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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2 不是你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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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亦辞发现林书君今天一天都很不在状态。
在他第三次将保温杯怼到他鼻孔的时候,他太阳穴的青筋已经如盘踞的蛟龙,清晰可见。
本来从邻市赶回来,马不停蹄的回剧组,已经很是烦躁。现在林书君无疑是在煤气罐旁边点火蹦迪。
“林书君!你他妈用鼻孔喝水的!”
他一手握着剑,一手拿着剑鞘,根本腾不出手来,不然也不会想不开让林书君喂他口水。
舒亦辞的怒吼突然在耳边炸响,林书君才像刚醒过来般连忙把保温杯对准他的唇部。
终于如愿喝到水的舒亦辞挑着眉,“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么不在状态。”
在一旁刷手机的大力突然插进来说了句:“林哥林哥,傅澜若好像来影视城了诶,之前看他好像不在这边拍戏啊。”
出神的林书君顿了下,眼睛蓦地睁大,“什么?!你说什么?”
“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舒亦辞和大力都被他吓了一跳,舒亦辞瞪着他,“他来能怎么滴,你俩不关系好嘛,他来你不知道?”
“我干嘛要知道!”
“你这么大声干嘛,不说你俩关系好,他来不告诉你?”
“谁说我们关系好。”
“你俩关系不好?”
“我俩就没关系,没关系!”
“你俩啥关系?”舒亦辞眯着眼睛看他。
林书君没想太多,脱口而出:“纯纯的兄弟关系!”
舒亦辞表情微妙,“那你刚说你俩没关系。”
“···兄弟关系就是没关系。”林书君梗着脖子说。
眼看舒亦辞还要开口,林书君立马说:“和你的水去吧,我出去抽根烟去。”
说完不等两人说话,匆匆离开,从背影看去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
舒亦辞和大力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弯处。
舒亦辞长长的“嘶”了一声,问道:“你说昨晚傅澜若来过?”
大力点了点头,“好晚了,一来就把我赶走了。”
闻言,舒亦辞若有所思。
回首二十七年的生活,林书君从未这般充斥满腔的无力感过。
蹲在无人的角落,地上的烟头一根接一根,他是在想不到往后该怎么面对傅澜若。
好歹说也是他看着从小白花成长到现在的,谁承想在后来的某一天,他被|睡|了。
对方还是个男的。
甚至是自己满心想着保护的人。
这兔崽子······
不过林书君转念一想,那小子性格温吞软弱,可以说对他是听话得很。要不是自己醉酒缠人,想必不会发生这样令人尴尬的事情。
这一刻林书君觉得自己无比窝囊。不就是菊花残嘛,好歹他也没残,该说不说,这兔崽子还挺温柔,除却早上刚醒来那一阵不适外,渐渐地也没什么感觉了。
“兄弟,什么事儿这么愁?”
头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林书君抬眼望去,差点没被吓得当即把烟头戳人脸上去。
只见来人顶着一脸的豹纹特效装,身上还穿着破破烂烂的服装。
若不是头顶栩栩如生的豹耳道具,林书君还以为这是不知道从哪混进来的乞丐。
林书君见他双眼饥渴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香烟,林书君在他视线和烟只见看了个来回,从地上拿起自己的香烟,抽了一根递给他。
那人接过烟高兴地在林书君身边蹲下,两人就这么排排蹲着抽。
“兄弟你还没说你什么事儿愁成这样呢。”那人猛吸一口烟,发出一声舒服的感叹。
林书君靠着墙,两个手肘搭在膝盖上,满脸愁苦地盯着地上,无力地摇了摇头。
那人露出似是同病相怜的表情,沉重地拍了拍林书君的肩膀,“害,能有什么事儿是过不去的呢,愁个一两分钟,生活还不是得继续,该愁就愁,愁完就干。”
大概是因为陌生人给予的安全感,反正也不认识,回头擦肩而过,听过的事情也就烟消云散了。林书君莫名的有了倾诉欲。
他便秘一般皱着脸,几次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人看他这样子,噗嗤笑了一声,接收到林书君威胁的目光后瞬间收了回去,真不愧是演员,表情管理收放自如。
他道:“兄弟啊,哥是过来人,事情憋在心里不好受啊。”他吸了口烟望着天,似在回忆,“我今年四十七了,上有老母下有小孩,本该是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年纪,你敢信我在这行混了二十年也没混出个头来。”
想起他刚才收放自如的笑声,林书君哼笑道:“我看你演技倒也炉火纯青。”
那人摆着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这行不好干呐,有演技的比不过有颜值的,有颜值的比不过有资本的,像我没资本没颜值演技吧——倒也还能说得过去点,放在这里面跟埋进软沙子里似的,风一吹,谁知道你埋哪去了。”
林书君不知不觉想到了傅澜若。
原作中的傅澜若没有颜有演技,却饱受资本困扰,最后确实仗着背后的资本混出了头,但过程中的各种滋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愿世界,林书君只是个看客,顶多在当时为其打个抱不平,没过多久就会抛掷脑后。
可现在,怎么说也是自己身边人,他绝不会再让他走入那样的路。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最初是因为什么跟傅澜若走得近,那道消失在门口的消瘦背影,一直印在他的脑海里。
不过是个少年,凭什么要经历那样的事情。
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格,何况是在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时候。但是那道透着明明是少年,却像是内里已经烂掉的枯木一般的背影,莫名地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刚开始还能用他像自己大外甥这个借口,但现在,林书君无论如何的不能简简单单用这个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频频关注傅澜若,帮助傅澜若,甚至在比自己小了七岁的傅澜若shui|了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将人打得残废,而是愁着下一次见面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
耳边还是那人的逼逼叨叨,可他已经没了听下去的心思。
满心想的都是傅澜若。
他似乎突然之间想通了什么。
突然眼前出现一双干净洗到发白的帆布鞋。
林书君顺着修长的双腿看上去,傅澜若布满委屈的脸瞬时印入眼帘。
林书君浑身一紧。
怎么办?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呢,他怎么就自己找来了。
“呀,兄弟,这你朋友吧,长得可真俊。”
傅澜若朝那人温和的笑了笑,然后转过头一眨不眨的盯着林书君。
林书君只觉头顶都要被他盯出窟窿来。
那人搭着林书君的肩膀道:“那兄弟我就不打扰你了,谢谢你的烟。”
那人刚要走,林书君出声叫住了他。
林书君撑着身后的墙站起来,许是蹲得久了,刚站起来就腿麻加贫血,差点摔下去。
他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揽过他的腰,温柔地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甩了下头,眼前一瞬间的黑暗消失后,林书君涨红着脸推开抱着自己的人,朝那特效演员走了几步,将自己手里的烟递给他。
“省着点抽,我都舍不得抽多。”
那人愣了下,笑嘻嘻地接过去,说了声“江湖有缘再见了兄弟”后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头顶的豹耳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潇洒。
接下来就是解决他的事情了。
林书君默默叹了口气,随即又提着口气转过了身。
满眼尽是傅澜若受伤的表情,他怔了怔笑了,“你这幅表情干嘛,是我被占便宜好嘛。”
傅澜若朝他走了几步,抬手想拉他,又畏缩着放下手,打量着林书君的表情。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拍戏吗?”林书君尽量稳住临近颤抖边缘的声线。
傅澜若慢慢低下了头,答非所问:“对不起。”
顿时林书君心里痒痒的,“你对不起什么?”
“在你喝醉的时候趁虚而入。”
林书君眨巴了两下眼睛,道:“要说对不起,不该是我仗着酒醉对你霸王硬上弓?”
话毕,林书君眼睁睁看着眼前少年的耳朵渐渐红透。
他看着少年头顶的发旋,抬手揉了上去,手感一如往常的好。
“不是你的错就不该你说对不起。”
傅澜若抬起头,眼圈泛着红,声音哽咽,“林哥,我——”
没等他话说完,林书君摸着他头的手转移到脸上,大拇指抵着他柔软的嘴唇。
随后他轻声道:“我好像不太记得了,你说昨晚有没有可能是我愿意的呢。”
说完林书君勾着嘴角,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见着少年瞪得越来越大的眼睛,惊喜、激动的表情瞬间爬满全脸。
一不做二不休,他早就看那张嘴唇他么好亲死了,昨晚脑子一片混沌,啥感觉都跟尿|尿似的咻地流走了。
揪着人的衣领转了个身,将人抵在墙上,不待人反应过来猛地亲了上去。
林书君能感觉到手下的身体蹦得死紧。
然而不等他下一步动作,一阵天旋地转,他跟傅澜若的位置交换了。
分开不过一瞬的嘴唇再次贴在一起,傅澜若凭着直觉随心意的亲。
着实有点儿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