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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林先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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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高楼,董事长办公室。
林书君手持俩圆润透亮的核桃盘来盘去,手边找不到称手的工具,看着茶几脚眼睛转了转。
他是妥妥的行动派,想到什么做什么。
放了一颗核桃在桌角旁边,搬起桌子就砸了下去。
捧起一堆核桃渣放茶几上,怕把地毯弄脏,林书君趴在地上一颗一颗的将渣滓捡了个干干净净。
林海与韩秘书进来时,见到的就是林书君坐在地上,扒着桌子一颗一颗捻核桃仁的模样。
见两人进来,林书君赶紧招呼他们:“爷爷韩秘书快来吃核桃。”
林海骤然心头一梗,杵着拐杖快步走近,难为他这么大年纪能走得这么快。
林书君那颗吃完了,将另一颗放在桌角,作势刚要砸下去,林海一声怒喝制止了他。
林海看了看自己的办公桌,视线所在的地方空空如也。
林书君眨了眨他那双黑亮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林海。
林海一副气着的样子,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林书君悄悄探了探他的鼻息,小心翼翼地问韩秘书:“爷爷这是怎么了?”
韩秘书对着董事长办公桌做出请看的姿势,道:“林小少爷请看那里。”
林书君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愣愣地问:“什么也没有啊?”
这时韩秘书道:“本该是有的,但现在没有了。”
林书君点头:“去哪了?”
韩秘书指着桌上的核桃渣道:“这呢。”然后他又摇了摇头,指着林书君的肚子道:“不对,在这。”
“什么?”捂着嘴的林书君显得有那么几分矫揉造作。
韩秘书道:“这是董事长盘了几十年的核桃,算起来,是林小少爷您的叔叔。”
林海咬着牙,准备拿拐杖,一旁的韩秘书上前一步,劝道:“董事长三思,您就这一个独苗苗了。”
要不说还得是韩秘书呢,一招鲜吃遍天。
林海闭了闭眼,深呼吸,这是他的独苗苗,他要忍住。
林书君伸出食指在桌上沾了颗细小的核桃仁,送到林海嘴边,坏笑道:“爷爷尝尝,这核桃还真不一样,甘甜中带着一丝丝苦,让人回味无穷。”
这下林海真忍不了了,抄起拐杖就往人身上招呼。
林书君看又玩脱了赶紧溜开从兜里摸出俩光滑饱满的核桃来。
捧在面前求饶:“爷爷在这呢在这呢!”
林海也明白过来,林书君这是在逗自己,虽气得吹胡子瞪眼,但还是小心翼翼的从林书君手上救下了自己的核桃。
“过来!”
林书君跟在林海身后,坐回沙发上。
林海将核桃递给韩秘书,后者放回桌上。
林海道:“调皮,真是越来越调皮。”虽是嫌弃的话,话语里却带了明晃晃的宠溺。
林书君刚跟组回来,算起来也几个月未归家了。
手绑绷带期间,怕林海看出端倪,林书君从来只是打电话。
现在绷带拆了,也不怕林海再看出什么来。
林海几个月未见自家孙儿,自然是想的,但身为男人的他,总也不愿轻易显露出来。
静静地看了会儿,道:“瘦了。”
林书君暗道吃了那么长时间的清汤寡水,能不瘦嘛。
“您不懂,我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可是四块腹肌呢。
正说着,宋子原带着舒亦辞推门进来了。
说明来由后跟林海打了个招呼出门了。
原来他们今天要去给宋子原手下另一个一人探班,来一出兄弟情深。
看着三人出门后,林海感叹:“变了。”
韩秘书应和:“小少爷懂事了很多。”
林海深叹着摇头:“哪里是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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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江湖》剧组。
“辞哥!”
林书君和舒亦辞刚出现在剧场,林霖便蹦跶着跑来。
“辞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林霖从早上就接到消息说他会来,一直等到晚饭吃完。
舒亦辞看了眼时间:“现在也不晚。”
林霖噘着嘴,好像实在不满舒亦辞这么晚才来看他。
兄友弟恭似乎只是表面上,舒亦辞不客气的一掌拍在林霖后脑勺,“说了说少次了,别动不动就噘嘴,丑死了。”
那俩打打闹闹间,林书君看遍了这个剧组也没见着那抹熟悉的身影,问道:“傅澜若呢?”
林霖“啊”了一声道:“他这两天不太舒服,刚导演赶他回去休息了。”
林书君惋惜地点了点头,本来以为还能来看看他呢。
他给傅澜若发了个信息,半天没没动静,林书君想着可能在睡觉。
舒亦辞卡着林霖的脖子对林书君说:“我们去喝咖啡,给你放半天假。”
说完也不理会林霖的挣扎,就这么卡着人走了。
林书君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看着舒亦辞两人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拽什么拽,嘁。”
剧组定的酒店就在园区旁边,穿过片场再拐个弯就到了小巷子里。
右手边是个很有复古气息的酒店。
林书君在前台说明来意,并出示身份信息后,前台带着人上了楼。
“辛苦了。”前台离开后,林书君才敲响房门。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面拖鞋踢踏的声音。
门打开后,傅澜若睡眼朦胧的看着来人,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呆呆地站了半晌才呐呐地说了声:“林先生?”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傅澜若的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
林书君嘟囔了句:“这么严重的感冒?”
他挤开愣住的傅澜若,不见外的拉着人进了屋子。
掀开被子将人塞了进去,“吃药了吗?”
傅澜若点了点头,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林书君。
“烧糊涂了?”林书君看了他一眼,起身四周看了看,“温度计呢?你放哪了?”
傅澜若慢吞吞的脑袋跟着他转,小声道:“我量过了,不严重。”
林书君叉着腰瞥了他一眼,“闭嘴,再不跟我说在哪我就送你去医院。”
果真傅澜若一听到医院俩字立马抿紧了嘴巴,然后慢吞吞的从枕头下掏了跟温度计出来。
“好家伙。”林书君直呼牛皮,“你把温度计放枕头下面,要是水银漏出来怎么办?”
傅澜若没回答他,只恳求般盯着林书君道:“不去医院。”
林书君道:“是是是,不去不去。”
他把温度计放进衣服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肚子,道:“夹好了。”
刚说完就看到傅澜若慢慢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最后一秒林书君仿佛看见了似是娇羞的表情。
他不敢置信的缓缓揭开被子的一个角。
傅澜若所在被子里抱着腿,脸整个埋进床单里,漏出来的部分以及耳朵尖红到滴血。
林书君本以为是发烧导致的,直到看见他快裂到耳根,差点与太阳穴肩并肩的嘴角,他发现事情大概并不简单。
“你······”林书君试探道:“是在害羞吗?”
傅澜若微微侧着脸用眼角看他,林书君直呼好一副娇俏的小模样。
娇俏到他直接将被子盖了回去,并掖得实实在在。
感冒了就得闷汗,这样更容易出汗。
大概是闷着难受了,傅澜若主动揭开了被子,露出头来。
神情急切道:“林先生您要走了吗?”
林书君翻箱倒柜,边回答他:“嗯哼,马上就走。”
这话之后,好半晌身后没了动静。
林书君回头瞧了一眼,就见傅澜若双手垫在下巴,趴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他走到哪他的眼神就跟到哪。
傅澜若闷闷地问:“能不能不走?”
林书君抱着手打量床上的人,他发现这小孩在特定的一些时候特别的黏人。
比如上次喝醉酒的时候,现在感冒的时候,还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林书君又想到他的家世。
十几岁就担起照顾家的责任,爸爸不知道跑去哪,妈妈还出了那样的事情,最后不堪受辱自杀了。
如今虽只有姥姥和自己,他也是艰难的活到了现在。
林书君叹了口气,好像印证了那句话,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活着。
他的恻隐之心再次疯狂颤动,最后还是认命般跟舒亦辞打了个电话。
如林书君所料,那祖宗一听他说想在这留宿一晚,立马火冒三丈,当即就要杀过来。
林书君听着电话里林霖“辞哥辞哥冷静!”“辞哥别摔,这可是最新款!”“辞哥辞哥你等等我!”的声音,头疼的揉了揉山根。
他这是捅了哪个祖宗窝不成?一个赛一个的难伺候。
许是林霖拦下来了,林书君没等到舒亦辞杀上来,终究不放心,还是麻烦了大力来接舒亦辞回去。
林书君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舒亦辞肯定又是丑着脸回去的,反正大力是这么说的。
知晓林书君不走后,傅澜若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林书君走到哪里,他的视线便跟到哪里。
房间统共就那么大,林书君来来回回翻了半天也没看到感冒药在哪。
想到傅澜若实际上没吃药的可能性,他板着脸问:“你是不是骗我?”
迷蒙中的傅澜若眼皮耷拉着,盯着林书君的视线却很炽热,兴许是发烧的温度感染的。
他慢动作地摇了摇头,嘟着嘴道:“没有,我不会骗林先生。”
根本连说他骗他的原因都没有,傅澜若只是出于直觉的反驳,因为他确实不会对林先生说一句谎话。
林书君也想到了,一挑眉,逗趣道:“永远都不会吗?”
床上的人裹紧被子,坚定地点了点头。
林书君心中有什么东西渐渐升起,张牙舞爪、吱哇乱叫着想要冲破屏障。
他翻抽屉的手顿了顿,起身往门口走,“我去给你买药。”
“你还会回来吗?”
林书君站在门口回头,他不知道傅澜若那时什么眼神。
眼眶水光满盈,信赖感喷薄而出,脸上是被子捂出来的亮晶晶的汗,碎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倒显出一点无助来。
一如第一次见那般。
林书君回应他:“会回来,等我。”
怕现在本就出于脆弱时期的傅澜若想太多,林书君尽快在最近的药店买了药回去。
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傅澜若,林书君无奈的笑了笑,还真是小孩子。
摸了摸额头,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缘故,手冰凉凉的。
林书君干脆俯身额头贴着额头感受温度,他记得幼时感冒的时候伯母也经常这样。
还好,温度不算太烫。
刚想抬头时,冷不丁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林书君吓得愣住了。
一时间忘记起身,当即解释道:“我的手是凉的怕冻着你。”
突然那双眼睛变弯了,林书君感觉到有热气洒在自己下半张脸。
他听见傅澜若说:“林先生,我能亲你吗?”
傅澜若声音很小,林书君以为自己听错了,听起来像是“我能吃你吗?”“我淦去你妈”。
但是傅澜若感觉他没有动作也没拒绝,心中一喜,微微抬起头轻轻的将自己的唇印上了林书君的嘴唇。
两人离得本来就近,林书君意思没反应过来,柔软的触感便席卷了大脑。
林书君对同性恋并不陌生,不反对也不支持。
说白了其实这与男女相爱没什么区别,不过恰巧性别相同罢了。
否则在罗一递给他耽美小说时早就将那书扔了。
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担心罗一那家伙会不会喜欢上自己,毕竟自己长得这么好看,还好看,还好看。
傅澜若足足亲了他半分钟,在他有伸舌头的趋势时,林书君终于回过神来,猛地后撤。
他似乎看见傅澜若的舌尖扫了下嘴唇,但转瞬即逝,他摇了摇头,还以为自己被傅澜若传染了,脑子也开始不清醒起来。
林书君想问他些什么,打眼望去。
林书君:······
敢问少年,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能睡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