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记录会的第一次 ...
-
佑一感觉耳朵痒痒的，很不舒服。
可是以前小臣也会在自己的耳边这样说话，却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嗯，这个时候的佑一还不明白，风吹幡动，是风动还是幡动？这个艰深的哲学问题。
“怎么了？”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佑一心里突然一慌，拉住灰二的衣服问道。还没等到灰二的回答，就听到长长的一声哨声传来。
灰二清朗的声音有些低沉，“比赛结束了，你的幼驯染赢了。”
在灰二实时播报的嗓音中，反应过来的观众又爆发出阵阵欢呼与尖叫，让佑一并没有听清最后的声音。
“小臣怎么了？”
长长的哨音表示了比赛的结束，明明对于佑一而言，这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
在这里，自己的朋友在为了比分拼搏，而自己也是真心地给场上的每一个人加油，期望着每一个人都获得美好的结局。但是，比赛终究会结束的，是比赛就一定会有胜者，也一定会有惨败。无论这个人是小臣，或者是成濑，佑一都感到很伤心。
这就是比赛，太痛苦了。
莫名地，佑一的情绪低了下来。在加油时，是激动的，是开心的，是肾上腺素溢满的，是想要把自己的意志传递给场上的人，曾经进入到那种抛却一切，只为鼓励运动员的那种境地中，又怎么能迎接寂寞的到来。
小臣也好，成濑也好，又或者是灰二哥，都一直是在这样的激动与寂寞中循环吗？
不会痛苦吗？
比赛结束后，佑一和灰二在B号入场口等待着结束比赛的佐久早和成濑，退场的人群熙熙攘攘互相推挤着离开，不少人手上还拿着应援旗帜和横幅，不时互相擦碰着。佑一只能看出有不少人流在自己的眼前缓缓流动，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脑袋离旗杆只有几厘米的危险距离，依旧摆着一幅兴致勃勃的样子。
倒是灰二看到了危险的到来，一把按住佑一那摸着有着刺手的脑袋，避开了移动着的旗杆。
“灰二哥……”
灰二正好就着这个姿势，把佑一半拥在怀里，拉到了角落处，“在这里等，他们也能看见的。刚刚那个位置太危险了。”
好吧，佑一嘴里嘟囔了两下，想说现在应该不危险了，灰二哥可以放开自己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会人太多，空气稀薄了些，佑一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转过不来，便什么都没说出口。
好久之后，场上的观众们都退得差不多了，原本热闹的场馆渐渐安静下来，等待的两个人终于出现了。
只是出场的方式有那么些出乎意料。
“把你那手拿开。”佐久早依旧保持了那生人勿近的表情，似乎眼前是一只蟑螂的程度。
“额。”佑一刚刚准备好的祝贺词还没有用上，就被佐久早那冷冰冰的语气给冻了回去，“小臣，你别生气，这个就是我和你说得清濑灰二前辈，他在教我跑步。”
灰二听到佐久早的问话，立刻放下拉着佑一的手，即使是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恶意，也依旧保持了一贯的好脾气，“你好，佑一说得夸张了，只是一起跑步的朋友，谈不上教。”
这样的解释和明显的好脾气并没有让佐久早放下警惕，即使是在电话中已经对灰二有所了解，根据佑一的表述，应该是一个脾气很好，又沉稳的前辈，佐久早本来是不相信佑一看人的眼光的。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保持着平和的情绪，这让佐久早稍稍放下了心。
看来佑一这小傻子看人的眼光还算及格。
虽然佐久早内心对于灰二的看法已经从拐骗小孩的怪大叔，变成了奇怪的前辈，但是表面上的气势没有收敛，虽然看起来只是佐久早单方面的敌视，但是气氛依旧保持着紧张的态势。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气氛组来了，哦，不，来一个搞气氛的也行。
“啊咧咧~你们在干什么，还呆着干嘛，不吃饭了吗？我在来的大巴上就看到有一家章鱼小丸子的自助……”
“你就只知道吃吗？在和我比赛前还有注意力去找吃的？”
“阿早啊，你这脾气越来越不行了，这无论输赢也得吃饭啊。”
“滚，神棍还需要吃饭！”
佐久早就像是和成濑天生不对付一样，可以从场上一直吵到场下，就连平时遇见也会拌着嘴，吵吵闹闹地好不热闹。
佑一听着这两人互不相让，内心乐了起来。自家幼驯染从小就是老成样，平时也都是摆着副大人样照顾自己，这会却是像个小孩子了。
最后，还是在佐久早和成濑的争论中来到了那家章鱼小丸子的店，直到服务员送上餐具和制作小丸子的材料，这才让两个人消停下来。
作为不能动手的人员，佑一只能做一个没有手手的被投喂的机器，而且还要承受双倍的分量，佐久早和灰二两人一个接一个把煎好的丸子放到佑一身前的盘子里。
众所周知，章鱼小丸子是一种看起来少，却没办法多吃的食物。言而言之，非常占胃。
当然，店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推出的章鱼小丸子不限量套餐是盈利的常胜套餐，直到佐久早这群人的到来。
“他们是运动员吗？又来一群运动员！他们的食量是无底洞吗？”老板在后厨看着又端出去的一盘章鱼脚和面糊，额头又冒起细汗，“上次还是去年那群五颜六色头发的篮球队吧。”
这里除了佑一不是运动员外，剩下的三人都保持着极大的运动量，到了最后就是佑一在一边无聊地等着他们扫荡。
成濑送的联票不仅是六道对庆应的比赛，还附带了下午其他大学的联赛。据成濑的介绍，下午的比赛中也有高中时常遇见的对手，不过说的也是，大家都是从高中比赛中厮杀出来的球员，原本在高中就是大放异彩，到了大学更是早早被加入校队。说句大家都是高中赛时的老朋友也是真相了。
只是，佑一开始在心里嘀咕，小臣认识的朋友都这么奇怪吗？
一个非要观众拼了命的应援，一个却又要求观众保持安静，真的是很难搞定了。
“比赛，真的很奇妙。”
随着长长的哨声结束，比赛再一次结束。佑一刚恢复不久的嗓子又嘶哑起来，像是经历了一轮过山车的洗礼，从极致的兴奋到结束的空虚，像是缺失了什么。
从知道灰二哥因为比赛而不断勉强自己的膝盖，佑一就对那个传说中箱根驿站起了反感，认为比赛就像个迷惑人心的小妖精，让灰二不顾自己的健康，也要一次又一次地投入小妖精的怀抱。
只是，经过今天的比赛，佑一要收回自己偏见。
比赛，是真的会让人热血沸腾，付出一切的。
“灰二哥，我也想跑步。”
回到灰二的那辆小破车，灰二正越过佑一的身体，修长的手臂让他轻松的抽出安全带，然后对准插销，将安全带系好。正准备发动汽车，就听到佑一这没来由的一句话。
“不，不仅仅是跑步，我还想比赛，我想参加比赛。”佑一的眼中没有聚焦，应该是无神的，但是在这一刻更像是闪烁的恒星，迸发出太阳般的炙热。
灰二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向佑一的脸，没有想到佑一说出这句话的缘由，“那，我找找有没有能够让你参加的比赛？”
灰二试探着，因为不理解是什么让佑一改变了想法，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想了下去。如果佑一不支持自己比赛，灰二就会随他去，毕竟佑一并不是竹青庄的一员，也不需要站在箱根驿传的赛场，而现在佑一改变了想法，灰二就像是有了意外之喜，因为佑一的肯定与支持对灰二而言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那是第一个，听到自己想要去到箱根驿传而不出言阻止的人，是第一个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人。
即使是之后劝说自己不要比赛，也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而不是认为箱根是个虚无缥缈的虚妄。
佑一这种务实派，一旦改变了对比赛的看法，下一刻就开始预备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减少灰二哥膝盖的负担。
“那我参加的比赛就拜托灰二哥了，至于怎么样让灰二哥膝盖更加顺利的参加比赛，那就是我的专业范畴了，所以请灰二哥把膝盖交给我吧。”
“额，”灰二听着佑一这话，明明是鼓励的，却让灰二有点毛骨悚然起来，“好的？”
把膝盖交给佑一这种话，是不是应该换种说法。
“那我们就回去了？”灰二强迫自己忽略掉这种奇怪的说法，继续转动钥匙，发动汽车。
啊咧？又要坐灰二哥的车回去吗？佑一突然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自己不可以选择新干线吗？
先不说佑一又是经历了什么人间苦楚才回到公寓，但是有一说一，只能说灰二的开车技术稍微平和了些。
嗯，又是世界和平的一天呢。
之后的日子，就迎来了竹青庄第一次的记录会。
记录会的前一天，佑一照常来竹青庄蹭饭，和叶菜子妹妹一起讨论起后援会和资金募集的事情。佑一虽然没有什么社团经验，但是这些年也会跟着出版社一起做些活动，对于这些应援活动的策划还是有些经验。
“明天最好拍些照片，可以用作海报宣传，如果记录会结果不错的话，我试试能不能让出版社给个版面，对了，一定要拍王子的照片，他可是我们竹青庄的门面呢。”佑一和叶菜子妹妹讨论了快一个小时，佑一把文档保存好，准备明天找个外援把海报做出来，就可以正式开始宣传了。
佑一盘算着等明天的照片一出来，就开始进行推广，再配上王子的美照和大家阳光的形象，说不定还可以联系上一些报社来做个报道。
“不过，记录会在东京吧，所以你们怎么过去，要赶上记录会的话，要很早出门吧。”
“灰二哥说会开车带我们去。”城次把脑袋凑到桌前，想要看清叶菜子妹妹画的海报设计图，“欸~我们为什么在后边啊？看起来一点都不显眼，都不能展现我们的帅气啊？”
“开车？灰二哥？”佑一脸上突然露出菜色，如果是坐着灰二哥的车去参加记录会，那么怎么样都不会和帅气挂钩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