里。
“你煮的？”夏景烻看着这顿简易的早餐，一股幸福的暖意涌上心头，他拉开椅子坐下，调羹搅动着白粥，“谢谢。”
栖淞把配菜往他面前推了推，托着腮歪头道：“我也不能白住你家。赶紧吃点，垫垫肚子。”
“好。”
长发少年明媚的笑容宛如窗外盛烂的阳光，夏景烻呼吸一滞，被阴郁包裹的心脏居然感受到了外界的温暖。
他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是恰到好处的温度。
“看我做什么？认真吃饭。”夏景烻放下调羹，左手握成空心拳敲了敲餐桌。
“景哥，我可以叫你景哥吗？”栖淞快速搭着榨菜芯解决完一碗粥，认真发问。
吃了一半的夏景烻眼睫轻抬，顺时针搅动混着咸蛋黄的米粥：“亲爱的王子殿下，你不是都叫上了吗？”
“嘿嘿，我不是怕你不同意吗？”栖淞撅嘴反驳。
“不同意什么？”
调羹砸碗，脸色瞬变。炎热的风浪闯入房屋，却无法升温。
夏景烻摸索着指尖，冷冷反问。
“栖淞，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在我的底线内，我会无限纵容你。”
金发少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严肃的话语。他阴晴不定的模样，让栖淞傻了眼。
长发少年用力抓着膝盖，不知该如何开口，去打破这个冰冷的气氛。
“对不起。”夏景烻抿着唇瓣，生硬地道歉。他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瓷碗里，脑中循环播放着方才发生的画面。
他知道，自己的情绪又失控了。
情绪发泄过后，理智瞬间归复，懊悔、自责与内疚相互缠绕，挤占了没来头的愤怒，扰乱了平静的思绪。
靠。
夏景烻在心里怒骂着自己。
“景哥？”栖淞小心翼翼地喊道。
“嗯。”夏景烻起身收了两人碗筷，一并清洗，“你先去学校吧。”
厨房的玻璃门就像一道深而远的界限，尽管两名少年都不情愿，还是强行把他们拆离。
一人静坐于餐桌前，一人默默洗刷碗筷。
灿烂的阳光穿过窗户洒在白瓷砖面上，反射出束束刺目的光线，为这道界限提供了强有力的加固。
六点二十。
夏景烻擦干手上的水珠，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目光不经意去找栖淞的身影。
“在找我吗？”栖淞右手插兜，腰倚玄关鞋柜，单肩挎包，摘下一只耳机，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没有。”夏景烻移开视线，嘴硬否认，提起背包，“走了。”
“那就是咯～”栖淞嬉皮笑脸，倒走着出门。
栖淞像是被别人顶号了般，叽叽喳喳说了一路，直到夏景烻进了教室才停嘴。
他垫脚挥手：“景哥等会儿见～”
夏景烻点了点头，算是给了回应。
一班后门关上的一刹，栖淞立刻敛起了笑容，摆出一张生人勿近的死鱼脸进了教室。
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般话唠了。
他趴在桌子闭眼休息了一会儿，静静回血，就连早读也无力出声。
为时半天的学校补课转眼结束，下课铃一响，栖淞便飞速交卷，冲出教室，打算去一班堵人。
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那人找借口撬掉了最后一节课，早早离开了学校。
栖淞没存夏景烻的电话号码，于是半路打劫郑提川的手机，获得了通话的机会。
“喂，有事？”
对面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好像很不情愿接这个电话。
“是我。”栖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不许来。”夏景烻闷哼一声，似乎撞到了东西，“就算来，我也不会见你的。”
“夏景烻，你在到底在别扭什么？”栖淞受不了对方的持续回避，发起火来大声吼道，“如果是我的问题，我改还不行吗？”
“你没问题，都是我的问题，抱歉。”夏景烻强行憋住眼眶中的眼泪，瘫倒在床上，凝望着空白的天花板，难以言语的情感犹如尖锐细长的鱼刺，扎得他喉咙痛麻。他呛咳不止，酸泪沿着眼尾滑落，浸湿了被套。
“你！……”栖淞差点被他气个半死，但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留下来温柔的两字，“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情绪失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