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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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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声在天刚破晓的时候响起,太阳光穿破黑色的夜。微弱的光线悄悄的移进了小小的一方棺材里面。
太阳光照在顾白那张因苍白而显得脆弱的脸颊上,他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棺材不大不小,仿佛是给他量身制作的一般。
睡了一觉的顾白,好像已经接受了事实,吃着白茶给他做的糖糕,看着阿奴在院中劈柴。
“她是怎么死的?”
“爱上了一个人。”白茶用简单几个字概括了这件事情。
“是这个人负了清欢姐姐吗?”
“没,他还挺喜欢你清欢姐姐的,就是为人软弱了些,抹不开面子,也不敢违抗家中长辈的命令。”
“我认识的夏清欢不是一个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人,后面肯定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对吗?”
“那个男人是独生子,在他们家人知道清欢生了一个儿子后,就想将人接回去自己养,清欢怎么可能同意。”白茶哽咽着,停顿了一下“孩子被抢走后她生了一场大病,病没好人就消失了,直到半年前我接到一封信,信上写着她要回来了,带着小孩子。”
“可现在大半年都过去了,我还是没见她人。”白茶喝着碗里白粥,眼泪一滴一滴的溅在粥里面,“我也去他们家找人,去警局报警,最后都是徒劳的。现在我也累了,不想找了。”
“那家人是谁?”
白茶疼惜的看着这个大男孩儿,语气轻轻柔柔道“二爷,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吧!如果让清欢知道,你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她会难受的。”
顾白嘴里软软的糖糕,竟泛着苦味,他只能含着,咽不下去。
“白茶姐姐,我快受不了了。”顾白他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他的心脏真的好难受。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含着糖糕,发音含糊,可他脸庞上的两道泪痕却是那么的清晰。
白茶抱着顾白的头,用自己的温度去安抚顾白。
阿奴抱着散在地上的柴进了厨房。
春天短暂,梨花已经落尽。
顾白回到了顾府,还是过着以前肮脏的生活,只是偶尔停下来的时候,他会更加沉默,而烧风筝已经不能给他带来安抚。
裴倾这段时间也常常来找顾白,可始终不能再见上一面。
这一夜,如同往常一般,夜里带着春日的微凉,大街上还有几个游荡在街上的酒鬼,或者赌徒。
一个黑色的影子,穿梭在小巷子里面,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当他再次带着男人走出巷子的时候,男人的衣服已经被扒干净,脸上也不再是原本清秀的样子。
男人被扔在了大马路上,独自一人度过了一个寒冷的夜晚。当他还在苦苦哀嚎的时候,他尚且不知,他的家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二天,通口县那是一个热闹,没事的人都跑到一座烧焦的房子前围观。
屋子的主人一家,站在门口,皆面容憔悴,嘴里有气无力的骂骂咧咧着。家中的男人身上衣服都烧了好几个洞,面上灰扑扑的,瞧着像是大街上乞丐。
虽然还有良田十几亩,商铺几家,但都拯救不了他们一家衰败的趋势。
此时,自己清醒过来,赤裸着身子回家的男人,望见了家中的惨样,他这个家中的独子是否有能力承担重任呢?
只见他再次醒来,眉间的颓败之气已然结成,在此后数年里,源源不断的累积,而这也导致了他四十几岁就孤死在一间茅草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