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缠绵》黛梦施

38、第三十七话：私密

　　因为没有人见过贺楚涵作为裸/模的那些画，又因为那个老师画的她正常的画非常温柔甜美，像一个个小天使，所以所有人包括严子墨都以为那些被称作未开放的花骨朵的裸/体画作也都是天使般的存在。
　　但是，事实上并不是。
　　贺楚涵推开门，客厅正中央挂着的是贺楚涵作为裸模被画的第一幅画《天使》，这幅画被应伯珵画过很多个版本，其中有一个版本是贺楚涵最满意的，也就是当年被送到马家的那一幅。
　　不过那副画，后来机缘巧合下被马大哥给烧了，在那之前它一直被挂在马大哥的卧室里。
　　出了《天使》能够称作艺术品以外，其他的那些画，不过是一遍又一遍的击垮严子墨的底线，和道德底线。
　　那些画里，贺楚涵从最初去天使一般的坐在白布之中，到后来的蜷缩在墙角，从身上光滑如脂到伤痕累累。那么一个孩子，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应伯珵说，把最美好的东西揉碎了给世人看，才能让世人感到悲伤。”贺楚涵解释道，“我就是他想揉碎给世界看的东西……”
　　“……”严子墨一句话没有说，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画。
　　“我不是画了特效妆，我是真的被一鞭子一鞭子打过，最开始只是看不到的地方有伤，后来头上，能看到的地方，都伤痕累累。”她深吸一口气，“可是，我的母亲看不到，弟弟不在乎，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为了所谓的艺术献身。”她冷笑道，“什么狗屁艺术，现在想来，都是他虐待我抒发情感的借口。”
　　“这些都过去了！”严子墨终于挤出一句话。
　　“不！”贺楚涵非常肯定的说，“都没有过去，一切都没有过去。这些画，那个人，我生活里的一切都证明，这一切都不会过去。”
　　她稳定了一下，“那时候，有时候我被他打的意识都不清楚了，他和我说，那是为了艺术。我相信他，就像相信神明一样，他说我是天使，可是我觉得他才是神。”她非常认真的看着严子墨，“我不是你眼里冰清玉洁的少女，也不是你以为的被人欺负的小女孩儿。我肮脏，我的灵魂早就被剥离，其实已经无力反击。”
　　严子墨从她身后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间，“我从没把你想的简单，你说的这一切我都初步了解，可我还是不想放手。”
　　“我没什么值得你放不下的……”她感觉到严子墨的举动，他的香水味开始蔓延，迷惑着她的神智。
　　阳光洒进白色的房子，贺楚涵穿着严子墨的衬衫站在落地窗前。他们在这里耳鬓厮磨了一天，严子墨安心的睡在床上，可她却无法心安。
　　严子墨是她带来这里的第一个人，也是看过这些画第一个还和她巫山云雨的男人，可是……她要问他是什么意思吗？他是清醒的，但是他出于什么想法呢？
　　“想什么呢？不累吗？”严子墨慵懒的烟嗓从后面发出。
　　贺楚涵没有转头，一个小姑娘明明千疮百孔怕极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我这不想外人来，也没有衣服可以换，唯一干净的衣服就是你的，我先穿着。”她有些无奈的问，“可能要等我衣服干了，才能走。”
　　“我不急，我可以把事多推了。”严子墨本来就迟钝，过去他不需要猜测任何人的想法，他本就看不懂丁卉荟所以更不废脑子猜，所以他没有意识到贺楚涵的慌张。
　　贺楚涵还是没有看他，蹲下来去捡地上的衣服，没捡几个就被一只大手包住了手，“别捡了，等你想回去的时候，我让人把衣服送到门外，我去拿。我还想……”他靠近贺楚涵，却被推开。
　　“一次就够了，我不想继续了……”贺楚涵要走又被拽回来。
　　严子墨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你这是想提了裤子就不要我了？”
　　“你说什么呢？你不是因为看到那些画兴奋，然后……”她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向他，“你不是一时兴起……”
　　“我什么时候对你是一时兴起了？”
　　“……”贺楚涵不敢相信，“你不也是因为那些画。”
　　“你真的不知道，你已经和那些画里不一样了吗？”严子墨拉着她站在镜子前面，让贺楚涵认真的看镜子里的自己，“贺儿，你看，你长大了，不再是十几岁的时候的少女了。”
　　贺楚涵很少在镜子里看自己，因为太像画框了，这次她鼓足勇气看向镜子，她的确不一样了。
　　在这个白色屋子里，贺楚涵和严子墨厮混了两日，打破这一切的是马博豪突然给她发的信息。
　　“速问，丁卉荟去哪儿了！”
　　贺楚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问了昕哥，这才知道，丁卉荟从剧组消失了而且一同消失的还有刘亦韬。
　　原本这不是什么大事，丁卉荟爱演戏就让她演，可偏偏这次马博豪找不到她了，她没有演给他看，而是带着刘亦韬真的消失了。
　　这一下马博豪慌了，因为在前一晚，刘亦韬信誓旦旦的和他说，“我一定会让她放弃你，无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未来她都会眼里心里只有我。”
　　他第一次怕了，怕丁卉荟不是演戏，怕她不是玩玩而已，怕她真的对那个少年动心。
　　马博豪给昕哥打电话，几近癫狂的说，“找到她，找到他们，她怎么可能对别人心动，有我在，她眼里怎么能有别人，她只能是我的。”他的样子有点吓人，昕哥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疯狂的说着，“她本该一切都属于我，是我对她太纵容了，才会让她以为会有别的选择。”
　　“老板，可是他们本来就是情侣，而你反而更像一个第三者呀！”
　　“是我最近让你过的太舒心了吗？才会让你误以为我很好说话。我希望再也不要听到这样的话，她一直是我的，我可从来没有放弃过。”
　　贺楚涵转身问严子墨，“哥，你知道丁姐在哪儿嘛？”
　　“剧组拍戏呗，不然还能去哪儿？”
　　“那如果不在剧组呢？”
　　严子墨抬起头看向她，一脸疑惑，“她？别的地方她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