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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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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围在亭子里,围在裴倾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的内容顾白一个都听不懂。
微风阵阵,芳草飘香。一个清秀的少年郎站在亭子中央,手中捏着一张纸,拉开嗓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长夜晚灯
风漫漫的过
夜晚的星星不见了
只剩下淡淡月光
风谱成了一句诗
月是诗下的影子
我怀揣着一颗残破的心
跌跌撞撞走到黎明
光折射出一个影子
影子成了两半
一半随着我走出黑夜
一半将我丢弃
黑色的夜
白色的光
佛祖不渡人间八苦
灵魂不渡
□□不苦
当青年读完这首小诗,人群中有人点点头思索其中的意思,有的人一把夺过纸来评头论足。
“你这其中有错别字啊!”一个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男惊呼道
“哦!我看看”几个人惊讶的挣着看纸上的字。
“漫漫,风漫漫的过,不应该是缓慢的慢吗?”
“不,我知道的但我就想用这个漫漫,风长时间的在我身边,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它陪着我。这样写更加突然诗中人的孤独。”少年郎清俊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
一直带着面纱的顾白,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开口询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是灵魂不渡,□□不苦吗?”
少年郎闻声突然一个转头,掉进了顾白的眼睛。那双眼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秋水不及他眼底的忧伤,那是冬天的雪吗,冰冷纯白?不,这双眼太多情了,有些像春天开的桃花,清纯中带着妩媚,但又不全对,少年郎所学的全部诗句都不能够形容,所以他深陷在这双眼里。
他羞红着脸颊声音都放轻了许多“人受了太多的苦痛,而灵魂长久得不到渡化,就会僵死,人一旦失去了灵魂就是行尸走肉,所以他的□□感受不到痛苦。”
“真的吗?”顾白的手指翘着桌子,若有所思但不以为然。
“我感觉这样写不错。裴兄以为呢?”这时在场的读过书的,即便都是认可的点着头。
裴倾在扫了顾白一眼,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站在院子角落的阿奴却听懂了。
有的人深受苦难的折磨而将自己献给黑夜,因为这样□□感受不到痛苦,但有的人在苦难中他的灵魂还保持着一点清醒,他向往着深渊上的光明,而这唯一一点的清醒比那些苦难更加的痛苦。
同时他明白自己为何受苦,也看清了前路,所以他的灵魂在日久的苦难中,自己折磨自己。
他的灵魂比□□还苦,佛祖渡不了他,他自己也无法拯救自己。
裴倾从小就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虽年幼丧父,但他家世不俗,母亲精明能干又有裴大管家帮衬,所以他怎么可能理解顾白呢?
“怎么把气氛搞的如此浓重,咱们今儿可是要热热闹闹的才对的起今儿的好天气。”裴倾的好友站出来打了圆场“咱们效仿古人,玩飞花令如何。”
“可”
“今儿,我瞧着路边的桃花开的正盛,就以桃花为主,诗中要带桃花。”
“这个简单,我先来。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白居易的《长恨歌》”
“兰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鲤鱼来上滩。戴叔伦的《兰溪棹歌》”
“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李白的《山中问答》”
……
……
……
好一群读书人,背书跟吃饭似的简单。顾白冷眼旁观者,沉默不语。
这时一直对顾白的出现感到好奇的青年人指的“这位学兄何不参与进来。”
顾白反问道“别人的诗再好也不是自己的,为什么不自己做呢?”
“也不是不行,学兄开个头如何。”男人轻笑着,不以为意。
“行啊!”顾白起身,离开了椅子,走到了院中,背对着站在一颗缀满白色小花的树前。
“春风不喜林深处,谁料来人种桃花。夜半来雨忽惊寒,探窗窥见霜雪鹿。”
“民国三年,春。”
“你们大多人读书浅薄,不知深意,还刚愎自负。裴大少爷感谢你邀我来次,也让我认识到咱们也不是一路人,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还不等这群人细细琢磨,顾白轻笑着,扯下脸上的纱布,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了。
谁能料想来人是通口县鼎鼎大名的顾小二爷,众学子讨论的不再是诗词文章,而是顾小二爷的艳事。
裴倾则站在原地目睹着顾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