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缠绵》黛梦施

32、第三十一话：爱情

　　爱情就像是鬼，基本没有人看到过，而看过的人基本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贺楚涵经常说的，过去严子墨不懂，但是当他看到丁卉荟查的资料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以为给够了的，根本不够。
　　严子墨查到的，贺楚涵曾经报警抓过他的数学老师，可是他没查到的是，贺楚涵的初恋是她转学后的美术老师。
　　贺楚涵因为举报数学老师而被所有人议论，贺爸贺妈只能带着她转学，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到了新学校，因为贺楚涵长得好看，起初她成了全校的焦点，男生们都围着她转，各个殷勤。
　　她的女同学嫉妒她，本来只是造黄/谣，可是没想到有人在网上放了她的一些照片，并且说出了她曾经的经历。那些明明只有老师们才知道的事，满学校都传疯了。那时候，她以为一切都是命运作弄，她并不知道有人正要带她入地狱。
　　就在贺楚涵被所有人孤立的时候，美术老师应伯珵向她抛来了橄榄枝。
　　“你知道吗？你很特别！”这是应伯珵和她单独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后来经常说的一句话。这种话就是贺楚涵现在常说的骗小姑娘的话，但是那时候的她就是小姑娘，她就喜欢听那样的话。
　　“我哪里特别？”
　　“你的美丽应该用画笔留下来，让你的美丽永垂不朽。”
　　后来贺楚涵想，她一定是被催眠了，不然怎么会只想着在历史的洪流中留下些什么。因为这个想法，她先是成了应伯珵的模特，最后成为了他的裸模。
　　贺楚涵不是所有人的裸模，她只让应伯珵一个人画她。
　　“这世上最美的就是花苞，刚开的玫瑰是最美的。”这是应伯珵常说的。
　　贺楚涵本以为应伯珵当她是少女，不知道过去的事，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之后应伯珵却什么都没有说。他反而安抚贺楚涵说，“我只要是你最后一个男人就好……”
　　成为画家是应伯珵的梦想，贺楚涵曾经问过他，“如果有一天你办画展，我的这些画你会展出吗？”
　　“你的美，我只有一部分想分享给别人。”那时候的应伯珵是真的爱她，可能是那样的。
　　可艺术家是感性的，也是随性的，他爱你的时候你是珍宝，不爱你的时候你就和那些画一样，不过是追求前程的工具罢了。
　　贺楚涵高二那一年，马家的一个长辈看上了应伯珵的画，而那副画的主人公就是贺楚涵。
　　“应伯珵，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资本的支持在这个年代多么重要。”马家这个长辈在投资上的确是非常厉害，可是他一直未婚，就是为了可以和各种人在一起。
　　应伯珵连迟疑都没有，第二天就送了四幅贺楚涵为主人公的大尺度画去马家，第三天就安排了贺楚涵参加马家的酒会。

　　在应伯珵看来本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在这件事里没有变量，乖巧听话的贺楚涵，资金雄厚的马家，还有他引以为傲的才华，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天赋有时候就是会败给命运，也可能是老天爷怜悯贺楚涵，意外终归还是来了。应伯珵并不知道马家也不止一个马家，他的画竟然送到了马博豪那。
　　马博豪在来信里就猜到了大半，那时候他原本是无暇顾及这些的，可是画到的那个下午马大哥看到了画里的贺楚涵。
　　很久没有说话的马大哥，看着画里的少女说，“天使！和一一一样的天使！”
　　那时候丁沂苡刚刚离世，马大哥知道这件事后都不理马博豪，所以他很意外贺楚涵能够引起大哥的注意。那时候，马博豪以为贺楚涵可以代替丁沂苡陪在大哥身边，所以他动了帮她的心。
　　马家的酒会，马博豪一般是不参与的，更何况这次是私人酒会，可是他出现了。
　　“二公子，你怎么来了？”
　　“来见一个朋友……”他说的是实话，一个素未蒙面的朋友——贺楚涵。
　　“你也认识应老师？”
　　他没有回答，而是在这里想看看应伯珵能做到什么程度……
　　贺楚涵出现的时候，马博豪承认他眼前一亮，虽然他心里只有丁卉荟，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贺楚涵的确很美，清冷似不染俗物。
　　应伯珵的手段还真是没啥含量，就是给贺楚涵喝的东西里面下了药。贺楚涵喝了那杯酒没多久，就有点头晕，他就顺势把他往楼上扶。
　　马博豪告诉昕哥，“你去和表叔说一下，那个女孩儿我要了，让他割爱。”
　　昕哥点头就去了。
　　马博豪现在在马家的地位，的确是这些亲戚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故意得罪的程度。
　　昕哥回来后，马博豪交代他，“你一会儿去找那个应老师，用尽办法，把他手里那女孩儿的画都收回来。”
　　“他要是……”
　　“告诉表叔，如果他不听话，没必要支持他。”
　　“我知道了！”
　　马博豪上楼到贺楚涵的那个房间，看到贺楚涵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十分痛苦。
　　他先去了浴室放了一浴缸的凉水，走到床边把贺楚涵抱起来。
　　“你是谁？放开我！”
　　“听话，很快就好了！”说完就把贺楚涵扔进了浴缸。
　　贺楚涵一下就清醒了，她从浴缸里爬出来，“你是谁？”
　　“听说过马博豪吗？”
　　“没有！”贺楚涵哪儿听过马博豪的名字，她就是个普通人家的普通女孩儿，一直安分守己。
　　“你被人下药了，你知道吗？”
　　“我……”
　　马博豪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现在你可以选，第一，出去手刃了他，陪他一切毁灭！”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不值得！”贺楚涵又坐到了浴缸里，整个人呆滞的看着前方，可她的大脑是冷静的。
　　“第二，以后跟着我，按照我的安排去生活，我给你更好的生活。”
　　“有区别吗？”贺楚涵抬头看他，她那美丽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厌恶。
　　马博豪想了想，“有区别，我至少明着利用你，不会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你卖了！”
　　“没有第三条路吗？”
　　“没有！”马博豪逼近她，“第三条路就是我现在就让原本想要卖你的人进来，他一定会比我更可恶。”
　　贺楚涵特别无辜的看着他，“我只是一个小女孩儿，我没有任何值得你们这样花心思的地方。”果然，演技也是天赋。当知道自己不占优势的时候，贺楚涵又开始了她的表演，她的举动让马博豪非常感兴趣。
　　“你的美貌就是你值得的地方，我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可恶，可是你只有跟着我才能不被这份美貌左右人生。”马博豪托起她的脸，“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我也会给你选择的机会。”
　　“选择的机会？”
　　“在那之前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之后，你就让我自己选择？”
　　“对！”
　　“好！我选第二条路。”贺楚涵是识时务的，她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信任这个男人，反正就是信任了。

　　那天以后，马博豪就成了贺楚涵的马哥，大概是一周后，应伯珵画的贺楚涵就到了马大哥疗养的别墅。马大哥并没有接受这些画，也没有接受贺楚涵。
　　到此，马博豪按照之前的约定，开始让贺楚涵自己选，第一个选择就是那些画。
　　“这些画你自己决定，是留着还是……”
　　“当然是留着！”贺楚涵看着那些画，“他要是哪天火了，我就发达了。”
　　“你倒是挺看得开。”
　　“有什么好看不开的！”贺楚涵的确在笑，可是她心里却早就不一样了。
　　第二个选择就是贺楚涵的去留，如果她想离开，马博豪会给她一笔钱，然后帮她改一个身份，让她和母亲、弟弟好好生活。
　　最后贺楚涵决定留在他身边，向马博豪说的，她的原罪是她的美貌，比起未知的未来，她选择相信眼前这个大哥。

　　那之后，马博豪一直自许是贺楚涵的哥哥，毕竟她实在是太乖了，而且在社交上对他帮助很大。他也从未限制过她交男朋友，可是就像她和严子墨一样，她从未对谁动过真心，她和任何人在一起的标准，都是这对马博豪有没有帮助。
　　昕哥也怀疑过，贺楚涵是不是喜欢马博豪，才会为了他委身他人。
　　可是贺楚涵给他上了一课，“男女之间的感情是非常不牢固的，可是我对于马哥来说是有用的，只要我一天有用，他就会一直让我留在他身边，这才是最牢固的。”
　　昕哥觉得这话也挺靠谱，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他了解他家少爷，的确与其爱上他，不如对他有用。毕竟，即使是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丁卉荟，最后也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主导者就是他家少爷。
　　至于这个故事里的应伯珵，贺楚涵十八岁的时候交过一个富二代男友，她在男友面前唯一一次哭诉过这件事。后来，应伯珵的手被废了，画值钱了，而富二代男友被家里送出国，她拿了一千万的分手费，再后来她拿那笔钱买了个别墅放她那些画。
　　昕哥问过她，她对那个富二代就没有想念和不舍吗？
　　贺楚涵特别不在意的说，“我怎么会思念一个因为几句话就打打杀杀的傻子？根本就是个没有脑子的男人。”
　　那时候的她已经开始利用她的美貌去报复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也已经不再是个普通女孩儿了，成了如今这个一切情感都在控制范围内的女人。
　　她越这样，马博豪就越觉得当初救她是对的，也在不断教她，让她学她想学的一切。